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2章 狼狽為奸
2024-05-06 15:10:59
作者: 余觀魚
作為太康縣令,譚士敏的生活一直很滋潤,不僅有著四五房小妾,還養著一大堆的僕人。
縣府後堂。
他用茶杯蓋撥弄著茶沫,腦海中不由想起了往事。
猶記得自己初到太康上任之時,也是一腔熱血,懷揣著理想和抱負,勢要做一個公正廉明的父母官,以造福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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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一次的殺人案,魏杭出現了,連帶著一堆耀人眼花的金子。
譚士敏也曾拒絕過、糾結過、猶豫過。
可最後還是在兩名歌姬的陪酒下淪陷了,從此上了這條賊船,再也下不來了。
這兩年裡魏杭已經越來越過分了,不知犯了多少罪行,這讓譚士敏憂慮甚重、日漸恐懼,總感覺有一天會東窗事發,就像頭頂懸著的一把利劍,隨時都會落下來。
思緒飄飛間,有人走了進來,正是魏杭,堆起一張胖臉,笑眯眯的拱手道:「縣尊。」
譚士敏回神,放下杯蓋看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濃烈的不滿:「魏老爺,今天又是怎麼回事!」
「一樁小事而已,縣尊何必過於憂慮。」魏杭毫不在意:「怪就怪那張老六的閨女生的貌美可人,一個老農民而已,能翻起什麼浪花,現在不是已經都處理好了嗎。」
譚士敏道:「他只是一個普通百姓,你幹嘛非要去弄他的女兒,這豈不是強搶民女!再這樣下去怎麼得了!」
聽到這話,魏杭有點不滿意了,兀自在小方桌另一側落座,給自己倒了杯茶,說道:「譚大人,你這話說的就有些不夠意思了,在下弄來的那些小美人,難道你就沒有快活嗎?」
「你!」譚士敏被嗆了一下。
魏杭接著道:「還有,如果沒有我,你能有那些嬌妻美妾,能有今天這麼富貴的生活嗎,譚大人,做人是要講良心的。」
譚士敏道:「世間多少歌姬,可你為何偏偏要去幹這種事!」
「縣尊謬矣。」魏杭一本正經道:「那些庸脂俗粉有純潔的少女美妙嗎?剛剛及笄的民女、村女、天真、天然,就像一塊無暇之玉,這才是最動人的。」
「你,你簡直無恥!」譚士敏半晌憋了一句。
「無恥?」魏杭笑了,笑著說道:「譚大人,你不愧是讀書人,連自己做了什麼髒事,都能說得義正言辭,可別忘了,我弄來的那些少女,有多少姑娘連我自己都捨不得動,先將處子之身送去陪你!」
「好了,我不跟你爭論這些!」把柄黑料,又被揭短,譚士敏不免氣急敗壞:「總之,以後你必須收斂一些,最好老老實實、奉公守法,否則,必會出事,本官也遲早被你害死!」
貪官心慌,日日提心弔膽,可魏杭卻並不認同,正色說道:「在這太康縣,我是最有錢的人,而縣尊你,是最有權力的人,只要處理得當,怎麼可能會出事,就像今天張老六一案,不是解決的很完美嗎。只要你我二人同心,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譚士敏皺眉看著他:「你以為,你提供的借據和賣身契是無懈可擊的?這東西從表面上能糊弄過去,可經不起細查的!只要稍稍探究,就會露出破綻。」
「那幫愚民,懂個屁!」魏杭說著,拿起茶蓋,輕吹茶沫,慢悠悠品了一口,咂嘴道:「縣尊,您這茶葉不行啊,明天我讓下人再給您送盒好的。」
「別說這些了!」譚士敏無疑是有些煩躁的:「你可知道,最近宋啟對我有很大的意見,上次縣中議事,險些鬧得不歡而散。」
「一個縣尉而已,不足為慮。」魏杭道:「再怎麼樣,他都是下官,難道還敢給縣尊臉色不成?」
「你懂什麼。」譚士敏沒好氣道:「宋啟是太康縣尉,主管著武衛府,乃一縣之佐貳,同樣是朝廷命官,本縣雖然可以任免縣中吏員,但卻無法罷黜縣尉,你明不明白。」
說著又道:「而從他現在對我的隱晦態度來說,可不是什麼好苗頭,長此以往,恐怕會出變故。」
魏杭稍稍皺眉:「縣尊擔心他會送信郡守?」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他有什麼證據嗎?」
「話雖如此,可他向郡守彈劾的話,少不了會有人下來。」譚士敏看了他一眼:「到時,經得起查嗎?」
「既如此,那就不是什麼大事了。」魏杭還是那副盡在掌握的模樣:「如果真到了那一天,縣尊儘管放心,在下會想辦法讓來人毫無收穫的回去。」
以為他又要用老辦法,譚士敏冷笑:「監察御史,可不是你能賄賂的!」
「大人誤會了。」魏杭別有深意道:「方法多的是,既然不能賄賂,自然就另有手段。」
譚士敏聞言,深吸了口氣,想了想後,不再就此多談,話鋒一轉道:「對了,那張老六的女兒現在何處?」
「沒死,還活著呢。」魏杭語氣輕鬆。
譚士敏道:「此次一事,不是兒戲,未免以後橫生枝節,不管用什麼方法,此女務必要處理好,她就是最大的破綻!」
「這個自然,大人放心好了,稍後回去我就把她鎖起來,她也永遠不會再露面。」魏杭道。
譚士敏聽出話中之意,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還沒玩夠!」
魏杭賤笑了一聲:「嘿,這小姑娘烈的很,正合我意,現在就扔掉太可惜了。」
「你!」譚士敏這次是真被氣住了,頓聲之下,起身狠狠一甩袖袍:「真是無藥可救!」
話落,他就準備拂袖而去,可正在這時,一名下人卻急匆匆跑了過來,滿臉驚慌道:「老爺,出事了!」
「什麼?」譚士敏心臟一提,他做了太多髒事,但凡有不好的消息,都會下意識心生恐懼之感。
「縣尉...縣尉帶兵沖入了縣府,已...已經把這裡包圍了。」下人顫聲道。
聽聞此話,譚士敏先是與魏杭對視了一眼,接著呵斥道:「胡言亂語!宋縣尉乃太康守護,豈敢帶甲來此,那不是蓄意謀反嗎!」
「大人,這是真的......」下人都快急哭了。
再次確認,譚士敏心中頓時就升起了一股不妙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