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給的太多了！

  負責和陸一鳴談判的是一位姓張的中年男人，對於研究所而言，資金是不成問題的，只要是有才能的人，一般都是招安為主。

  對於這位中年人而言，再怎麼也得讓陸一鳴簽署保密協議，不讓關於超自然事件的秘密在社會上大規模地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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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關於這方面的問題，您可以考慮考慮。」

  雖然他的口才很不錯，雞湯一套一套的，包括什麼「為了全人類」，「促進社會進步」，「維護世界和平」等等。

  可是很無奈，陸一鳴就是一條沒什麼欲望的鹹魚，聽著聽著，他甚至有點想打瞌睡……

  和其他的後浪不同，其他的年輕人喜歡攝影、爬山、開飛機、跳傘，又或者喜歡開著大奔，副駕駛中載著美麗的異性……

  但陸一鳴就想當一條鹹魚，生活得過且過也就得了，拯救世界什麼的，簡直就是想太多……

  有錢的生活固然不錯，但住在20平方不到的單身公寓也不是不能接受。

  住在走廊盡頭的那位宅男紳士，不也過的很開心嗎？

  成為一線的工作人員，要拿命去拼的啊！

  好好地活著不好嗎？

  看到陸一鳴不為所動，中年人微微嘆了一口氣，從文件夾中取出了一份文檔。

  陸一鳴接過文檔，隨便看了幾眼，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人頭暈。

  張姓的中年人說道：「你先別忙著拒絕，超自然研究中心的崗位有好多種，總歸有你合適的。」

  「第一種是信息類的崗位，也就是負責信息甄別，判斷社會上是否出現了某些需要處理超自然現象，其中以人工智慧為主，技術人員為輔。人工智慧會根據關鍵字，收集網絡中的可疑點，而人類則負責判斷……能聽明白吧？」

  「第二種是技術工作人員，負責幕後數據整理以及詭物的研究，並提供人工智慧的技術支持。人工智慧的開發對學歷要求很高，這一項工作，你應該是指望不上了。」

  「還有第三種是一線工作人員，負責親自接觸並調查超自然現象，也就是金莉莉以及鍾鵬他們倆人所在的崗位。」

  聽他依舊不為所動，這位中年人說道：「一線工作人員是最為稀缺，最危險，也是報酬最高的工作，需要超能力者才能夠擔任。每一個超能力者都是稀少的，原則上我們不會讓一線員工承擔太高的風險。」

  「就好比這一次任務，金莉莉以及鍾鵬，他們倆只是間接參與，給你提供一些信息以及武器，最主要的參與人還是你自己，是吧？他們的風險是可控的。」

  「總而言之，如果真的有極高風險的任務，還是派遣死刑犯執行的概率更高一些。」

  陸一鳴微微一頓，好像也是……

  金莉莉以及鍾鵬倆人的工作，目前來看，的確沒有太高的危險。

  如果真的這樣，加入研究所之後帶來的風險的確可控。

  只要沒有太高的生命危險，他還是相當心動的。

  「你在這一次的任務中，展現了自己的潛力，所以有這方面的資格。當然，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們也不會勉強，只要簽署這一份保密條約即可。對了，這一次完成任務的獎金，你簽一下名字。」

  陸一鳴翻閱著這些文件，皺著眉頭。

  什麼？！

  他瞪大了眼睛。

  光是特殊人才的安置費就有七位數？

  還是數字比較大的七位數！

  所謂的安置費，也就一加入研究所，就能夠立刻獲得的補貼獎金。

  再加上，每一次執行任務，都有一筆數額不菲的獎金，最高可以達到八位數！

  真的假的？

  陸一鳴心臟狂跳起來，這給的……也太多了！

  回想起自己的第一份工作，某網絡公司的程序猿，也就月薪五千而已。

  自己那時候剛剛大學畢業，收到人生中第一份五千元的offer時還屁顛屁顛的。畢竟，上大學時候的生活費，一個月一千多也就夠了，搞得月入五千好像很多一樣。

  但現在，步入社會後，他知道月薪五千，也就僅僅只能生活的勉強還不錯而已……

  光是房租就要一千多了，再加上吃喝拉撒，交通費用，通訊費用，剩下來的其實不多。

  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很快就給了他致命一擊，讓他腦袋發熱。

  幹了！

  不是我陸一鳴不惜命，而是……給的真的太多了！

  陸一鳴深深吸了一口氣，再三確認後，認真地簽署了這一份條約……

  真香！

  「好了，在這裡再簽一下名字。」

  完成了任務後，這位中年男子鬆了一口氣，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放鬆下來，招募一個有潛力的一線工作者可不容易，整個東南地區一年也就不到10個。

