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車禍

2024-11-16 09:50:52 作者: 黑框子

  醫院。

  濃郁的消毒水味道充斥在空氣中,若溪每每吸一口,都覺得心針扎似的疼,太陽穴開始跳動。

  看著病□□蒼白的病人,若溪咬了咬乾澀的嘴唇,最終發現還是那樣的疼痛,終究哭了起來!

  慕世欽頭上包著厚厚的紗布,手已經骨折了,最嚴重的就是腹部,在三寸的地方有一道三厘米左右的傷口,汽車的鐵皮扎到了慕世欽的肚子裡,取出來已經變成黑色了。

  血也是黑的,很容感染。清醒的是頭沒有重傷,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若溪在旁邊不停的哭泣,進來的護士看到若溪,安慰道:「不要太過傷心了,沒有傷到要害,麻醉過了就好了。你傷的要不輕,還是去上點藥!」

  若溪擦著眼淚,看了一眼被磨掉的手掌,因為慕世欽推到了自己,所以撲到的時候,手掌擦在了地上,硬生生的將皮磨破了!

  若溪搖頭,淡淡一笑:「謝謝你,不過我想等他醒來!」

  

  護士呵呵的一笑了起來:「小兩口還真恩愛!」

  若溪很想解釋他們並非是夫妻,但是話到嘴邊之後,還是咽下去了,沒有說什麼。

  護士將藥瓶子換好後,離開了,若溪坐在床前面,看著慕世欽破相的臉龐。

  下面有了一大塊淤青,鼻子也被磨破了,下巴上帶著明顯的傷痕。

  若溪淡淡一笑,無論怎麼樣,男人總是這麼帥!

  忽然間男人的手指動了下,皺眉睜開了眼睛!

  仍舊是冰藍色的眼睛,宛若大海一樣,深沉如夜色!

  「你終於醒了!」

  慕世欽的聲音有些低啞,說不出的乾澀:「被你那樣看著,我想睡能睡得著嗎?」

  若溪愣了下,然後沒說什麼。淡淡的撫摸著男人的臉龐,淡淡道:「醫生說你的身體保養的很好,不會留下後遺症,除了腰上的傷口之外,沒什麼大礙!」

  腰上?男人挑了挑眉,可能碰到了傷口,然後疼痛的汗水留下:「不會影響我的性福?」

  若溪無奈的看了一眼慕世欽,罵著他不要臉。都這樣了還惦記性福,真是服了這個男人了!

  突然間,慕世欽看著若溪的摸樣,狠狠的吻住了若溪。他的動作很輕柔,通過男人撫摸,若溪感覺到男人一直壓抑的愛意,然後慢慢的男人解開了若溪的衣服,壓著若溪的手腕,那麼渴望的看著若溪,像是要證明什麼,說不出的溫柔和粗暴!

  慕世欽,你瘋了啊,你的傷!若溪推著慕世欽,始終推不開,她能感受到男人胸口的痛楚,於是不掙扎了,任由男人吻著。

  病房中仍舊有刺鼻的冷漠的味道,若溪抬眼看去,眼中一片白色。遠處是媽媽為兒子唱的歌曲,那麼的輕柔,那麼的婉轉,仿佛可以用溫柔澆灌世界。

  「若溪,回應我,為什麼不回應我?」男人狠狠的看著若溪,因為近距離,若溪清楚的看著冰藍色的眼睛下掩蓋的複雜,到底是多麼的糾結啊,為什麼他們一直處於這種尷尬的境界呢?若溪愛著男人的時候,這個男人是若溪的姐夫。但是當男人愛自己的時候,自己已經成為了別人的妻子!

  若溪不覺得自己是主角,到希望自己是一個配角,躲在自己的殼子裡,走過一段段的平淡人生!

  「若溪,知道嗎?有時候你很殘忍!」慕世欽死死的盯著若溪,充滿了無力的疲倦!

  若溪很想開口,想說我的殘忍是你逼得。是你將我由純真帶向了地獄,是你的強勢的掠奪,讓我的人生變得很可笑。但是若溪沒有說出來的時間了,是葉若依帶著他的孩子來了!

  「世欽,世欽,你沒事!」門突然的被打開,然後打斷了兩人的對話,若溪轉頭,仍舊是宛若純真的少婦,女人領著若騰走了進來。

  女人的頭髮披散著,第一次這樣的沒形象。裙子也很散亂,能看出來女人焦慮的心情。但是這種焦慮在看到若溪的時候,剎那變成嫉恨和憤怒。如果有照相機,若溪真的想拍下來,那到底是變得多快的臉龐,真是精彩,跟看戲似的!

  「怎麼又是你?你怎麼還在這裡!」葉若依宛若護著孩子的母雞,下意識的擋在了慕世欽的旁邊,仿佛若溪是一個病菌,能夠將霉運傳遞。

  若溪淡淡道:「若依你終於來了啊,姐夫一直在等你呢!」

  若溪看著葉若依的臉龐瞬間扭曲起來,很快的感受著慕世欽的憤怒。但是若依就是若依,一直都是很善良的,所以從來不在世欽面前撒潑,不過能看到女人將怒氣憋在心裡,也是一件開心的事!

