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彼得大帝的天空之城

  巴比倫城外。

  戰場。

  紅月，緩緩降臨。

  隨著紅月越來越近，他的表面漸漸清晰起來，無數複雜的，精密的，依舊轉動著的機械構造，漸漸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人工製造？

  是誰？

  江南看這個巨大的古怪天體，心中不由冒出一堆亂七八糟的念頭。

  上次明明只是一道莫名其妙的紅光。

  這次怎麼會這樣？

  

  嗚嗚，看情況，是機械體。

  可所有記載的機械體，從來沒有這麼巨大的存在。

  不想了。

  先解決面前這群傢伙再說。

  想罷，江南目露凶光，向對面的敵人看去。

  ……

  對面。

  人類方陣。

  「啊，那是什麼……」

  「好大……」

  「是呀……」

  「……」

  無數細碎的聲音在方陣中響起，無數的士兵似乎已經忘記這裡是哪裡，他們望著天空中的神秘天體，與身旁的同伴們呆滯著，驚嘆著，好奇著，恐懼著。

  同樣，六位首領也被這意外出現的天體震懾。

  相對於那些士兵，他們要冷靜上許多。

  經過短短的呆滯後，六人不由對視一眼，低低的交談起來。

  「這是什麼？」

  「該死的。」

  「這個怎麼打？」

  「撤？」

  「等等。」

  一陣嘈雜中，一直沉默的克拉麗莎克拉麗莎突然開口。

  「怎麼了？」

  眾人一頓，同時向她看去。

  伯丁神教，一向以超然的姿態存在這個大陸上，很少經歷戰火，所以掌握著很多上古流傳的秘密。這位身為伯丁神教的大祭司，要比他們懂得多，認出這個，並不怎麼奇怪。

  此時，他們心中更多的是好奇，好奇這個到底是什麼。

  「你們還記得天空之城嗎？」

  克拉麗莎一臉嚴肅。

  「什麼？」

  「天空之城？」

  眾人臉色大變。

  「對，天空之城。」

  說到這裡，綠袍老人頓了頓，露出一臉複雜。

  「彼得大帝聚集整個帝國神賜職業者的力量創造而成，號稱永不陷落的帝都，為了維繫他以及他後代的統治，鎮壓不服者而留下的最為重要的手段。卻沒想到，在他死後的一天，他的帝國便分崩離析。無數受其壓迫的強者聯合起來，以兩敗俱傷的代價，將他的帝國，他的國度，他的血脈完全抹殺乾淨……」

  老人用夢囈似的語氣說著那段記載。

  「怎麼可能？」

  「那個不是早就被摧毀了嗎？」

  「為什麼？」

  「怎麼……」

  「……」

  眾人關心的明顯不是這段耳熟能詳的歷史。

  經過短暫的，無意義的震驚與爭吵後，眾人的目光再次投向綠袍老人。

  他們，需要一個答案。

  「當初，天空之城並沒有被摧毀。」

  老人卻沒有理會眾人的注視，依舊用一種緩慢的語調說著。

  「當眾位強者攻入天空之城的核芯時，本該死去的彼得大帝突然出現，捏死所有入侵者，然後帶著他的財富與帝都，撕裂空間，輕鬆離開。」

  「呵呵，你們一定會奇怪我怎麼知道的？」

  「伯丁神教有一位前輩，參加了那次戰爭，並隨著眾強者攻入。」

  「也許是看在女神的面子上，也許是因為那位前輩並沒有參與到戰爭中，彼得大帝並沒有殺死那位前輩。」

  「空間瞬間被撕裂，產生了時空亂流，無數在王都中奮戰的勇士，除了我教那位先輩借著領域的力量，剩下的全部葬送與時空亂流中，無一逃離。」

  說到這裡，老人露出一臉苦笑。

  那一戰，超過百位的五階強者和超過千位的四階強者死去，整個大陸的頂級強者全部戰死，無數傳承久遠的勢力一失去頂尖傳承，漸漸消失與歷史長河中。現在，大陸上的所謂六大勢力，除了她們伯丁神教和黑籍，其他的都是彼得大帝離開後，慢慢發展起來的。

  想著，她隱晦的看了一眼卡羅爾。…。

  入目的是一張麻木的臉龐。

  看到這個，老人臉上並沒有絲毫破綻，心中卻暗暗嘆息。

  這傢伙，真能裝，哎。

  作為一個一直流傳著的情報組織，關於那一戰的情報，除了核芯處的那一場，黑籍要比她們伯丁神教知道的更加詳細。可黑籍的卡羅爾卻什麼都不說，依舊保持著一貫的低調。

  想著，克拉麗莎再嘆。

  六大勢力中，眾勢力一致認為她們伯丁神教最為神秘，其實最神秘的根本不是她們，而是黑籍。伯丁神教之所以能夠流傳，是因為那位前輩。而黑籍之所以存在，那是因為黑籍曾經是彼得大帝手中的一隻情報部隊，當初因為完成彼得大帝的某項遺命而遠離帝都，僥倖沒有多少損失。