  他又說道：「簽署了這份條約後，您還不算是正式入職，需要到雲海市分部進行綜合素質考核，雲海市分部的地址是……希望你儘快到達。」

  「明白了，我會儘快報導的。」陸一鳴點了點頭，答應下來的事情，他不會失約。

  而且他心中也隱隱期待著，能夠獲取更多的機密資料。

  這個世界……太神秘了。

  「張先生……我能再問幾個問題嗎？」陸一鳴又問道。

  「請您說吧，如果在我的權限範圍內，我會回答的。」這位中年男士非常謹慎地說著，簽署了這份協議，並不意味著陸一鳴一定能夠成為自己人，中間還是會有許多流程的，包括政治審核、身體素質檢測等等。

  說不定哪個流程通不過，就被刷下來了。

  陸一鳴也知道對方有著一些顧慮，問道：「這個世界的超能力者多嗎？」

  這倒不是太大的秘密。

  思考了一陣子，張先生說道：「說多不多，說少倒也不少。按照目前統計，具體的比例大概在十萬分之一左右，而且這個比例正在緩慢地上升當中。在五年前，只有一百萬分之一。」

  十萬分之一的比例，按照全球八十億人計算，總共也就八萬人，的確算得上是相當稀有的了……

  前兩名的頂尖大學，錄取比例還有萬分之三呢，比十萬分之一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過，比例正在持續上升又是個什麼意思？

  看到陸一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張先生笑了笑，說的道：「超自然現象從十多年前才剛剛出現，一開始是非常稀少的，超能力者的比例自然也非常稀少，而且大部分人的超能力微弱，連自己都不一定能夠察覺出來。」

  「你能跳的高一點，跑得快一點，算是什麼超能力呢？」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莫名的超自然現象逐漸增多，越來越嚴重，隨之產生的超能力者也慢慢增多。」

  「目前的統計大概是十萬分之一。」

  「有很多人都像你這樣，突然間發現自己擁有了超能力。」

  「為了應對這些災害，便成立了能夠處理這些麻煩的超自然研究中心，順帶著研究超能力是如何產生的。」

  「但其中的規律，到現在也還沒被發現，為什麼少部分人覺醒了超能力，大部分的人卻沒有。又或者某些動物突然間擁有了超能力，於是便成為了詭異生物的一種……這些都是有可能發生的。」

  「啥，動物也會有超能力？」

  陸一鳴瞪大眼睛，這個事實倒是有點超出他的預料了。

  「是的，不過比例並不是很大，比人類還更低一些，有很多動物會發生異變，變得極具攻擊性。具體的原因暫且還不清楚。」

  「總而言之，我們的科學家猜測，所有的一切，可能是因為宇宙中的物理規則正在發生緩慢地改變。宇宙規則改變的越多，我們的生活脫離原先的軌跡就會越大……唉，這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原來如此……」

  陸一鳴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了，如果說超能力的出現，對於他個人來說禍福相依，變成了人生中重要的轉折點。

  但對於整個地球，整個人類文明而言肯定不是一件好事。

  因為伴隨超能力者出現的，是一些莫名其妙，難以控制的超自然現象……

  就像他剛剛經歷的那樣，真的……太恐怖了！

  如果再來一次，他都不一定能夠活下來。

  張先生繼續道：「個人的超能力往往很弱小，但某一些異變的超自然現象卻是無限的，兩者的差別不可謂不大。」

  「甚至，某一些超自然事件，並不一定是生命引發的。譬如說一張椅子，一個房間，一棟大廈，一片沙漠，都有可能誕生超能力。甚至隨著宇宙物理規則的改變，太陽在某一天突然爆炸了，也不是不可能的……」

  「如果真的爆發出影響力巨大的超自然災難，那麼想要徹底掩蓋也會變得異常困難，社會很可能失去秩序。」

  「失去秩序的後果你也知道吧……犯罪率直線提高就不說了，工廠停工，超市被搶，政府信用破產，貨幣淪為廢紙……人類能夠發展到現在，最關鍵的就是秩序，沒有秩序就是一盤散沙。」

