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別

  巴比倫城。

  天空。

  一架造型古怪，紅藍雙色的機械武裝緩緩前行。

  他的下部，三枚金屬利爪抓著一座巨大的古堡，從古堡上那枝枝杈杈的蔓藤植物以及斑駁的牆壁可以看出，這座古堡已經存在了許久。如果你曾經有幸進入過至高學院，你一定會發現這座古堡十分眼熟，像極了學院中的圖書館。

  機械武裝內部。

  駕駛室。

  江南靠著軟軟的椅背，愜意的捧著一杯蘋果汁，回憶著剛剛的搞笑一幕。

  ……

  巴比倫城。

  至高學院臨時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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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

  同時，一股淡淡的，詭異的波動從他身上蔓延開來，漸漸影響著四周的眾人。

  這，似乎是幻術。

  「……我本以為，大人這麼有身份的人，不會欺瞞我，所以上午的時候並沒有訂立契約，卻沒想到大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小人，大人，做人不能太醉酒青牛……呃，哈哈，口誤，口誤，是做人不能太貪婪啊。」

  （貓貓課堂：做人不能太醉酒青牛，出自蛤蟆的《蜀山》。）

  可惜，他的幽默眾人不懂。

  相對於江南的表演，四周的眾人更願意將目光放到卡斯特迪身上。剛剛，經過江南的一通胡攪蠻纏以及小小的催眠術，他們已經有些相信，江南剛剛的作為，都是卡斯特迪設計好的。隨著這個解釋想下去，江南的一切行為便可解釋清楚。為什麼明明可以偷偷摸摸進行的行動，江南會搞得大張旗鼓；為什麼江南會甘願得罪眾人，擺出一副那樣的姿態；為什麼……

  看到眾人的表情，江南停口。

  此時他的目的已經達到，在說下去便有些畫蛇添足。

  「你，你胡說八道。」

  江南話音剛落，終於「搶到」機會的卡斯特迪帶著滿腔怒火，大聲咆哮道。

  「……」

  江南不答，只是示意他看四周。

  看到江南的動作，卡斯特迪不由向四周看去，便看到眾人鄙視，懷疑，憤怒的眼神。

  他的心中沒來由一慌，接著便被更大的憤怒所取代。他明明沒有做過這些，卻被江南誣陷，被眾人誤解。此時的卡斯特迪恨江南恨的要死，卻偏偏不能動手，如果他再不想辦法解釋清楚的話，這件子虛烏有的事情便會按在他的頭上，接下來他所面對的，便是至高學院眾人的怒火。

  想罷，他強壓下心中的憤怒，冷冷的開口。

  「江南教授，你很好，很好。哼，你以為區區謊言就能污衊我嗎？不錯，我的確找過你，可……」

  看著似乎恢復冷靜的卡斯特迪，江南臉色微轉，大聲的打斷道。

  「大人，您還不承認？」

  這件事情，一旦讓卡斯特迪解釋清楚，他的一切心思都將白費，所以他決定快刀斬亂麻。

  江南對著卡斯特迪說完，不等他回應，便轉頭，對著四周的眾人拱了拱手。

  「諸位同仁，江南實在沒有臉面待在去，這就告辭。」

  說完，他便掩面奔上蓋世鈦堡。

  「轟隆隆……」

  隨後，一陣轟鳴聲傳來。

  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蓋世鈦堡緩緩升空，直到化為一個小點。接著，至高學院的眾人將目光轉向一臉惱怒的卡斯特迪，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們看我幹嗎？」。

  被無數人用古怪的目光注視著，卡斯特迪的語氣沒來由一軟。

  「副院長大人，現在大家本應該同舟共濟，可你卻為了一己私慾，哎，算了，我們也沒別的意思，現在，請副院長大人帶我們離開這裡，至於報酬，一定會讓副院長大人滿意的。」

  人群中走出一位年老的教授，用生冷的強調說道。

  「這，這一切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看著這位本來親近他的教授一副疏遠的模樣，卡斯特迪不由露出滿臉無奈。

  「難道你們寧願相信他，也不願意相信我嗎？」。…。

  「卡斯特迪副院長，請帶我們離開，至於解釋，在路上我們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說。」

  年老的教授表情依舊。

  「是啊，卡斯特迪大人，先帶我們離開這裡。」

  「恩啊。」

  「這裡很危險。」

  「是。」

  「快點……」

  「……」

  教授身後，眾人跟著附和道。

  「可是我……」

  面對著眾人，卡斯特迪臉上的無奈更重。

  他的心中，卻高速的運轉著，思考著該如何讓身前的眾人相信他。

  「有魔。」

  卻在這聲，一聲驚恐的尖叫從人群中傳來。

  眾人下意識的向四周看去，便看到他們的四周，一隊隊魔族正向著他們的方向衝來。

  ……

  蓋世鈦堡內部。

  駕駛室。

  江南捧著果汁，依舊在回憶。

  他駕駛著蓋世鈦堡升空後，並沒有直接離開巴比倫城。而是饒了一圈，繞到至高學院的方向，將他垂涎已久的圖書館連根拔起，準備帶著它一起離開。接下來，江南的行動一切順利，魔族們並沒有在空中布防，這讓他可以輕鬆離開這座城市。

