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我們能重新開始嗎

  「算了，不重要了。」金淄背對著季郁，靠在牆面上，「我懂得，感情這種事情，沒法勉強，就算勉強得了一時，也勉強不了一輩子。」

  「金淄，你很好，只是我……不配。」

  金淄勾唇一笑：「別給我發好人卡，我不收。」

  「不是好人卡。」他低頭繼續摘著菜，聲音違違，「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金淄愣住，她很好奇是一件什麼樣的故事。

  季郁用很柔和的聲音，講述了林淺淺過生日那天，發生的事情，他用了最卑劣的語言，形容了自己做這件事情的過程。

  「這樣的男人，應該被打入地獄，而不是活在人間，享受別人的關懷和愛不是嗎？」

  金淄緩緩的垂下睫毛，她明白了，「他……知道錯了嗎？」

  「他後悔極了。」

  「那他……是真的愛他的妹妹嗎？」金淄的心口被扯的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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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那並不是愛吧。」

  季郁艱澀的抿了一下唇。

  金淄沒有再說什麼，兩人隔著一面牆，像隔了萬水千山。

  聽到這種事情後，金淄本以為會把季郁身上打上黑標籤，一輩子翻不了身，但是非但沒有，反而有一種很複雜的感覺。

  這種感覺說不清是什麼，好像摻雜著一種叫可憐的東西。

  她好像突然理解了，她在和季郁相處的這三個月當中，他的種種反應。

  他不是不想愛，只是覺得不配擁有愛。

  他是曾經差一點毀了另人人生的人。

  飯做好了，金淄卻一口也不想吃，她就那樣看著廚房裡的男人，有條不紊的擦著灶台，收拾著東西，然後再摘下圍裙，整理好，放在那裡。

  「你先吃飯吧，我就先走了。」

  他輕聲慢語，甚至隨手把櫃面整理了一下。

  「季郁。」她喊住他。

  他回眸：「嗯？」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我，可以嗎？」她直直的望著他，不容他目光上的躲閃。

  「想問什麼？」

  「你能保證，如實回答我嗎？」

  他頓了一好一會兒，不知道是在糾結還是在思忖，「你問吧。」

  「你……討厭我嗎？」

  季郁：「不。」

  「那你……喜歡我嗎？」

  季郁抬眸，他知道，這一次，他無法說謊，「嗯，喜歡。」

  「那我們……能重新開始嗎？」金淄不知道為什麼要問出這句話，有點丟面，有點有失矜持，但是她就是問了，如果他不同意，她這輩子都死心了了。

  他緩緩垂下腦袋，半晌，才有聲音出來，「我不配。」

  「如果我不嫌棄你呢？」

  他再次抬眸，望向了女人，此時她像一道光，照進了他的生命里，像一個要救他於沼澤之地的恩人，「你……真的……」

  金淄重重的點下了頭：「但你要答應我，以後這樣的錯誤不能再犯。」

  「我保證，我……保證。」他的眼眶濕潤。

  她笑了，他也笑了。

  金淄不知道這次勇敢下的賭注，會不會讓她輸，但她做了自己最想做的，就算以後輸了，也不會後悔當初的決定。

  林淺淺隔天來看她時，季郁也在，好像與昨天一樣，他還在是廚房裡忙活著，只不過兩人的眼裡都有了光，臉上都有了溫柔的笑意。

  「我怎麼瞧著不對勁啊？是不是……」林淺淺笑著，兩根食指逗對了一下，「……是不是嘛？」

  金淄有些臉紅，不好意思的抿唇笑著，「你問你哥。」

  「哥。」林淺淺沖廚房喊了一嗓子，「你來。」

  季郁把粥熬上，擦了擦手，走了出來：「怎麼了？」

  「你是不是又把我們淄淄，追回來了？」林淺淺笑著問。

  季郁低頭笑了笑：「承蒙她不嫌棄。」

  「咦……哥，你可真酸。」林淺淺用肩頭碰了碰金淄，「是不是啊，嫂子。」

  「去你的。」

  金淄緩緩抬眸，看向了季郁，他笑的很溫和。

  從金淄家走出來，林淺淺揮手與她告別：「回去吧。」

  季郁說：「我去送送她。」

  「好。」

  季郁跟在林淺淺的身後，送她，林淺淺看了他一眼，又一眼，捂唇笑了起來：「哥，你得主動一點，老讓女孩子主動，人家也會累的。」

  季郁很聽勸的點頭：「以後我會的。」

  「其實，我不想知道你合好的過程，但我祝福你和淄淄，她真的是挺好的。」

  「我知道。」

  「哎呀，我的一樁心事也了了，你要和淄淄好好的，爭取早點結婚，早生貴子。」

  林淺淺是開心的。

  季郁低頭笑道：「我是想啊，不知道金淄會不會也這樣想。」

  「不急，女孩子嘛，是要好好考驗考驗你的，哥，你要經得起考驗哦。」林淺淺給了他一個加油的手勢。

  把林淺淺送到計程車，他揮手再見。

  往回走的路上，他加快了腳步，風吹起他的衣角和頭髮，久違的臉上，有期待和微笑。

  回到家，金淄正坐在沙發里疊衣服，五個月前，她還是短髮，現在頭髮已經及肩，多了女人的嫵媚和溫柔。

  看到季郁回來，她莞爾一笑：「淺淺送走了？」

  「嗯。」

  「你也回去吧，要不太晚了，我也不放心。」她自然的說著，像老朋友一般。

  男人走到她的身邊，坐了下來，伸手從身後抱住了她，他的下巴抵在了她的肩頭上，輕易的可以嗅到她髮絲的香氣。

  「我……能留下來嗎？」

  這好像還是兩人第一次如此親密，如此曖昧的依偎在一起，金淄的心狠狠的打了個哆嗦。

  「你……要留下來？」

  「我想。」他說。

  「可是我這裡……沒有……多餘……的房間。」她的聲音打起了顫，她想讓自己冷靜，可是冷靜不下來。

  「淄淄。」他喚她，用了疊字。

  她心顫的：「嗯？」

  「我們……我想……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他摁住她的肩膀，把她轉過身來，看著她，滿目含情。

  金淄有些慌了，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回答還是不回答，她就那麼望著他，尤如他望她一般的望著。

  當他的唇慢慢的覆上她的唇瓣，女人的指尖驀的抓緊了手上的衣服，緩緩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