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梁臨的遺言
2024-05-06 16:54:55
作者: 務必來見
就在那片平原上,一座又一座的沒有名字的墳包屹立於此。
沒有墓碑,也沒有祭奠的物品。
就像是荒山野嶺突然立起來的山丘。
一直以來,梁臨都很喜歡這片安寧的地方,經常在這片土地潛心打坐。
但他卻從來不知道,那些沙土堆積的山丘之下,居然安葬著他最衷心的跟隨者。
「呼……」
涼風拂過,吹動此起彼伏的草叢,掠過山峰,仿佛是萬鬼齊哭,一片淒冷。
晃神之間。
呼嘯的風聲,像是與梁臨記憶中的聲音重疊了。
黃土中的故人悠悠甦醒,對他跪拜,發誓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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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他們最終選擇埋葬在這裡,應該是想用這種方法,接著陪伴帝君吧。「
「這真的是一群非常忠心的人,一生都在為帝君做事,悄無聲息地逝去,卻也沒有驚擾帝君。」
「這樣的忠魂,怕也只有梁臨帝君,才配得上吧。「
古畫神器之外,一聲聲此起彼伏的感嘆聲傳出。
…….
古畫神器之中。
夜幕降臨,月光皎潔,孤峰之上,梁臨默默挺立。
像是靜止了一樣,目光望向不遠處的那片平原,他的雙眼中,盛滿了許多東西。
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
他才打開酒罈,給自己斟了一杯,緊接著,又將酒傾倒在那片天地之中。
他沒有開口說些什麼,只是一杯接著一杯的斟,一杯接著一杯的倒,直到,酒罈里只剩下了一杯酒。
梁臨緩緩抬頭,又一次看向那片平原,目光,好像有些晃神了。
他對著九天,惆悵的舉杯說道:「這杯酒我未飲,全因,天地不曾安定,動亂不曾平息。
「這酒,先祭爾等。」
「祭冉遺將領。」
「祭龍族將士。」
「祭我九重天宮每一代帝君,也祭龍羽。」
梁臨擠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將那杯酒緩緩灑在這片黃土之上。
寒風呼嘯而過,月影蕭瑟,橫澗峰上,那道白衣身影,這一刻居然顯得是那樣寂寥悲涼。
…….
古畫神器之外。
一眾修士的心下意識的有些沉悶,一個個低著頭,面上流露出難以言表的悲哀。
「唉。」
「他們這一代人,為玄炎付出的實在太多了。「
「可他們卻已經全都消弭在天地之間了,明明該享受玄炎世人的尊敬,但是卻從不曾被後世知曉過。」
「甚至其中很大一部分人都肩負著不該承受的責罵,連死後都不能葬回故里。」
「明明該以英雄尊稱,可最後卻只能葬在不知名山丘的墳包之中,變成了山鬼。「
九重天宮中,一聲聲感嘆接連傳出。
「實在沒有辦法想像,這一刻的帝君,心中該是多麼的無奈與淒涼。「
這玄炎,這世人,哪裡對得起這些先輩的付出,哪裡能對得起帝君的護衛。
許多修士都紅了眼眶,甚至有一部分修士眼中有淚花在閃爍。
只是因為古畫神器之中的那道白衣身影,看著實在太寂寥了。
天地間,好像只剩下了他一人。
以前與他並肩前行,與他共同奮戰的所有將士,都已經離開了。
他讓在場所有修士都深受感動,也牽動了所有修士的情緒。
甚至有不少修士居然在這一刻朝著古畫神器之內,橫澗峰上平原上挺立的那道白衣下意識地跪拜了下去。
「我等玄炎後輩,今日當敬九重天宮諸位先輩。」
「敬每一代九重天宮的帝君。」
「敬龍族。」
「更敬,梁臨帝君!」
不少修士看著眼前的場景,心中都被深深觸動。
可卻只能輕聲的長嘆一聲。
「一切都已經晚了,就算現在真相大白,可遺憾就是遺憾,窮盡一生也沒有辦法修補。」
"我等,對不起九重天宮這些先輩的守護啊!!"許多修士都情不自禁的熱淚盈眶。
……..
古畫神器之中。
已經到後半夜了,烏雲擋住了星空,像是無法消散的陰霾,重重的壓在了所有修士的心上。
寒風蕭瑟,孤峰上,只有那一身白衣飛揚。
挺立於此,沒有任何動作。
他輕聲的說著。
「我死後,不要設立墓碑,不要修建墳墓,務必不要以帝禮安葬,也不必告知外人「
「就埋在這片荒土中,葬在這片平原上。「
「如果不曾留下屍骨,就埋一身白衣。「
「就在這裡,靜靜陪著爾等。「
他喃喃地說著,像是在告訴翠鳥,也像是說給這片天地中的忠魂,又仿佛是,在說給自己。
……
古畫神器之外。
一眾修士臉上的悲傷更加深厚了。
實在沒有辦法說出口,只能在心中一直堆積著。
「我現在啊,只希望,帝君的那些心腹還存活於這片天地中。「
「廣目、多聞等人並沒有消弭於天地之間,而是隱藏了起來。」
「對,他們一定還沒有消亡,他們往日裡對帝君言聽計從,一生對帝君的命令從來沒有違背過。這次肯定也是為了輔佐葉洛泱好好躲起來了。「
一眾修士感嘆不已,心中還抱著一些美好的祝願。
可誰都明白,這個祝願實現的可能性有些渺茫。
那些將領,把帝君當作神明一樣敬仰,將帝君的性命,看的比自己還要重。
現在的伐帝之戰,並沒有看見那些人的身影,也沒有一人站出來為帝君抵抗,如果那些人還活在世上,怎麼會袖手旁觀?
雖然在場修士都明白,他們所期望的可能性並不大,可一眾修士還是在祈福,還是在用心禱告著,希望這些人平安歸來。
古畫神器之中,場景開始不斷切換起來。
時光在快速消逝,如同白駒過隙一般,白晝與夜晚更替,四季更迭。
但不管時間怎麼流逝。
古畫神器之內的場景,一直停留在那道白衣身影之上,仿佛靜止了一樣。
顯而易見。
這些風平浪靜的日子,這位帝君一直留在這裡。
像是在懷念已經離開的故人,又像是在等待滅世劫難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