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之恆……我愛你……

  陳之恆的臉色很白，甚至比重傷的lily的臉色還要白：「lily，睜開眼睛，堅持住，我們馬上就能到醫院，到醫院就有救了！」

  「之恆……」胸口的血越流越多，染濕了衣襟，黑色的連衣裙看不出血色，lily只張口說了一句話，突然渾身一顫，咬唇開始抽搐。

  這是失血過多的症狀，陳之恆抱緊lily，好像這樣就能阻止她的抽搐一樣，滿臉痛苦和悔恨：「lily，我在，有我在你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於煙兒早已淚眼婆娑，任由淚水模糊了視線,也不捨得眨一下眼睛，她怕一眨眼睛再睜開,就看不到lily了。

  劇烈的抽搐還在繼續，陳之恆捏住lily的下巴：「lily張開嘴，不要咬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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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白的嘴唇被陳之恆強迫捏開，lily早已是滿口血沫，陳之恆大驚失色，這是……已經傷到肺了……

  「lily！」於煙兒從座位間的縫隙里，伸出手緊緊握住lily冰涼的手掌，這雙手柔軟無力，她依稀記得，在那次的生日宴上，lily牽著她的手，說一定會照顧她。

  現在……輪到她來照顧lily……

  「lily……你一定要堅持……」於煙兒哽咽的聲音，像是從破敗的嗓子中擠出來的，極盡悲哀淒婉。

  lily掙開眼睛，往日那雙美麗的眸子光華散盡，暗淡地像一堆燃盡的灰漬。

  「之恆……我愛你……」她說，又是一口血沫吐出來，順著嘴角滴下。

  陳之恆手忙腳亂得幫她擦血，沉痛地搖頭：「你不要說話，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呵呵……」她安心地笑了，笑容依舊美麗，像一朵遺世的紅花。

  祥子以一百二十碼的速度在盤山公路上繞行，冷汗順著他的鬢角往下滑，他很緊張，稍一出差錯就是四條人命，可是他不能慢，一慢lily就沒有救了。

  「煙兒……」lily艱難地扭頭看向滿臉淚痕的於煙兒。

  「煙兒……你要……好好的……我永遠都是你的……姐姐……」

  「姐！lily姐！我要你活著，我們馬上就能到醫院了，到醫院你就有救了！」於煙兒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眼淚模糊了視線，讓她看不清lily的笑容，看不清她闔上的眼眸，只感覺到手中握著的柔軟，突然無力地垂下。

  「lily！」陳之恆驚慌地搖晃懷裡停止抽搐的身子，「lily，醒醒，不要睡！」

  可是懷裡的人只會隨著他的搖晃顫動，卻不再睜開眼睛。

  「掐人中，快掐人中試試！」祥子大聲吼道。

  lily沒有睜開眼睛，但是可以看到她眼皮下的眼珠動了動，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想睜開眼看向陳之恆。

  「之恆……煙兒……」她又說，聲音很輕，很含糊。

  眼皮下的眼珠不動了，被於煙兒抓著的手，也失重垂下。陳之恆知道她想再看看自己，可是不行了！

  車廂里陷入死寂，只剩下lily剛才虛弱的聲音在眾人腦中迴響。一切來得太突然，似乎是眨眼間的事，又似乎被時間禁錮了千年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