  聽到大祭司的話，眾首領一陣沉默。

  他們的眼神中雖然帶著震驚與恐懼，不過那摸貪婪的光芒，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天空之城。

  那可以彼得大帝傾心打造，如果得到他的話，大陸上還有誰是敵手，到時候統一整個大陸，重新彼得大帝的榮光，光想一想就讓人熱血沸騰。

  不過，彼得大帝生死未知。

  當初集結整個大陸的力量，都不是彼得大帝的對手，更何況心思各異的他們。

  看著眾人的表現，綠袍老人心中暗嘆。

  這群傢伙，真是天真。

  要不是為了大陸之間的平衡，才懶得管你們呢，天空之城雖美，可要有命享受才行啊。

  想著，老人再次開口。

  「知道彼得大帝離開的時候，說過什麼嗎？」

  在見到這座偉大的城市時，克拉麗莎的心中便生出退意。

  沒有真正了解過那段歷史的中，從來不知道彼得大帝的真正恐怖。雖然她的心中同樣對天空之城生出貪婪之心，可她更明白，一座天空之城，並不是她一個人，他們六人能夠染指的。

  先不說他們能否獲得這座城市。

  只要天空之城出現的消息傳開，肯定會吸引無窮無盡的探索者，冒險者。

  這座城市，被無數人看到，他出現的消息，他們已經不能阻止，上述的一切必將發生。到時候，即使他們獲得了這座城市，也會有無數傢伙鋌而走險，等待著他們六大勢力的，必將是一場浩劫。

  還有那些因先輩隕落天空之城而隱居起來的家族，他們雖然斷了傳承，可依舊不可小視，在加上積累的人脈，無數代人的努力，他們聯合起來的力量，並不弱於六大勢力。

  當他們知道天空之城重現後，為了先輩的傳承，絕對不介意闖上一闖。

  單個的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們團結在一起。

  到時候，即使面對六大勢力的聯合，他們也弱不了多少。

  雖然六大勢力並不怕他們，可這一場戰爭一旦開始，便代表著整個大陸即將陷入戰亂。

  這，絕對不是伯丁神教想要看到的。

  倒不如先退回去，然後以六大勢力的名義，組織起他們探險者們，一探究竟，這樣既可以獲得他們想要的東西，又不會承擔太大的風險，還可以結局魔族的麻煩，最後，六大勢力的地位將更加穩固。

  一石四鳥。

  何必非要現在拼死拼活？

  想著，老人心中暗定。此時的她，已經決定，對著眾人說一個無人可以戳破的謊言。

  「什麼？」

  看著老人嚴肅的面孔，眾人最憨厚的克里斯托爾不由反問道。

  「擾吾安眠者，死。」

  克拉麗莎冷冷的吐出幾個字。

  「……」

  聽到這個，眾人一真沉默。

  彼得大帝的威名，足夠將他們的貪婪之心押回去。

  看著眾人眼中的退意，克拉麗莎心中暗喜，準備再接再厲。

  「你剛才說什麼？」

  沉思中的艾爾卻突然抬頭，炯炯有神的盯著克拉麗莎，清涼的眼眸中，帶著化不開的灼熱。

  「我，我……」

  這幅意外的眼神，讓克拉麗莎呆滯了下。

  艾爾那像極了看到行動女孩的男孩的眼神，讓克拉麗莎的心中划過一道波瀾。因為職業等級和高傲一直單生一人的她，心中荒謬至極的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艾爾，艾爾也不錯啊。

  這個念頭並沒有存在多久，便被反應過來的克拉麗莎壓了下去。

  因為她明白，艾爾的目光，絕對不是她想像中的那樣。

  「彼得大帝最後說：擾吾安眠者，死。」

  重新恢復理智的綠袍老人理了理思路，用一種嚴肅的語調重複著剛才的話語。

  「哦，這麼說，彼得大帝已經死了。」

  艾爾的眼睛更亮。

  「嗯。」

  看著艾爾的目光，克拉麗莎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剛剛那個念頭，再次冒了出來。

  「唔。」

  聽到這個，艾爾露出一臉高深的笑意。

  「呵呵，彼得大帝已經死了。」

  他胸有成竹的低低說道。

  「再加上時空亂流和時間的侵蝕，城中應該沒有活人了。」

  說著，他將目光轉向江南。

  「從那傢伙那副意外的樣子，可以看出，這是他第一次召喚出這個東西，甚至，他連這個是什麼都不知道。」

  艾爾肯定的說著。

  「再加上克拉麗莎的描述，只要我們不進入核芯，彼得大帝留下的那個東西便不會攻擊我們，也就是說，這座城市對於我們來說，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危險。」

  說道這裡，他頓了頓，眼光掃過眾人。

  「諸位，意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