第九百零三章鬼公主

  鬼漁夫說的四道寓言，居然全部應驗了，按照鬼漁夫說的話，那麼現在就是照著他說的方法走，就可以找到鬼公主。

  我在心裡默念了一遍，回想鬼漁夫說走的方式，確定以後，掉頭轉向東，在密密麻麻的野蒿林子裡前行。

  果然，走了約二百米，前往出現了一小片空地。

  空地上立著座孤墳。

  這座墳出現的位置，非常奇怪，周圍環繞著野生的篙子林，外人就算路過，也根本不可能發覺，這裡還藏著座墳。

  葬在這種陰森地，只說明一點，它是座凶墳。

  漆黑的夜，黑到伸手不見五指，掏出包里的手電筒。

  墳高約半米，沒有墓碑。

  俗話說，夜路能走，凶墳勿挖。

  這種野外孤零零的凶墳，挖了，十有八九要中邪，弄不好墳里的髒東西，會跟著我回家，夜裡睡著時，悄無聲息地進入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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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敢肯定，這墳的主人，絕對是個邪門的陰森東西，其中的存在，要比之前看到的任何東西都要恐怖，甚至……比鍾家老太還要可怕。

  就連石碑上刻的字，都透露出一種極深的不詳。

  不過眼下，我已經退無可退，相信鬼漁夫讓我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一咬牙，現在的一切答案就在眼前，只要按照鬼漁夫說的話做，說不定就可以見到我奶奶。

  想到這，我再也不猶豫半分，走向已經半坍塌的墳頭，開始動手起來，在挖墳的過程中。

  我眼前陣陣模糊，耳邊響起死亡喪鐘，這種恐懼，是我從未體會過的，就感覺自己一隻腳，已經踏進了鬼門關。

  我突然害怕墳里伸出只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大約半小時後，墳挖到了底，土裡冒出一口血紅色的棺材。

  棺材質地很古怪，非木非鐵，敲了一下，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棺材好像是給未成年的孩子準備的，長度只有一米多點。

  我小心地抹乾淨上面的墳土，上面的蓋子是松的，在內心做了一陣鬥爭，我將棺材蓋子打開了。

  最恐怖的一幕發生了！棺材裡，潮水般湧出密密麻麻的老鼠，少說好幾百隻，眼前毛烘烘的一片，有不少爬到了我身上，我嚇得頭皮狂麻，飛快著爬出了墳坑。

  緊接著，我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惡臭，想起鬼漁夫的警告，我強忍住乾嘔，轉過身去，不敢往墳里看。

  我怕看到那東西的臉，我會瘋。

  蹲了幾分鐘，老鼠全跑光了，遠處傳來幾聲悽慘的貓叫。我冷汗順著臉頰流個不停，等貓叫聲消失，後方的墳坑裡，發出一個女人的幽嘆。

  「誒……」

  那聲音好似來自另外的空間。

  聽到那聲音，我心神震動，仔細聽，女人似乎從棺材裡爬了出來，我透著月光瞅，看到我後方，多了個扭曲的鬼影。

  但從影子看，那女人快有兩米高了，這似乎有點說不通，她睡的那口紅棺材，也就一米多點，難道她是摺疊著躺進去的？

  女人像顆扭曲的歪脖子樹，直直站在我身後，一動不動，瘦長的影子延伸到我腳下，我瞅了眼影子的臉，亂七八糟一大團，疙疙瘩瘩的，臉型都模糊了，看著怪滲人。

  「大仙……」我哆嗦著，輕聲試探的喊了一句。

  那女人喉嚨像磨盤似的，發出咯吱吱的怪響，開口道：「你為何不轉身，看看奴家。」

  那聲音陰森到，已經無法用文字形容了，它仿佛來自古代，來自另一個時空，帶著說不出的惡意。

  想到鬼漁夫告誡，不要回頭看到那東西的臉。

  我打了個寒顫，如實說道，「我……我不敢。」

  女人又嘆了口氣，問我：「你可知我是誰？」

  我明知故問道，「誰？」

  「我是鬼公主啊。」

  女人沖我咯咯笑：「很久很久以前，有條灰漆漆的河，從黃泉直通西方天國，普度陰間的死魂，前往淨土往生，可是那河水從九天逆流而下，死魂罪孽深重，上不去啊，生死兩界萬物，唯獨老鼠能進入灰河，後來，老鼠就把人間的五穀雜糧，沿著灰河搬到天上，供奉佛祖，可灰河水險啊，又窄又陡，半路上許多老鼠摔下去，成了肉泥，後來，佛祖念這些老鼠勞苦功高，就為老鼠家起名為灰，在五大仙家中，占據一席之地。」

  五大仙家，狐黃白柳灰，灰家就是老鼠家，說到這，女人笑聲陰冷起來：「灰家的總堂口跟古代朝廷類似，分官階，最高是公主，以前有三位公主，其中兩位修成了陰仙，去天上了。現在只剩下我一個，孩子們都叫我鬼公主，陽世的老鼠仙家，全歸我管。」

  「我就是老鼠家的祖宗啊！」

  ……

  聽到這句話，我眼前一黑，差點栽倒過去。

  她……跟左姑姑是一家的！

  左姑姑也是老鼠仙，要是給她祖宗鬼公主知道，我殺了她不少子孫後代，她會放過我？

  這個鬼公主是真正的老鼠仙，而且是三位老祖之一，其餘兩位已經位列仙班，只剩下這位鬼公主。

  那麼，足以說明她的道行，恐怕不下千年。

  要知道，狐仙婆婆那麼厲害的黑狐仙，也不過四百年道行，千年道行的仙家，這得是何等的恐怖。

  鬼公主見我欲哭無淚的模樣，疑惑道，「今兒個呢，是大喜的日子，鼠年將至，五穀豐登，應該普天大慶才對，你這副難受的表情是作甚？」

  「孩子，你有什麼冤情，跟奶奶說，奶奶替你做主。」她一隻手，輕輕搭在了我肩膀上。

  我感覺肩膀給一座冰山砸了似的，又冷又疼，半邊身子都酥了。

  強忍住恐懼，我咬著牙不敢說：「我，我沒有冤情。」

  鬼公主的倒影，像水蛇般扭了起來，就聽一陣咔嚓咔嚓的骨折聲，從後方傳來，別提有多駭人了！

  「既然沒冤情，你為何要挖我的墳？打擾我清修？你說，是誰派你來的！」這陰森玩意動了怒，喉嚨里的叫聲尖損無比，刺的我耳膜嗡嗡響。

  那慘白，枯樹枝的手指稍微用力，我肩骨都快被捏碎了。

  她厲聲逼問我：「每隔十二年，鼠年前夕，我甦醒一回，陰魂重遊人間，找尋合適的肉身修行，我的堂口在哪，連我家孩子都不知道，你又是怎麼找到的？」

  「說！是誰？把這座墳的位置，泄露給你的？」

  聽她那意思，這座孤墳，就是她的堂口。

  我背對著鬼公主，蹲在地上，在生死危機關頭，我強迫讓自己冷靜，深吸一口氣答道：

  「是我自己做夢，夢見了奶奶家的堂口。」

  沒必要把鬼漁夫的事，說給她聽，說了她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