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無法原諒

  喻可晴仿佛已經不知道哭泣了，潔白的牙齒緊緊地咬住沒有血色的嘴唇。

  她像沒有了骨架一樣，從椅子上癱軟地滑落下來，緩緩地坐在地上。

  悲戚、沉痛在她的五臟六腑翻滾折騰，像要衝破她的身軀，奔發出來。

  她低下頭，淚水又再次湧出來，像珠子一般，大顆大顆從她的臉額掉落在灰暗的地板上，她泣不成聲，斷斷續續，「求你……求求你……別再說了……」

  程皓宸猛然回頭，快速走向她，在她面前蹲下

  一把捏著她布滿眼淚的雙顎，眸色漆黑深沉，痛絕說到：

  

  「你今日所受的痛苦又算得了什麼，都不及我這一年來所受的萬分之一…」

  他開始有點竭斯底里，眼睛淌著殷紅，臉容緊繃：

  「你知不知道？我一邊痛徹心扉地愛著你，卻又一邊痛心疾首地恨著你。我被這世間最極端的兩種感情折磨著，它們就獰笑著的惡魔的雙手，瘋狂地撕裂著我，想將我瓜分成兩半……每一分，每一秒，都令我痛不欲生!」

  喻可晴雙手無力地垂落在滴滿淚水的地板，寒冷如冰，不停地顫抖著。

  她好多次想止住淚水，可是淚水還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許久，她費了萬分的努力把淚水止住，張開乾裂的嘴唇

  「此時，我真的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我也無話可說，我犯了無法原諒的錯誤，我活該，我應該千刀萬剮……」

  她的聲音呆滯而沙啞，如同是從遙遠的地方飄來的，並不是從她的身體內發出。

  程皓宸猛地鬆開手，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切齒的痛恨：

  「即使你千刀萬剮了，也無法再改寫一切，無法消除我心中如海深的仇恨。這一輩子，都無法拔去你插在我心臟上的一把刀！」

  他說完，冷冷看她一眼，邁開腳步離開。

  喻可晴瞬間有種莫名的恐懼和害怕

  她害怕，他這一走就永遠都看不到他了，因為從他眼中她看到他恨她入骨，她知道他肯定永遠都不想再見到她。

  她顫抖著急促地喊了一聲「皓宸。」，手無意識地伸出去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