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男人爭寵,她爭皇位(6)
2024-05-06 15:06:03
作者: 一晌貪歡
話音剛落,外面忽然傳來一聲唱和:「皇上駕到——」
這聲奸細的太監嗓驚了二人,幾乎都是毫不猶豫快步走向門口,見那看似簡樸實則內里奢華馬車之內,款款走下來兩個人。
林昱初怔住。
先下來的是男子,著淡青色薄紗長衫,墨發半束,用跟帶著精巧刺繡的同色細帶,長袖甩甩,露出一截瘦白手臂,握住了馬車裡伸出的那隻手。
若說沈氏皇朝裡面最好看的人,那必然要數沈以凡,她生得乖戾,有雙最獨特的狐狸眼。
皇帝雖然同她一母所生,但氣場永遠都是被沈以凡壓過一頭去的。
可今日這皇帝卻不同。
身著鵝黃色對勁長襖,水藍色襖裙繡著乖巧祥雲,一雙垂著流蘇的翹頭履不染纖塵,每走一步都在顫動。
白色雲肩襯托得極為矜貴,髮髻斜梳,墨發有一縷乖巧的落在身前。
她的那雙狐狸眼雖然沒有沈以凡那般張揚,輕柔上挑的弧度,眼中還有一顆小痣,唇妝似是似是陽光下的冰葡萄,薄薄一層,更襯她這白皙無瑕的肌膚。
很甜,卻又帶著幾分喪,眼神里仿佛容不下這世間眾人。
但,這就是帝王。
幾日不見,她似乎是變了個人,明明還是同一張臉但是眼神變了,氣勢也變了,而且……
似乎成了左利手。
他回過神,雙手奉於眉心恭敬下跪:
「臣夫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墨沉尋聲看去。
林昱初與裴煙雨跪在地上,倆人一人身著白衫,一人身著紅裳,惹眼的很。
或者說,就這倆人的長相,就不可能不注意到。
不過……
她揚起嘴角,語氣帶著幾分滿意:「瘦了啊。」
著白衣的林昱初身子微不可察顫了顫:「是。」
「伺候大王女伺候的?」
她語氣愈發輕浮,那跪在地上的男人也驟然冷了神色,抬頭毅然決然的望著她,就好像是想要表情要證明什麼:
「臣夫沒有伺候大王女,不過都是臣夫的奴才們守在身側,臣夫只會伺候皇上一個人。至於為什麼瘦了……」
他垂眸,心情不好再不肯看她:
「許是因為臣夫不適應在外面的生活。」
喲,還鬧起小彆扭了?
她似是寵溺的笑笑,嘴上卻是什麼話都沒說:「朕去看看大王女。」
林昱初眉心緊鎖。
她就這麼把自己跟裴煙雨給無視了?
雖然平常兩個人也是沒有什麼感情,心情好的時候願意跟他裝裝樣子,心情不好的時候也不會理自己。
但——
裴煙雨是她最喜歡的人。
為什麼連裴煙雨都不管了?
他下意識看向被墨沉帶來的廖尋。
這幾日不見,不僅僅墨沉變化很大,連廖尋也變了。
從前那股子懦弱勁兒這會子在他身上絲毫沒見,反而淡定從容,且溫柔又與世無爭。
他是現在新晉男寵,墨沉眼皮子底下的新人。
林昱初眯了眯眼,看向裴煙雨。
裴煙雨一早就不爽,接收到他眼神信號獰笑了聲,攔住了廖尋去路:
「聽說你現在成為廖卿了?」
廖尋猝不及防,也早有所防範,恭敬頷首:「是的裴哥。」
「別叫我哥,我進宮多久,你進宮多久,我什麼身份,你也配叫我哥?」他眼神冷厲,上下掃了他幾眼:
「廖尋,沒想到你平常不聲不響,看起來就好像是打個雷都能把你嚇哭的蠢蛋樣兒,現在誘惑皇上來到是輕車熟路啊,嗯?」
廖尋不知所措,後退兩步:「我、我沒做什麼——」
「沒做什麼?你少在這類跟我玩這種無辜的套路,你沒做什麼皇上能夠看上你?」裴煙雨笑容更深,一把拉著他倒跟前:
「說說,你是放的有多開,才讓皇上對你這般流連忘返?!」
廖尋嚇得發抖:「裴卿,小夫真的沒有做什麼,陛下也不過是喜歡小夫陪在身邊而已。」
倆男人聽見直接冷笑出聲。
「陪在身邊?陪在身邊找個好看的,賞心悅目還不好?陛下難道還會找你?」裴煙雨笑容更深,虎口逐漸收緊:
「你瞧瞧我們兩個,你再瞧瞧你,我們兩個人可是天底下數一數二的美男子,你排老幾?」
廖尋哽住,臉色徹底變得難看:
「您說話不要這麼難聽行不行?小夫就算是長相平平但是對比下一片真心,在這深宮之中,陛下曾經說過我是唯一一個不圖她任何東西只圖她好的人,我甚至不圖名不圖利,只圖陛下對我的幾分真心,小夫也不會跟你們搶,難道這也不行嗎?」
倆人哽住,互相對視一眼。
圖真心?
陛下曾經說過,他是唯一一個真心對待她的人?
裴煙雨臉色微變,心裡愈發焦躁:
「廖尋,本宮今日就告訴你,陛下最疼愛的人是我,如果你得罪了本宮,本宮可以讓你吃不來兜著走,你待會兒再敢像是一條哈巴狗一樣引誘陛下,小心本宮要你好看!」
話音剛落,遠處忽然想起了女音:
「你們怎麼還不跟上來?」
墨沉催促。
她往前走了一段路,一扭頭發現除了下人之外剩下三個男人一個都沒跟。
門口站著的男人皆是一怔,神色各異朝她看來,裴煙雨最先調整好狀態,大步上前,堆滿笑意:
「皇上也真是的,來也不跟臣夫打聲招呼,臣夫都沒有好好打扮,您不會討厭臣夫吧?」
她沒回答,先看了眼另外兩個。
林昱初還是那般清冷,廖尋倒是臉色發青,似乎是受了很大的委屈,背都在佝僂著。
她立刻冷掃了眼裴煙雨,伸出手:「還不過來?」
裴煙雨抬手要握住,卻有另外一雙手快速從中間插了進來,握住了墨沉的。
他頓時沉了臉,扭頭看向旁邊。
廖尋眼神似無辜似挑釁,與世無爭的視線從裴煙雨身上掃過,乖乖跟著墨沉走了。
就這麼把他倆留在了後面。
今日無光,天氣攏著層似乎用手也撥不散的雲。
要下雨了。
裴煙雨宛若一尊雕塑,雙拳緊攥,眼中也著血絲,仔細瞧,身體似乎還在發抖。
他今日可是穿了皇上最喜歡的紅色啊。
皇上曾說,暗紅色最配他,像火一般,炙熱,燃燒。
但為什麼——
為什麼她扭頭去喜歡青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