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坦言

  一條虛空通道橫貫天宇，或許是因為大界的界壁破碎，隔閡消失，空間通道穩固了許多。

  邁入空間通道前，石嵐回眸望了一眼。

  整片世界被濃厚的黑暗包裹，星星點點的空間碎片映照著還在熊熊燃燒的山火，透出幾分寒涼，大界的界壁在逐漸消散。

  此界之所以能正常運轉，都是因為天幕之上的那座殿宇，以此為根基構建出了日月輪轉的幻景。

  殿宇崩潰，天幕塌陷，這一方世界已經幾乎沒有了任何價值，即便有藏在角落中的仙材寶藥，也會隨著世界逐漸凋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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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嵐輕吸了一口氣，頭也不回的踏入通道之中。

  …………

  熟悉的大殿出現在視野中，石嵐環顧了一圈，進去的四十人，僅剩下了十五人。

  最先與她一同進入天幕之後的三人，只有天玄景在場，聶臨安與雲真道人不見了蹤跡，結果如何，不言而喻。

  天玄景面色慘白，站在角落中，面龐毫無血色，元氣大傷。

  殿中的氣氛有些低迷，沒有人會想到，一次探墓會損傷如此之大。

  楚瀚舟站在石嵐前方不遠，在其身側，還站著八人，皇道領域的法則氣息一覽無遺。

  有幾位人皇的面色有些難看，出來的人沒有他們的後輩。

  得知妖族入界後，幾位人皇皆是一陣低嘆，妖帝陵寢，妖族的優勢自然更大。

  「將爾等在其內的收穫展示出來。」

  一位面貌極為蒼老的皇者走上前，迫不及待的開口。

  看清此人面容的剎那，石嵐眼底划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當初在成天域中，她就是被此人逼入了琅琊洞天，見到了古神王，若非玲瓏大帝開啟封印，她如今可能已經死了。

  心中殺意幾乎沸騰，石嵐的面色絲毫未變，取出了三株仙藥，兩株七品，一株八品。

  在一眾天人之中，這個收穫並不算出奇，中規中矩。

  石嵐隱晦的掃過幾位天人拿出的收穫，或多或少的都有些藏私。

  天玄景更是只拿出了一株七品仙藥，一塊拳頭大小的赤冥金，還有一根仿若神劍的翎羽。

  這是凰澤帝軀之上的神羽。

  青嵐曾去過凰澤的屍骨邊，見到了一些散落的翎羽，所以石嵐一眼便認了出來。

  很明顯，天玄景在逃出生天后，還曾經折返回去過，這一份膽色，令石嵐都有些震驚。

  雖然此前沒有商議，但一眾天君都心照不宣，一語不發，任由幾位人皇查看擺在明面上的收穫。

  天白站在石嵐身後，眼珠一轉，什麼都沒有拿出來。

  她萬象境的修為太過不起眼，有幾位人皇微微皺眉，覺得有些浪費名額，礙於楚瀚舟的面子，並未開口多說什麼。

  最終所有八品之上的仙藥，全部被幾位人皇以各種異寶或是道兵換走。

  價格並未壓低，但也並無多豐厚，在如今的凌陽界，八品之上的仙藥可遇而不可求，任何一株都可賣出天價。

  天玄景手中的翎羽及赤冥金被一位人皇以兩條極品靈脈的價格換走，以這兩樣東西為主料，足以打造一件皇兵。

  簡單的交易後，一眾天君很快向楚瀚舟提出辭行，各自離去，唯有石嵐被楚瀚舟留了下來。

  楚瀚舟帶著石嵐與天白離開大殿，走入了一間偏殿之中。

  殿內已經斟好了靈茶，顯然準備已久，天白很自覺的呆在了殿外，沒有入內。

  「你的實力進步速度，讓我很意外。」

  楚瀚舟擯退左右的侍從，取出一枚儲物戒，放到了桌案上。

  「這是？」

  石嵐疑惑道。

  「修補元神的靈材。」

  初見之時，楚瀚舟便察覺到石嵐的元神有損，但入界時機稍縱即逝，只能臨時通知屬下，入界後多加照拂。

  「聶臨安是我的人，不知你可曾遇見。」

  轉瞬間，石嵐便恍然過來，帶著些許歉意開口：

  「聶天君曾與我同行，之後形勢變化太快，失散後，未曾顧及到他。」

  那一日，聶臨安先一步離開，石嵐本以為他能走脫，然而事情往往出人意料。

  「陵寢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陵寢之中的事，從那些天君口中，楚瀚舟已經得知了一部分，但他總覺得其中另有隱情。

  「我見到了妖帝凰澤。」

  石嵐略去了一些重點，將凰澤現身以及天罰之事告知了楚瀚舟。

  「凰澤居然還活著？」

  楚瀚舟眉心緊鎖，這個消息讓他聯想到了一些不太妙的訊息。

  世道將亂，奇詭並出。

  「抓緊時間修行，留給你的時間……或許不多了。」

  一聲輕嘆後，楚瀚舟起身道：

  「此事我要入帝宮上稟天師，你若要回去，直接讓接你來的那人送你即可，若要留下閉關，這裡有的是密室。」

  話音剛落，他的身形便消失在了殿中，走的極為匆忙。

  石嵐並無久留的意思，除了修補元神的傷勢，她還要趕緊去一趟妖域，架設空間通道。

  凌陽距離大世界的距離極其遙遠，架構空間通道，花費的能量將是一個天文數字，以她目前儲備的能量，不一定足夠。

  說不定，還要打剩下的幾具至尊屍骨的主意。

  帶著天白一路出了宮殿，剛邁出大門，石嵐面前就多出了一輛鑾駕。

  「奉玄王命，送尊駕一程。」

  一身青蛟衣的薛天拱手見禮，笑了笑：

  「尊駕要去何處？」

  石嵐沉吟片刻，抬首道：

  「成天域，仙武城。」

  ………

  ………

  「你要離開凌陽界？」

  羽皇殿內，鳳屹川微微皺眉，望著眼前的青嵐，有些不解。

  「為什麼？」

  「我修的是界外法，凌陽不容異類。」

  青嵐沒有隱瞞，如實相告，沒有鳳屹川，嵐族不可能有今日的氣象，既然決定要走，青嵐沒有理由不知會一聲。

  這一段時日，她受了羽皇殿很多照顧。

  離開後，能否再見，還要打上一個問號。

  以凌陽的排外性，除非凌陽界天道崩塌，界壁碎裂，否則她根本不可能有回來的可能。

  「可惜。」

  鳳屹川微微搖頭：

  「凌陽格局將變，你此時離去，無疑會錯過不少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