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功德薄
2024-05-06 19:52:13
作者: 羽落辰汐
「我明白了!」
想到這個有些荒唐和可怕的念頭,我居然身體都有點顫抖。
我趕緊掏出電話,撥通了黎彥修的號碼,他是刑警支隊的隊長,有很高的查閱權限,我把酒店的名字報給他,拖他想辦法查一下,千萬不要疏漏。
黎彥修知道我做的行當,有過了解而且我說的很急,他並沒有多問什麼。
掛斷電話後等了差不多十多分鐘,黎彥修打來了電話,他查了三遍,每次都是告訴我。
「沒有這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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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那幾個不肯載我的計程車師傅,每一個都很認真地告訴我:「沒聽說過這個酒店。」
掛了電話以後,我站在原地,因為驗證了內心的想法,反而心裡有一種豁然開朗的舒坦。
我望著眼前的空地,對封青冥說,「你應該在剛剛開始來這裡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吧。」
在剛開始的時候,我以為來錯了地方,但是他很篤定,昨天我們來的就是這裡,因此就足以說明,封青冥其實在剛才就已經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確切的說,是昨天昨晚出酒店的時候。」封青冥的聲音在腦海里想起,他說,「現在是白天,她還沒有睡覺,我們來的並不是時候。」
現在我和封青冥是意識交流,我抬頭看了看天,笑道,「看來今天來早了一點,不過馬上天就黑了,再等等吧。」
因為昨天實在是太困,一覺睡到五六點,加上頭一次來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導致差不多黑透了才到。
荒郊不遠處的地方有一個石頭,走乾脆走過去坐在上面,目光就注視著前方,漸漸的等待夜幕降臨。
封青冥一笑,說道,「你想看看她的功德薄嗎?」
我一愣,有點驚訝的說,「我可以看到?」
封青冥不在說話,這時候天慢慢黑了起來,在最後一縷陽光收束起來的瞬間,一座富麗堂皇的城堡式酒店出現在我面前。
燈火輝煌,人來人往,富二代開著豪車進來,摟著女伴,她轉過臉來,是一個二三線女明星。
所有人的動作都跟昨天晚上一模一樣。
我眯著眼睛仰望城堡上空,幾條若隱若現的黑線纏繞著整個酒店,束縛著城堡的四肢百骸。
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文字慢慢蠕動著,「痛苦」、「絕望」、「恐懼」、「血腥」、「同歸於盡」。
那上面還出現了一個血淋淋的名字。
「鄭興輝。」我有些悚然的看著那幾個字,忍不住喃喃的說出聲來。
這就是程芳的功德薄嗎!?
看到這一幕,我腦袋有點發麻,但是一剎那我就反應過來了。
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我立即撥通急眼了電話,他幫我查了全市所有叫「程芳」的女人。
這是一個很常見的名字,搜索頁有整整一百多頁,但並不是所有「程芳」,都有一個叫「鄭興輝」的丈夫。
只要查證一下這個範圍,基本上就可以瞬間鎖定,黎彥修不愧是刑警隊的,效率堪稱一絕。
不到十分鐘,電話那頭黎彥修便說,「查到了,在西城區東中街二十三巷七座四梯。」
還不等他多問什麼,我深吸一口氣,便直接開口說道,「我要報警,就是這個地址。」
黎彥修問,「那裡怎麼了?」
我毫不猶豫的說,「發生了一起慘劇。」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我並沒有進入酒店,而是先去了黎彥修說的所在地。
目的地是一個很破舊的筒子樓,房齡目測有四十年,住在這裡的大多數都是本地老人,年輕人都去新開發區買商品房了。
女警沈晴假裝居委會敲開了門,開門的是一個男人,他長相憨厚,表情有些木訥,是那種滿大街都有的老實人樣子。
他一看到一群警察湧進自己家,第一反應不是驚恐或者害怕或者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下意識就把目光投向了裡屋的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仿佛被鷹隼盯上的小鼠,抱著腦袋瑟瑟發抖,口齒不清地嗚咽:「我沒有報警……我沒有報警……他沒有打我……他這兩天沒有打我……」
我推開門走進去,女人一聽到靠近自己的腳步聲,條件反射打了個哆嗦,嘴裡發出恐懼的哀嚎。我蹲在她面前,輕聲喊她:「程芳,你抬起頭,看看我。」
她發著抖慢慢抬頭,目光相對,她突然驚訝地叫了一聲:「我見過你!」
我心裡顫抖了一下,眯著眼睛問,「什麼時候?」
「做夢的時候。」
我忽然笑了,果然,和我想像的一模一樣。
我眼前這個被丈夫家暴折磨了十幾年的女人,蒼老憔悴,鬢邊已經長出了白髮。
她長了一張和女總裁一模一樣的臉。
我問她:「你什麼時候開始做這樣的夢的?」
她費力地回想了很久,長年累月被暴力折磨地遲鈍的大腦像一台生了鏽的機器,我甚至都能聽到它運轉的時候嘎吱嘎吱的聲音,她說:「好像是……十年前。」
一切都對上了。
她的精神狀態明顯已經有些失常了,我不敢多問,這時候女警沈晴上來做開導,另外有兩個警察在盤問那個男人。
黎彥修走過來,面露難色的說,「男的有暴力傾向,女的沒有生活來源。不把男的逮走,女的遲早被打死,把男的逮走,女的遲早被餓死。」
他指指裡屋:「你看看她,已經完全被暴力摧殘了人格,如果有足夠的經濟來源,可以在心理干預下慢慢恢復,但是她年紀也大了,又沒有一技之長,沒有任何地方願意給她這麼多時間,等她恢復創傷後再僱傭她。」
他把煙碾滅了,恨恨地罵了一句:「我們也只能友好地批評教育一下男的,如果我們態度不夠好,或者打他一頓,等我們走後,他會變本加厲報復到她身上去。」
這男的有暴力傾向,但是這個程芳人格和精神已經有點不正常。
「交給我來處理。」
這話不是黎彥修說的,也不是我說的,而是封青冥開口說的話。
我走的時候,程芳小心翼翼揮著手,衣袖掉下來,露出她手臂上觸目驚心的傷痕,刀割火燙。
鄭興輝衝著我的背影喊話,臉上兩個老實人的酒窩十分明顯:「警察同志,我可沒有做任何事啊,我媳婦身上的傷都是她自己摔的,不信你可以問她。」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看了看外面已經黑下去的天,便對黎彥修說,「讓她好好的睡覺,不要打攪她,接下來的事情讓我來處理吧。」
我並沒有再多說其它的話,離開了房間,重新的來到了那個荒郊。
再來的時候荒郊曠野,根本就沒有看到那座富麗堂皇的酒店,但是我很有耐心,我知道,它會出現的。
果然,在等待了大概半個多小時,那酒店出現在了我的視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