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畫陰人（2）

  這個老太婆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心不瞎，我心裡想法被她揣測的一清二楚。

  本來我以為她跟清虛道長有點交情，但沒想到只不過是當初救了清虛道長一次。

  但這應該就是清虛道長為什麼要說第二道原因吧。

  「過來。」

  見我沒說話，老太婆盤坐在床上，冷冰冰說了句。

  我走到跟前，輕聲的喚了一聲，「婆婆？」

  「不該問的別問。」

  老太婆冷冷地說了句，從旁邊床頭桌上把一盞煤油燈提起來，湊到我面前映照了兩下。

  從左到右看了個遍，她那張皺巴巴的老臉也貼上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不見，而常年沒有洗澡和簌口的緣故。

  老太婆湊過來的時候，從那半張的嘴巴以及已經發黑有了包漿的衣服上發出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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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味道熏的我腦仁都疼了，我幾乎是強忍著偏頭要吐的感覺。

  老太婆眼眶裡眼珠子都沒有，我不知道她拿煤油燈照著我是幾個意思。

  心裡疑惑間，這老太婆嘴裡嘿嘿的笑了兩聲，嘴裡低估道，「活人氣息不穩，大限將至，小丫頭，你快要死了。」

  這要是大街上突然有人說這話，我可能會罵神經病。

  但是我看到過三清法鏡里的自己，這老太婆隨便拿個油燈一照，而且還是在看不見的情況下就知道我的情況。

  這老太婆果然是有本事的。

  「把手伸出來。」

  老太婆聲音突然平靜。

  我猶豫了下，還是把手伸了過去，老太婆把抓住我的時候，我渾身觸電般顫抖了下，她的手非常的細膩！

  一接觸到感覺就像是嬰兒的皮膚一樣嫩滑，跟她枯槁的形象形成了反差。

  她摸到了我的手，整個人好像顫動了一下，過了一會兒，她讓我把另一隻手給她，我給了她左手，她順著左手上去就摸到了我的頭頂

  那隻手在我的頭頂停留了至少一分鐘。

  我眼神炯炯的看著老太婆，她往前挪動了一下身子，有些難以置信的搖了搖頭。

  「婆婆，我怎麼了？」我小聲問，看她的樣子好像我有什麼問題似的。

  她放下我的手，又說再來一次，她好像沒有把握。

  我滿是狐疑的把手伸出來，老太婆像是把脈一樣抓住我的手腕，這次她足足把了兩分鐘，嘴裡小聲的低估了句我聽不清楚的話。

  「有意思，居然這種命格都扭轉了，當真是好大的能耐，改你命格的那位主，就是不知究竟是何方神聖。」

  老太婆那枯瘦如柴的手縮回去，儘管兩隻眼眶空洞無物，但此刻她抬頭咧著嘴，給我的感覺就是兩隻深不見底的眸子透過那空洞的兩個眼眶看著我。

  我居然升起一種不敢與她對視的錯覺。

  「婆婆，您看出什麼來了嗎？」老太婆這樣說，顯然是看出來一些東西，但我並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的了解我來這裡的目的。

  「你的命不僅是借的，你身上還有狐狸的氣味兒，不單單這樣……你還配了陰婚，你這個小丫頭，倒是有點意思。」

  老太婆咯咯的笑起來，只不過在燭光映射下，她站起來的皺紋就跟扭動的蚯蚓，顯得格外陰森。

  老太婆笑了一會兒，開口說道：「借來的命終歸是有限的，你的這條命，已經到頭了，多則一月，少則兩三個星期。」

  聽到她說的這番話，我內心大吃一驚。

  沒想到這事情會這麼嚴重。

  她的意思，我最多只能活一個月？

  「婆婆。」我沒有隱瞞，直接把來這裡的目的全盤托出，說道，「我來這裡就是想請求你幫我，希望你能給我想想辦法。」

  「幫你？」老太婆緩緩地搖頭，冷嘲熱諷般的說道，「婆婆憑什麼要幫你？你有讓婆婆出手幫你的籌碼，還是足夠讓婆婆幫你打條件？」

  「你都沒有，我為什麼要幫你？」

  老太婆這番話，倒是一下就把我攔住了。

  雖然說的話很難聽，但是一路上我並沒有想這個問題。

  這種借運偷壽的事。

  本來就是有違天和的，我一個愣頭青什麼都沒有，就因為機緣巧合找到這裡，因為一點緣分，就讓她承受這麼大的因果？

  說的話儘管難聽，但她說的絲毫不為過。

  想要她幫忙，我肯定還要付出足夠大的代價。

  「俗話說，破財免災，你這個丫頭能來這裡見到婆婆，也證明了跟婆婆有一定的緣分，婆婆就給你打個折扣。」

  老太婆深處一根手指，咧嘴笑道，「五十萬。婆婆包你三年內不會因為陽壽缺少而死。」

  我沒想到這老太婆倒是直接，但是張嘴直接五十萬，顯然她是知道我拿不出來這麼多錢的。

  我只能苦笑，實話告知沒那麼多錢，如果真的是因為五十萬的話，希望少點，並且給我一點時間。

  老太婆卻是冷冷的一笑道，「你當運財借命這麼簡單？多少人花幾百萬找我換半年的命，我沒沒答應！要不是看在你跟婆婆有緣的份上，我肯定是不會接的。」

  我倒是毫不懷疑老太婆說的這話，對於有錢的人，不要說幾百萬半年，就是一天，自然有大把大把的人。

  但是，我一時間確實拿不出來。

  見我為難，老太婆有了逐客的意思，對我冷聲說道，「既然你拿不出來，就沒必要留在這裡了，出去。」

  這個老太婆我不相信是真的缺錢，像這種人實際上最不缺的就是錢這種東西。

  她這樣說很有可能單獨的是想為難我，或者說……另有所指。

  想到這，我立即開口說道，「婆婆，我身上的確拿不出來這麼多錢，但如果婆婆需要我做什麼來換取等同的代價，我可以做到。」

  我這話說出口，原本板著臉的老太婆倒是爽快的笑了，「你這個小丫頭，古靈精怪！」

  「你知道婆婆是做什麼的嗎？」她抬著頭，那兩隻空曠眼窩對著我。

  我忍著恐懼的搖頭。

  老太婆緩緩地道，「我是畫陰人！」

  我看到桌子上放的硯台，裡面五顏六色的染料，還有那羊皮卷的繡花針。

  老太婆說這裡面有一個更熟知的稱呼，叫刺青師。

  很多人都以為這一類人只會在人的身上紋身，貪圖一個外觀。

  其實不然，在這行里有一個特殊的分支，叫畫陰師。

  畫陰這個稱呼，不是指某一類人，而是一門手藝。

  老太婆家有一個祖傳的手藝，叫畫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