  「爸爸,你沒事?」精緻可愛的孩子,瞪了若溪一眼,走到了慕世欽的旁邊!

  慕世欽淡淡一笑,用完好的手撫摸著孩子的頭,輕聲道:「爸爸沒事,不過是一點小傷!」

  「怎麼是小傷呢,這麼嚴重!」若依認真的看著慕世欽,上下打量,看到慕世欽腰上的傷口,眼淚流下來:「世欽,怎麼會這樣呢?你真的沒事嗎?」

  媽媽哭了之後,孩子也哭了,慕世欽拍拍若依的肩膀,然後撫慰著哭泣的兒子。

  若溪宛若局外人一樣,站在一旁看著人家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是不是很可笑啊。慕世欽,這就是你的結局嗎?

  將我搶回來,看著我和若依獨自掙扎!

  然後我們出盡各種醜態,只為了你的一個笑臉,一個擁抱!

  你的兒子呢,這麼可愛和純真。但是我的兒子呢,我的小夜被你硬生生的剝奪了。若溪忘不了孩子在她走的時候,是多麼的傷心,滿是陰鬱,宛若黑夜中的浮雲。沒有一絲快樂!

  「又是你,葉若溪怎麼老是你!」葉若依大吼一聲,打斷了若溪的思緒,一個巴掌揚起,若溪面無表情的拉住了葉若依的手,反手一推,葉若依倒在了地上:「我願意怎麼樣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葉若依就那麼瞪大眼睛看著若溪,說不出的無辜,如果外人看到了,一定認為自己是個壞女人!小三,搶了人家的丈夫不說,還這麼肆無忌憚!

  若溪看向了慕世欽,那並非是葉若依的憤怒,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憤怒。若溪的身子一顫,你也在悲哀嗎?你也覺得這種狀況很可笑是不是?

  「若溪,為什麼一定要這樣?」慕世欽輕聲的說著,低沉的話語帶著幾分乾澀:「為什麼一定要這麼尖銳,將自己身上的刺全部釋放,你是否想過,這樣做你的心也會疼嗎?」

  若溪心神一震,不可思議的看向了慕世欽。從來沒有想到那個悲哀竟然是在為自己悲哀,並非是對推到葉若依的憤怒,而是對自己的憐惜。仿佛看透了若溪所有的偽裝、

  但是這又能怎麼樣呢?在若依面前,將我殘忍撥開的不仍舊是你嗎?姐夫?

  若溪看向若依,果然看到了說不出的嫉恨和恨意!

  當然,都是女人,若溪當然知道嫉妒會將一個人變成什麼摸樣。若溪淡淡一笑,看著他們三人道:「她說我命中與愛人陰陽相隔,我是火命,而男人是水命,陰盛則陽衰,他勝我就弱,永遠無法共存。除非一個人被其中一個傷害,傷及致死。而旁邊能旺我的是木命,但是他會因為我的負累,油盡燈枯!」

  「怎麼不相信?」若挑著眉頭,看嚮慕世欽的表情,漫不經心道:連城的例子你還沒有看到嗎?他是木命,註定被我所累,最終油盡燈枯!

  若溪放肆的笑著,妖嬈而嫵媚,身旁的葉若依用神經病的目光看向若溪。那種厭惡的表情,宛若若溪是一個瘟疫一樣,每次若溪看起來都覺得很有趣!

  「連城就是木命,他的下場你們該看到了!」慕世欽你不是要血淋淋的撥開我嗎?那麼我就將自己坦誠的呈現給你們,看你們是否能接受。」

  「惡魔,葉若溪你就是一個惡魔,你的出現就是所有人的噩夢!」葉若依輕蔑的看著若溪,擋在了慕世欽和孩子的面前!

  「但是你不要忘了,連城已經再度成為連氏的總裁,他生活的應該會很好!」慕世欽淡淡的看著若溪,湛藍色的眼中滿是悲哀,仿佛想要挽回什麼。

  「呵呵,真的好嗎?」若溪冷笑道:「在經過那樣打擊之後,如何能再次恢復到原本的高傲?如何用一種平等的態度,看待將企業還給他的你?」

  「但是他還在活著!」

  「世欽,為什麼要替若溪解釋,你不知道她每一次出現都會讓你受傷嗎?如果不是她的話,你怎麼會進入這個病房?如果不是她的話,你會憔悴如此嗎?」

  「若依,夠了!」慕世欽打斷若依的話,冰藍色的眸子閃動著堅定的光芒,在葉若依瘋狂的叫聲中,拔掉了自己輸液的管子:「若溪,你說這番話想告訴我什麼呢?還是你認為你說完,我對你的態度就會改變嗎?」

