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替生

  陳家老宅。

  「嫂嫂，哥哥呢？」陳安安向後張望並沒有看見陳矜的身影，眉眼低垂失落。

  桃軟看向一旁老太太，回答陳安安的話，「奶奶，陳矜今天出差，具體什麼時間回來他沒說，不過我想應該是一周。」

  「這樣啊……」

  桃軟上前挽起老太太的胳膊關懷備至，「奶奶，您最近身體怎麼樣？我聽下人說您腿經常半夜疼，是不是老毛病犯了？有去醫院瞧瞧嗎？」

  「我這雙老腿啊一到下雨天就酸痛，多少年了不打緊。」老太太笑呵呵朝客廳走。

  「少夫人，您來了。」黃姨看見桃軟點頭哈腰。

  桃軟嗯一聲，老太太納悶，「伺候好好的怎麼回來了？」老太太話對黃姨。

  黃姨剛張口，桃軟快一步，「奶奶，黃姨一直是媽身邊得心應手的老管家，伺候媽伺候慣了，況且龐灣傭人夠多了，我也不需要特別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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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雖如此，可你不能把自己委屈著。」

  「奶奶，桃軟沒有。」

  「那就好。對了桃軟，安安一回來就跟我說有一個叫小翠的女傭偷了她的平安鎖，可有這回事兒嗎？」老太太問。

  事到如今，桃軟只能說，「是的。已經被陳矜送去警局。」

  「奶奶，安安的平安鎖對安安來說可重要了。虧我之前還那麼喜歡小翠姐姐！」安安摸著脖子上佩戴的平安鎖嘟嘴。

  「丫頭，安安的平安鎖是蘭香在寺廟為安安祈福來的，對安安來說就是保命符咒，她動了安安的鎖，該送去警局。」

  「奶奶說的是。」現在所有人都認定小翠是小偷。

  真正的小偷卻逍遙法外。

  偏偏，黃姨在一旁突兀道，「少夫人，我知道小翠這丫頭人機靈深受您喜愛，但她作風不良，這次偷了安安小姐的平安鎖，說不準下次就……所以，少夫人，您不要太傷心，也不要因為這件事去怪小少爺。」

  「丫頭，你和陳矜鬧矛盾了？」老太太偏頭便問。

  黃姨又擅作主張開了不該開的口，還是在老太太面前，桃軟臉上顯而可見的生氣，她對黃姨的容忍到了極限。

  桃軟視線咻地一下落在黃姨臉上審問批判，「你在奶奶面前胡說八道，張揚什麼？是怕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和陳矜因為一個小翠吵架了？還有，我和奶奶聊天，你又來插什麼嘴？」

  「少……少夫人……」

  桃軟第一次在老太太露刺，「奶奶，現在您知道陳矜為什麼讓她回來了嗎！」

  老太太剜了黃姨一眼，冷不丁，「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下人！多嘴！」

  「……」

  黃姨閉緊嘴巴，惶恐得恨不得把頭鑽到地底下。

  「嫂嫂，奶奶，你們不要責罰黃姨，她也是為嫂嫂你和哥哥好啊，畢竟嫂嫂和哥哥吵了好大的架，安安都怕。」陳安安表現出心有餘悸的模樣。

  桃軟不禁皺眉。「安安。我何時和陳矜吵架了？」

  陳安安仰著小腦袋瓜，「沒有嗎？難道是安安記錯了？」

  「你記錯了。」

  「好叭……」

  老太太語重心長，「不管安安有沒有記錯，丫頭，切記，和陳矜好好過日子，只有把日子過好過幸福了一家才是真正的和睦。況且，奶奶還指望你給陳家添子添福呢！不過話說回來，丫頭，你們倆結婚多久來著？奶奶年紀大記性不好，怎麼到現在你肚子裡都還沒個動靜呢？不管男女總得讓陳家喜慶喜慶，也好讓我這個老婆子高興高興！」

  「她啊，呵，嫁進陳家快一年了！」陳夫人不滿地強調從樓上橫穿過來。

  「喲，這麼快了。」老太太神情恍惚算著時間。

  陳夫人姍姍走來，面帶威嚴不容置疑。

  「桃軟，你也老大不小了，都說女人生孩子的黃金年齡在二十五左右，我當年就是二十四懷的陳矜，一旦過了三十就會面臨生孩子高風險區，以防止這種事發生，如果年底之前你肚子裡再沒個動靜，我就會對你採取強行措施，到時候你可不要怪我！」

  「什麼措施。」桃軟問。

  「你不生，自會有人替你生！」

  「……」

  桃軟眼皮跳了跳，難以想像。

  老太太聽了也覺得荒謬，手上的拐杖狠狠敲著地板。

  「蘭香，生孩子這種事又不是說生就能生的，還得看天時地利人和！所以你啊就別再給他們小兩口施加壓力！還有，至於『替生』這一說辭，別說桃軟會不會答應，反正我是堅決不同意！我陳家子嗣是誰生就能生的？！」

  「她不願意生就別占地方。」

  「蘭香，再給丫頭一點時間。」

  「媽，我給她的時間還不夠多嗎！既然生不出孩子，那我要她有什麼用？！」

  陳夫人的話愈來愈難聽，就差把手指在桃軟臉上。

  「蘭香，桃軟是我大孫子的妻子，也是我老婆子的孫媳婦兒，她不是你生孩子的工具，我不准你這麼對她！」

  「媽，我看你真是老糊塗了！我當初讓陳矜先成家後立業為的什麼？還不是想為陳家多添點人口和熱鬧，現如今桃軟遲遲不為陳家誕下子嗣，難不成是想陳家毀在陳矜這一代？！」

  「那……那也不能操之過急啊。」

  一言一語盡數落在桃軟耳中，桃軟不反駁不表態。

  她低著頭，陳夫人沒什麼好語氣，「桃軟，你自己看著辦！我給你的最後期限是今年下半年，如果下半年再懷不上，到時候別怪我把事做絕！」

  桃軟沉默了。

  「聽見了嗎！」

  「……」

  桃軟像小學生犯錯似的，「嗯，聽見了。」

  「自己好好想想！」

  陳夫人撇身而去。

  桃軟始終垂著腦袋沒抬起，老太太心疼，安慰桃軟。

  她摸著桃軟的手，「丫頭，剛才的話別往心裡去，也別偷偷難受自責，不管如何，先把日子過好，至於懷孕的事……」

  「奶奶，對不起。」

  「丫頭，你不用對不起。」

  「奶奶，不瞞你說，黃姨說得沒錯，我和陳矜之間的確出了很大的問題，現在別說孩子，我們連溝通都是個難事。」

  「是因為那個女傭？」

  「小翠只是其一。」

  她和陳矜追根到底因為『裴錦年』，因為『緋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