  「哎……」

  江南突然一嘆。

  在至高學院臨時營地的行動，他突然覺得有些魯莽。當初，只顧著一時爽利，擠兌的卡斯特迪毫無還口之力。現在想想，的確有些衝動，只要大家冷靜下來，那個謊言便可以解釋清楚，再加上他將至高學院的圖書館「借」走，恐怕以後，至高學院眾人的心中，最恨的便是他。

  不過，這個他倒是豪不在意。

  與至高學院眾人再見面的機會，微乎其微。而且他已經打定注意，這次離開後便要換個身份。

  原因？

  當然是深淵斷罪。這柄魔劍，與魔族之間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如果魔族在被消滅之前，瘋狂一把，將一切的責任推給他。再加上那些被他坑了一把的至高學院眾人，絕不介意添油加醋，到時候，他的名聲恐怕會不怎麼好。所以這個身份早早被他捨棄，所以他今天的行事肆無忌憚。

  江南唯一覺等有些對不起的，便是穆迪和喀秋莎她們兩個。

  她們曾經拜託過他要守護至高學院，可惜他做的事情與這個南轅北轍，甚至公然挖了至高學院的牆角。

  想到這裡，江南不由喃喃道。

  「我這也是沒辦法嘛，對不起了，我以後一定會補償的。」

  此時，他心中打定主意。

  如果魔族被消滅了，一定幫著重建至高學院。到時候，說不定還能混個副院長啥的。嗯，再將那身黑不溜秋的校服改改，每一系一種校服，讓所有女生都穿上裙子，超短裙，再擴大招生，建立一座巨大的學院都市……

  「嘿嘿。」

  想到妙處，江南臉上不由露出莫名的微笑。

  「砰。」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撞擊聲打斷了江南的思緒。

  他有些詫異的向四周的屏幕上看去，便看到蓋世鈦堡的四周，嗜血魔王赫爾墨斯正獨自一魔靜立在虛空中，攔住他的去路。

  「呃……」

  江南臉上的表情不由一滯，心中暗嘆。

  麻煩的傢伙。

  接著，他輕輕一拍身下的座椅，在一陣「咔嚓咔嚓」的響動中，江南連同他身下的座椅緩緩升空。同時，他頭頂的天花板上，裂開一個巨大的孔洞，露出純淨的藍色天空。隨著他們的升空，一件漆黑猙獰的甲冑漸漸將江南包裹，那柄讓眾魔恐怖的魔劍深淵斷罪，再次出現在他的手中。

  王之武裝，發動。

  「呼。」

  緩慢行進中的蓋世鈦堡停了下來。

  一身甲冑的江南出現在蓋世鈦堡的頂部，面對著嗜血魔王，冷冷的開口。

  「你，想幹嘛？」

  他之所以沒有立即動手，一是為了讓蓋世鈦堡偵查下四周，看看有沒有埋伏；二是因為目前這個地上，實在不適合動手。

  在這裡動手，先不提蓋世鈦堡內的女孩們會怎麼想，光是蓋世鈦堡身下的圖書館，都讓江南一陣猶豫。這座古老的建築，絕對承受不了一人一魔的激鬥，恐怕他和嗜血魔王還沒決出勝負，這座江南垂涎很久的東西便會化為一堆殘渣。

  「陛下，請跟我回去。」

  對面，嗜血魔王恭敬的回答著江南的問題。

  江南卻眉頭一挑。

  蓋世鈦堡並沒有四周有任何威脅，也就是說，嗜血魔王的確是獨自一魔。這一點，讓江南更加警惕。明明知道毫無勝算卻獨自一人攔路，嗜血魔王的精神又沒有任何問題，那麼只剩下唯一的解釋，他擁有絕對制勝的把握。

  戰？逃？

  不論是站，是逃，都要先讓蓋世鈦堡帶著眾人離開。

  想罷，江南從座椅上站了起來，隨著他的動作，一對漆黑的羽翼從他的背上鑽出，輕輕一抖。

  「呼啦啦……」

  接著，嗜血魔王便看到江南緩緩離開蓋世鈦堡，飛到他的身前。

  江南脫離蓋世鈦堡後，蓋世鈦堡重新動了起來，微微向下，脫離兩人的戰鬥範圍後，他才緩緩向前繼續行去。

  期間，江南與嗜血魔王一人一魔默默的對視著，沒人開口，也沒人率先動手。

  直到看不到蓋世鈦堡的影子，並確定其沒有受到任何襲擊後，江南才對著嗜血魔王冷冷的說道。

  「我們動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