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血根本就捂不住
2024-05-06 17:31:56
作者: 鹿公子
門被撞開,幾束紅外線掃進了客廳,躲在臥室的兩個人,看著那幾個黑影,或輕或重的走過來,林淺淺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這時,在樓下被打暈的陳沖,也跑了上來,幾束紅外線對準了上來的男人,就開始射擊。
傅淮深瞅準時機,握槍對準他們的背部,與陳沖一起形成了夾擊,來來回回的槍子幾乎要形成矩陣,打在家具上,玻璃上,杯子上,電器上,發出讓人震顫的聲音。
不知何時,槍聲沒有了,只有近身博擊的聲音。
六對二,傅淮深和陳沖,完全沒有優勢。
並且,林淺淺發現了,這些人不但拿了槍,還拿了刀,這簡直就是奔著要人命來的。
「住手。」林淺淺舉著槍從屋裡走出來,對準了黑衣人。
幾個黑衣人幾乎同時舉起了手,傅淮深和陳沖轉移過來,站到了林淺淺的身旁:「放下你們手中的兇器。」
幾個黑衣人對視了一眼,迅速的扔下了刀子。
在大家放鬆警惕的時候。
有一個黑衣人趁著大家沒注意到他,偷偷的把手背到身後,摸出一把手槍,對準了林淺淺,扣動了板機。
傅淮深眼疾手快,擋在了她的身前,「小心。」
子彈穿過男人的胸膛,「砰」的一聲。
血濺了林淺淺一臉,她嚇懵了,黑衣又接著開了幾槍,那幾槍沒打准,打在了傅淮深的胳膊和腿上,他撲通一下跪了下去。
陳沖一看大事不好,從林淺淺的手裡拿過手槍,對著開槍的黑衣人就開了幾槍。
黑衣人應聲倒地。
幾個黑衣人見勢不妙,沒再糾纏下去,趕緊逃命。
剛走到樓道口,就被江聖一帶來的警察扣住了,他們放棄抵抗,繳械投降。
「傅淮深,你沒事吧,傅淮深,你別死啊,傅淮深,你說話呀。」她伸手去捂傅淮深的心口,可那些血根本就捂不住。
血染紅了林淺淺的手,她抱著他,泣不成聲,叫天不應。
傅淮深被送進了急救室。
江聖一吊著胳膊,陳沖也包著頭,一個個的受傷嚴重。
林淺淺無瑕顧及他們,滿腦子都是傅淮深在他面前倒下去的樣子。
手術進行了八個小時,急救室的燈還沒有滅。
三個人在這個八個小時裡都沒有說話,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急救室上的燈,生怕錯過什麼。
斗轉星移,日夜蹉跎。
林淺淺熬紅了雙眸,也熬幹了眼淚,她像一個失去靈魂的木偶,呆滯的望著那讓人希望的門口。
終於,在眾人的期待中,急救室的門打開。
林淺淺第一個沖了過去,抓住了醫生的胳膊:「他怎麼了?他沒事對不對?他活的好好的對不對?你說啊,你快說啊。」
醫生理解病人家屬的心情,耐心的解釋道:「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情況不容樂觀,我建議你們把病人帶到更好的醫院裡去治療,這樣才有生存下去的機會。」
救回來了,但沒有完全救回來,是這個意思嗎?
林淺淺哭乾的淚,一下又湧出了眼眶,她乾澀的嘴唇一張一合著,似有萬語千言,最終化成了一句:「我們轉院。」
她回眸看向了陳沖,陳沖快走幾步,來到她的身邊:「太太?」
「陳特助,給燕醫生打個電話,讓他派個醫療專機來接傅淮深。」
陳沖點頭,「我馬上去辦。」
江聖一自告奮勇:「我也去華城,我要守在哥的身邊。」
林淺淺沒同意:「海城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你去處理,你留下來,幫我處理完事情,再來華城看他。」
「可是我怕我哥他……」江聖一沒敢說出後面讓人沮喪的話。
林淺淺眼眶一酸:「不會的,他命硬著呢。」
「那好,那我就先留在海城處理公司的事情。哥要有什麼事情,你一定要告訴我。」
林淺淺點了點頭。
燕傑得到傅淮深出事的消息,整顆心差點從嘴裡跳出來,顧不得想太多,就從燕氏醫療調了一架直升機,直飛海城。
一路上,他向陳沖簡單的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經過,心一直懸著。
海城這邊的醫院很配合,他們醫療條件有限,能救回條命,已經是幾個主任齊上陣的結果,送走,他才有繼續生存下去的希望。
飛機上,燕傑看了一眼林淺淺,她面容憔悴,髮絲凌亂,衣服上哪哪都是血,甚至手上的血都沒來得及洗。
「要不,你去洗把臉吧。」燕傑輕聲慢語。
林淺淺的眸光一直鎖在昏迷著的傅淮深面上,答非所問的說:「他不會死的,對嗎?」
「華城有全國最好的醫療資源,一定不會讓他出事的,即便是華城治不好,我們可以去國外,你放心,傾盡全力,我也不會讓他離開這個世界的。」
燕傑的話似乎也給了林淺淺信心,她輕輕的起身,「我去洗個臉。」
在洗手間裡,林淺淺咬著牙,沒哭出聲,鏡子裡滿是血跡的自己,她輕輕的觸摸著衣服,他應該很疼吧,他為什麼總是這樣奮不顧身的擋在她的前面,為什麼老讓她欠他的。
林淺淺把水龍頭打開,臉全部浸到了水裡面,冰涼的水,讓她更能感受到,她現在還活著,不是行屍走肉。
飛機直接落到了醫院的停機坪上,一下飛機,傅淮深就被推進了手術室,接著就開始做各種各樣的檢查。
燕傑只是簡單的告訴林淺淺,檢查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才能確定好下一步的治療方案,讓她先去病房等。
在飛機上,燕傑檢查過傅淮深受傷最重的幾個地方,都是要害。
打穿胸膛的那一槍最靠近心臟,但是命運之神眷顧了他,偏了那麼0.01公分,揀回了條半死不活的命,腿上的那幾槍直接打穿神經,以後站不站的起來,還是個未知數。
這些,他沒敢跟林淺淺說。
當務之急,保命要緊。
林淺淺坐在病房的窗台前,枯敗的樹葉,已經失去了它的生命力,乾枯的樹枝在風中搖曳,像極了隕落的生命。
傅淮深能不能醒過來?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