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你就是不講理的祖宗
2024-05-06 17:46:09
作者: 鹿公子
她拼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如蚊蠅一般的從喉間發出一聲,「以梵。」
正在吹湯的男人,準確的捕捉到了這兩個音階,他猛的回過眸來,看向了病床上的女孩。
看著睜開眼的女孩,他瞬間淚目。
也顧不得什麼湯了,幾步就邁到了她的病床前,「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他握著她的手,親了又親。
燕小檸閉了閉眼,算是回答他,「我,怎麼,動,不,了?」
「你剛醒過來,沒有力氣,一會就能動了。」
他只能說這樣的謊話,才好讓剛醒過來的女孩不那麼絕望。
燕小檸搖頭, 沒有力氣是有感覺的。
可她脖子以下是沒有感覺的。
「你,去,把,我爸,叫過來。」燕小檸說。
傅以梵只好答應,「好,我這就去叫。」
很快聽到燕小檸醒來消息的燕傑,急匆匆的趕到了病房。
看到爸爸,燕小檸眼眶一下就酸了。
「爸。」
「受苦了寶貝。」他握著女兒的手,心情又高興又擔心。
燕小檸連手都動不了,甚至,他們握著她的手,她都一點感覺都沒有,對於一個有常識的人來說,這似乎是預示著她的神經系統已經沒有了。
「我是傷到哪兒了?」她問燕傑。
燕傑沒打算騙她,畢竟騙得了一時,騙不了一輩子,早晚是要知道的。
「孩子。」他輕輕的撫著她的腦袋,「你傷到頸椎了,肝臟也破裂了,是以梵把他的肝割了一部分給你。」
燕小檸的眸光緩緩的從燕傑的面上,落到了傅以梵的面上,「我用了以梵哥的肝?」
「小檸,這沒關係的,對我身體沒有傷害。」傅以梵解釋,生怕她有負擔。
燕小檸的眼神很複雜。
她沒想到自己病了,還要傷害到別人。
但是頸椎傷了,是不是代表著,她就癱瘓了?
「爸,你實話跟我說,我是不是從脖子以下,全癱了?」燕小檸急切的想要一個答案。
傅以梵剛要開口,燕傑就把實情告訴了她,「暫時是這樣的。」
淚水似乎就在一瞬間,全部湧出了眼底。
燕小檸哭的撕心裂肺。
傅以梵心疼的抱住了她,一遍遍的安撫她,「沒關係的,只是暫時的,可以康復的,一定會好起來的。」
「不會的,不會的……」
燕小檸沒想到醒過來,面對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自己成了全身癱瘓的殘疾人。
她接受不了這樣的自己。
與其這樣的活著,還不如摔下來的時候,就死掉算了。
「小檸你聽我說,一定會好起來的,我會陪著你,我們一起努力,一定會好起來的。」
她醒過來,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他不想讓她難過。
「老天爺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燕小檸哭成了淚人。
燕傑的心裡也很難受。
雖然搶救之初,他已經為燕小檸做了手術,不會完全康復不了,但機率並不是很高。
並且這個康復的過程,是相當的艱難和艱苦的。
「不哭不哭。」傅以梵心疼的哄著。
除了燕小檸,燕傅兩家,對燕小檸醒來的這件事情,都開心的不得了。
傅淮深大筆一揮,與M國一家最頂尖的醫療康復機構,簽了一間康復室,包括人員和設備,全部為燕小檸的康復服務。
這事,燕傑又不同意了。
「不需要,我是醫生,我為我女兒找最好的康復師,你就省省吧。」
傅淮深好心好意,燕傑不領情也就罷了,還把他氣個半死。
「你成心跟我作對是不是?小檸醒了,你又得瑟了是不是?我告訴你,這事必需聽我的,過幾天我就讓以梵陪著小檸去M國,儘快開始治療。」
「你按什麼心啊?你們傅家好好的找個人家,娶個媳婦不好嗎?我們小檸已經這樣了,你們就放過她吧。」
燕傑這話說的毫無章法。
傅淮深愣了那麼幾秒,莫名其妙的看著他,「我按什麼心?我一心為了孩子好,你覺得我在按什麼心?燕傑,我理解你當父親的心情,我也有女兒,我能感同身受,但是你不要亂講話,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小檸好……」
他深吸了一口氣,「……退一萬步講,就算在你的胡攪蠻纏之下,兩個人最終分手了,那我也是希望小檸可以站起來啊,我是她乾爹,我能不盼她好嗎?」
燕傑剛要開口反駁他幾句,被傅淮深強行打斷,「還有,我們傅家可以好好娶個媳婦,不用你操心,但是媳婦已經娶了,就不可能隨便離。」
「傅淮深,你就是不講理的祖宗。」燕傑也氣壞了。
看著兩個男人劍拔弩張。
林淺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你們兩個人到底怎麼回事啊?小檸沒醒你們吵,小檸醒了,你們還吵,你們是打算一直吵進棺材裡嗎?」
「是他在胡鬧。」傅淮深攥著燕傑的領子,拉到了另外的房間,反鎖上了門。
燕傑根本不想理他。
傅淮深拉了把椅子,坐到了燕傑的面前。
「說吧,你到底在顧慮什麼?」
燕傑不想說話,索性把頭扭到一旁。
傅淮深拉著椅子,又坐到了他目光所及之處,「你是不是瞧不上以梵?還是有別的原因?」
燕傑還是不說話,眉心都皺了起來。
「你放個屁行不行?」
燕傑嘖了一口,看向傅淮深,「我倒是想問問你,你們傅家想為小檸負責,是真的心疼她,愛她,還是因為怕兩個離了婚對傅家的名聲不好,才不想放棄她的?」
這話,直接把傅淮深說懵逼了。
他頓了一下,忽然狂笑不止。
傅以梵結婚這事,在華城,都沒幾個人知道,離婚這事壓根對傅家就沒有影響。
燕傑真的是想太多了。
燕傑氣的直身要走。
傅淮深收住笑,強行把男人拽了回來,「燕傑,我們認識多少年了?我是什麼樣的人?你覺得我是在拿小檸的幸福開玩笑?你這侮辱人的方式,可真的把我打敗了。」
「那你說。」燕傑看著傅淮深,想從他的眼睛裡,得到一些『東西』。
「咱們可都是經歷過刻骨銘心愛情的人啊,愛情是什麼?愛了就不顧一切,以梵既然願意陪著小檸,那我們為什麼不能成全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