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終是我負了你

  「前世你歷經苦楚，今生我渡你功德無量，萬事如意，福慧相生，天庇佑之。」

  梁臨露出了釋然的笑容，「阿柒，這一世，你一定要幸福。」

  言畢，只見那金龍，一分為二縈繞在小狐妖的雙臂上，緩緩旋轉，一聲龍鳴過後，化作兩道功德法輪，常伴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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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臨用一種期待的眼神注視著她，看著她一點點復還的容色。

  身後，傳來了款款的腳步聲。

  回首望去，此人正是小狐妖的母親。

  她眼神中儘是悽苦，輕嘆道，「謝謝你為她做了這麼多……若不是你的幫助，恐怕我們青丘一脈早已絕跡。」

  「阿柒她半生漂泊，飽經風霜，我想帶她回青丘，總要葉落歸根。」

  「我會為她立一個衣冠冢，從此埋葬往事。」

  「倘若她能復還，我只求她可一生淡泊。」

  她走到二人面前，伸出手來從梁臨的懷中接過她的女兒，默默地頓首。

  梁臨望著母女二人的背影漸行漸遠，失魂落魄地呆坐在原地。

  或許真與三足金烏的正妃死前詛咒的那般，自己是天煞孤星，身邊親近的人一個個離他而去。

  也罷，只要阿柒此生能夠一世長安，就足夠了。

  忘了我也好……

  眼見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一切都明朗了。

  現在他們面前的妖族女皇黎昭月與他們看到的小狐妖就是同一人！

  黎帝的母親將她帶回青丘之後，黎昭月便開啟了新的一世，這一世正如帝君的祝福那樣，平安隨意，功德圓滿，也帶領青丘一脈重振妖族昔日榮光。

  黎昭月，她全然記起了曾經。

  原來自己今生的福澤不是得天庇佑，是梁臨犧牲帝皇修為送與她的庇佑。

  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可自己還將他視為仇人，聯合他人親手將梁臨鎮壓！

  「梁臨！我對不起你啊……」

  「我全都記起來了，為什麼你不願再來見我一面，為什麼不願意告訴我這一切？」

  她瘋狂地囈語著，心如刀絞，追悔莫及。

  「為什麼你要自己扛下這一切……」

  「就連我們聯合圍剿你的時候，你也不願意說出一點真相。」

  「是我對不起你，我築下了大錯啊……」

  黎昭月早已泣不成聲，一改往日艷絕三界的姿態，伏倒在地懺悔著自己這麼多年對帝君的恨意……

  白辰看著仰慕的女神，為了帝君這般的失態，還懊悔自己參與此次圍剿，急得是抓耳撓腮。

  那些情情愛愛終究是小事，少了一個黎昭月世間還是那麼多才貌雙全的女帝。

  眼下要緊的是先穩住黎昭月，他連忙湊過去安撫道，「縱然帝君曾經確對妖皇有情，可是不要忘了，日後帝君性情大變，對妖族也沒少迫害啊，妖皇三思啊。」

  話還沒有說完，只見黎昭月昔日的一雙美眸死死地瞪著他，好像要把他扎得千瘡百孔。

  「閉嘴，你憑什麼在我面前說這話！」

  「我的性命都是他給的，還有這與生俱來的一切！誰都可以怨恨他，但是我不行！」

  「他為我付出了這麼多，豈容得你在這嚼舌根？」

  「滾！我不想看到你！」

  白辰臉色青一陣紫一陣，好生難堪，他白辰也是天之驕子，多少人在他面前都是一副逢迎諂媚的姿態，什麼時候有人敢對他大呼小叫，還讓他滾？

  白辰心底不爽極了，可是又不能當場發作，那不是讓別人看他吃了個閉門羹還惱羞成怒的笑話，畢竟他還幻想著終有一天可以抱得美人歸，索性便把這一切都怪罪到帝君頭上。

  梁臨啊梁臨，你可真是作惡多端，我早晚要踩著你的屍骨登上寶座！

  在一陣慟哭之後，黎昭月的心底五味雜陳，往昔一雙璀璨的美眸如今只能看到死水般的靈魂和蒼白無力的精神。

  「究竟是為什麼？如果當初你屠殺妖族是為了給我復仇，那麼來生，我功成名就當上妖族女皇之後，你為何還不肯放過妖族？」

  「連我的母親也被你親手鎮壓。」

  「我想不明白，對什麼你要這麼做……」

  黎昭月不停地呢喃著，無言的殤早已如潮水淹沒心頭。

  梁臨對她的恩情，她自是無以為報，無論梁臨後來怎麼對她，她也不配說一個怨字。

  可是，青丘一脈呢，還要其他無辜的妖族，他們做錯了什麼要遭受這等迫害。

  黎昭月的眼神中充滿了一種介於愛和恨之間的憂愁，蒼天吶，我究竟該如何面對這份感情？

  ……

  佇立在一旁沉靜無言的望舒女帝，此時看向黎昭月的眼神中，竟然有一絲艷羨。

  她心底思忖道，「梁臨，我以為你一直是那麼冷血，沒想到你對黎昭月可真是情深義重啊。」

  「可為何對我卻如此的薄情寡義？」

  「你這個負心薄倖之人！」

  冷清霜心底泛起陣陣愁緒，她以為自己早已對梁臨心如死灰，可是看到他曾待別人那樣情真意切也會覺得心痛和嫉妒。

  ……

  畫面里，梁臨看著黎昭月那般失魂落魄的模樣，眼眶不知什麼時候竟然也濕潤了。

  「這不都是自己虛構的嗎，還把自己看哭了，真是滑稽……」

  他自嘲般的一笑，突然感到了些許詭異。

  從梁瀟瀟，到宋鳴再到如今的黎昭月，他編織了一出出苦情戲碼，竟然都順利地進行了。

  說好的要貼近人設，這些回憶都不違規？

  好生奇怪！

  在犧牲帝皇大道的那段故事裡，梁臨只覺得沒由來的心痛，仿佛這一切是他真實經歷過的似的。

  「不會吧，難道帝君真有這番過往，可他不是大反派嗎？」

  梁臨心中打鼓，憑藉那些殘存的記憶自己虛構的故事究竟與真相有幾分相似呢？

  如今他沒有時間去思索這些了，黎昭月現在搖擺不定，必須解決她母親的事，只有這樣才能成功策反。

  梁臨回憶著與黎昭月母親有關的記憶，這段塵封的故事中還有一人那便是冷清霜，望舒女帝。

  看著畫面外冰清玉潔的冷麵美人，不由得記起曾經，她也會有小女兒家嬌羞的一面。

  梁臨搜尋著帝君那些破碎的記憶，漸漸拼湊出又一番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