  傻瓜,我是不想你在受傷。若溪低下頭,承受著男人的壓迫。半晌之後握緊了拳頭,瞪著眼繼續道:「我還沒說完呢,我命中注定無親情,無愛情,也無友情!你是命中注定的天煞孤星,註定孤老一生,死相殘忍,而那些被我愛著的,或者我不愛的——唔!」

  若溪的唇角狠狠的被吻住了,若溪猛然抬頭,正好對上男人的雙眸,那雙眸宛若水墨丹青裡面描繪出來的美麗,眼底並非墨黑,帶著清淺的碧藍色,波光瀲灩,深邃的看不到底。宛若美麗放肆奔騰的大海,忍不住讓人淪陷下去,無法自拔。

  每到這個時候,若溪都會想,這到底是多麼美麗的眼睛啊。當初的自己就是溺斃在這一篇深藍色的海中,但是回不去了,那份純粹的愛再也回不去了。儘管如今的眼睛越發的美麗和誘惑。

  男人抱住了若溪,仿佛若溪是他最為珍貴的寶貝,舌頭伸入了若溪的口腔,蠻橫的掃蕩著。透過男人的吻,若溪感受到慕世欽的溫度,明明很暖,但是總是夾雜著些許的冷冽。

  若溪,知道嗎?你本該燦爛宛若朝霞,卻又如此的奪人心魄。本該妖嬈放肆,卻是如此的令人憐惜。我總是明白你的善良,卻總是將你的偏激釋放,或許真的如你說,我們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但是請原諒我,就算是回不去,我也要固執的將你所在我的身邊,就算你所謂的天煞孤星!

  不知道慕世欽是不是忘了他的夫人和兒子,毫無顧忌的吻著若溪。

  看著慕世欽專注的摸樣,若溪突然想到了一段情話。

  即使有那麼一天,飛奔的野馬變成枯木,潔白的羊群變成石頭,雪山消失得無影無蹤,大江大河不再流淌,天上的星星不再閃爍,燦爛的太陽失去光輝,我對你的愛也永遠不會變……」

  世欽,你可知,因為你我盲目的在這個世界來回掙扎,宛若背著沉重枷鎖的老人,在世人不停的唾棄中,最終走向絕望!

  葉若依和若騰已經目瞪口呆了,她竟然忘了捂住孩子的眼睛。若溪想不知道葉若依的心靈是不是已經扭曲。

  姐姐,八年前你毀了我。現在是我還給你的,我們就看你誰比誰慘!

  很快,慕世欽停下:「若溪,如果你覺得說這些話就能讓我離開你的話,那真是很可笑。就算是我們相生相剋,我也要抱著你,一起走向地獄!你休想逃脫!」

  呵呵,若溪淡淡笑了,這個男人好像永遠都這麼霸道:「可以,世欽你拉著我沒關係,但是你要將你的妻子和兒子一起帶著入地獄嗎?」

  若溪的聲音婉轉而柔軟,宛若情人你儂我儂,但是若溪的話語,卻讓慕世欽愣住了。

  轉頭,葉若依早已經捂著嘴巴,大聲的哭了起來。低下頭,若騰震驚的看著世欽,看著自己的爸爸摟著別的女人!

  「若依!對不起!」男人的聲音更加的乾澀了,可想而知的無力,這個在外面叱吒風雲的帝王,能完美的處理各種商業事件,但是遇到葉若依和葉若溪,總是這般無奈!

  「我恨你們!」若溪擦著眼淚跑了出去,很快小若騰也想跑出去!

  慕世欽想要奔跑,可是剛開門沒幾步,就聽到了慕世欽倒地的聲音。若溪想要起身,旁邊女人已經在哭喊了!

  若溪的動作停了下來,因為那是葉若依的聲音!

  「世欽,你怎麼樣?對不起,你疼嗎還疼嗎?」

  「爸爸,會疼,我給你吹吹?」

  「爸爸不疼!」

  聲音帶著虛弱,葉若依很快的叫醫生了。

  若溪想,很快兩個人就像一個小夫妻一樣吵架和好,而自己終究是一個局外人。

  窗外的陽光明明很強烈,但是為什麼自己會這麼冷呢?若溪蜷縮起來自己,靠在了門邊!

  「若溪,你先回去!」若依開門後,將慕世欽扶到了□□,然後看著若溪面色冷漠:「我不想讓你繼續傷害我自己的老公,你還是走!」

  慕世欽猛然抬頭,想要開口但是看到若溪,什麼也沒說出來!

  若溪淡淡一笑,抬頭直視葉若依,這個女人永遠都是這樣,掛著一副非常無辜的摸樣,就連驅趕人都這麼純真:」姐姐,怎麼你裝不下去了嗎?姐夫還在這呢!」

  葉若依聽到若溪這麼說,臉色一變想要回應。若溪打斷若依,走到了慕世欽旁邊,淡淡道:「慕少,你的夫人請我離開,請問我是否可以回到那個金絲籠子裡面舔舐自己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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