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不算白活

  「鳳兒，鳳兒。」沉睡中的上官浩突然大聲叫喚起來。

  上官鳳兒趕緊走過去，一把握住了他的左手，看著他俊朗的容顏，緊皺著的眉頭，心底卻嘆著氣：上官鳳兒啊，上官鳳兒，這輩子能遇到這樣一個如此真心待你的男人，到底是你的幸還是不幸。

  若不是兄妹，若不是她的時日不多，也許她真的會愛上他，就算天涯海角也會追隨他而去。

  「公主，二皇子他沒事？」鳶兒見夏奇一臉焦急地看著上官浩，於是悄聲問上官鳳兒。

  上官鳳兒不語，只是搖搖頭：是啊，她是公主，他是皇子，他是她的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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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柳將軍求見。」

  「柳將軍，柳世傑？」上官鳳兒放下手中的筆，遲疑了一下，「讓他進來。」

  柳世傑走進帳內，見上官鳳兒正在寫著什麼，「在幹嗎？」

  上官鳳兒示意鳶兒出去，「沒什麼，今日怎麼突然來找我了。」看了他一眼，繼續寫著。

  「你與二皇子」柳世傑頓了頓，「到底是怎麼回事？」最終說出口了。

  這十幾日來，他發現上官鳳兒常常都待在上官浩的帳中，他去過幾次，總是見到兩個人很親密的樣子，所以思來想去，還是要問個明白。

  上官鳳兒知道事情終究是瞞不過她這個表哥，於是坦白道，「沒有怎麼回事，就是你想得那樣。」

  「上官鳳兒，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柳世傑詫異上官鳳兒會如此坦白，又有些生氣，然而還是十分不解地看著上官鳳兒：你難道不知道你和他是兄妹嗎。

  上官鳳兒並不回答，只是走到柳世傑跟前，將右手張開，手心裡的那顆黑色眼淚呈現在他的眼前。

  柳世傑看了一眼她的手心，再次狐疑地看著她，「你這是什麼意思？」

  「鳳凰淚，聽過嗎？沒聽過也罷。」上官鳳兒收起手掌，踱著步子，背對著柳世傑，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道，「我命不久矣。」

  柳世傑聽聞上官鳳兒的言語，有些震驚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上官鳳兒轉過身，朝他微微一笑，沒事人一樣，「你不是問為什麼要做出這樣的選擇嗎。情債難償，我只是不想死去的時候，還欠著太多的情債，就算是下輩子也無法償還得了。」

  「鳳兒，你到底在胡說什麼，你現在這麼健康，哪裡來的命不久矣。」柳世傑走過去，有些氣急地說道：他是不相信，完全不相信。

  「信與不信，事實是改變不了的。只是還希望表兄替鳳兒保守這秘密。」上官鳳兒凝視著柳世傑。

  「這不可能，一定是你胡思亂想。」柳世傑說著便拉著上官鳳兒要出帳，他要帶她去看軍醫。

  上官鳳兒不動。

  「怎麼不走，去看醫啊。」柳世傑轉頭緊皺著眉頭。

  上官鳳兒推掉他的手，轉身走了回去，「沒用的，姜太醫看過了，沒用的。」說著，眼裡竟是落寞。

  這次輪到柳世傑沉默了，他知道的，這姜太醫在宮中太醫中醫術是最好的，又是醫聖不治病的愛徒，如果說連他都治不好，那軍醫還有用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再次開口，「皇上、姑姑都不知道？」

  上官鳳兒不語，只是搖了搖頭。

  「為什麼不告訴他們？」柳世傑再次沉默。

  「為何要讓他們徒增煩惱呢。」上官鳳兒苦澀一笑：說了只會讓他們傷心難過，卻也無用，還不如不說。

  柳世傑心疼地看著她，然後快步走了過去，一把攬過上官鳳兒，將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原來一直以來她都在默默地承受著。」

  良久，上官鳳兒推開他，釋懷地一笑，「其實也沒什麼，人生長短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沒有白活。我呢，覺得自己從來沒白活過，所以也就沒有遺憾了。」

  柳世傑看著她，卻怎麼也笑不出來，眉頭依然緊皺。

  「真的沒關係啦，你不要再皺眉了，本來很帥的，你看，現在都成苦瓜了，來來，笑一個嘛。」邊說邊用手撫平柳世傑的眉頭，最後還扯了扯他的嘴角。

  柳世傑自己扯了扯嘴角，想做出微笑的樣子，卻始終都做不出來，眼中的愁悶更加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