  陸一鳴點了點頭，他又想到了第二個問題：「你們雲海市負責人承諾的船票怎麼說，到底是什麼？」

  張先生說道：「船票的問題太過重大，我不能夠回答。如果您真的獲得了兩章船票，還得提前恭喜您。」

  「陸一鳴先生，由於你剛剛簽署了協議，需要在一個星期之內到雲海市分部進行測試培訓工作，然後才能成為正式員工。」

  「在這之後，會有更多的權限去了解這些知識。」

  「希望你能夠儘快處理掉個人事務，前往雲海市分部。培訓期是保密的，會有一兩個月的時間見不到親朋好友，你得琢磨一個說得過去的解釋，但不能夠透露超自然研究中心的存在。」

  陸一鳴從他手中接過一張身份認證卡片，打量了一會，這張卡片有點像身份證，硬邦邦的，質地相當不錯，上面還有自己的照片以及身份編碼。

  「明白了，這幾天我就會去。」

  談判完畢後，這些工作人員很快全都離開了，金莉莉還對著自己揮了揮手，一臉笑呵呵地歡迎這位新同事。

  「嘿嘿，小陸，有事情扣扣聯繫！再會！」

  「再見！」

  關上了房間大門，陸一鳴「噗通」一聲躺在床上。

  興奮，忐忑，又夾雜著一點不安。

  累，真的太累了……

  今天的經歷實在過於經精彩，信息量太大，總有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平靜的日子破碎了，世界正在變得光怪陸離，甚至連整個銀河系，整個宇宙都在發生改變！

  這種事情……太大了。

  他有點不太能接受。

  陸一鳴只是一個渺小的個體罷了，與整個宇宙牽連上的事情，想破腦袋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那麼宇宙中存在外星人嗎？外星人是否也在經歷同樣的故事？說不定外星人的星球已經被某一種超級災難給吞噬了？如果真的這樣，外星人也太可憐了。

  唔……天塌了也有高個子頂著，沒必要想這麼多。

  陸一鳴閉上眼睛，腦海中胡思亂想著……

  突然間，一副血紅色的塗鴉浮現在眼前，然後出現了一種與怪物融為一體的奇怪渴望。

  陸一鳴做了一個夢，他幻想著，自己被慢慢吃掉的場景，甚至從內心深處有點兒愉悅。

  他猛地從床上跳了起來！

  「這個塗鴉，不就是我在樓梯間看到的那個嗎？」

  「難道那個怪物沒死？」

  「不可能，我都把它給解剖了……它應該已經死了……」

  陸一鳴緊皺眉頭，努力想要給自己一個解釋，可能是這一次的驚嚇，實在讓他印象太過深刻，導致腦海中揮之不去的緣故。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原因……

  他再次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準備進入休息狀態。

  就在昏昏欲睡的一瞬間，這種奇怪的幻覺又跳了出來……他非常渴望與樓梯間裡的怪物合二為一，哪怕這玩意已經被炸彈炸成了稀巴爛，但他還是渴望，從內心深處渴望被它吃掉……

  陸一鳴舉起右手，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不知道為什麼，這種自虐的行為居然有點舒服，讓他產生了愉悅感。

  他不敢怠慢，連忙拿起手機，詢問金莉莉自己到底什麼情況。

  「救命啊，我有可能又被盯上了！」

  「你是掃把星吧，一天被怪物盯上兩次？！」

  陸一鳴硬著頭皮，訴說了自己的狀況。

  「原來是這樣，不用擔心太多，就是受到精神攻擊後產生的心理後遺症，很常見。它很可能是一種催眠效應，會伴隨你一段時間，在這一段時間，你會變成一名快樂的自虐狂。（狗頭狗頭）」

  「你以為賣命錢這麼好拿？早點來研究所檢測一下，這裡有非常優秀的心理學專家，還有一些催眠師，能夠解決你的心理問題。放心吧，不是什麼大問題。」

  「好吧，知道了。但是我現在想睡覺，一閉上眼就會出現幻覺，應該怎麼解決？」

  金莉莉唯恐天下不亂地發了一條信息過來：「你自己想想辦法，滿足一下你的自虐欲望，或者找點事情做做，精力嚴重透支，應該就能夠睡著了。」

  拿起一把小刀，往皮膚上輕輕劃了一下，有點兒疼，但是沒有出血。

  不知道為什麼，這種行為居然有點兒愉悅，他從內心深處甚至還想劃得重一點，把自己真的弄出血。

  陸一鳴感到非常尷尬，沒想到自己一眨眼間，就心理變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