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別急,等我
2024-04-27 08:22:56
作者: 愛攢塑膠袋
正如三年前,他會厭惡魚佑諳濫殺無辜,篤定自己不會像她一樣冷血,至少對於無辜的人,他會敬而遠之。
可現在......
終究是成了自己最討厭的人。
「吁!」
這時,屋外馬聲響起。
林空從馬背上跳下來,快步走進屋中。
「表哥,皇叔!」
「陛下。」
林宏遠起身,表情糾結。
林空看出他有話想說,見林楓也在場,大概就猜到了是什麼。
他笑了笑,爽朗道:「皇叔要走了?」
「...是。」
林宏遠臉色羞紅,想起身為一國皇叔,在國家危難之際居然拔腿要走,只留下一個未滿二十的小皇帝獨守皇都。
「皇叔不用擔心,朕可以的。」
「...唉!」
林宏遠重重一嘆。
其實林空不是林承志的第一個兒子,按理說當不了皇帝,但林空的生母是西華國第二任皇后,這就足夠了。
所以後來,林承志死後,年僅十五的林空就登了基。
「陛下,我走以後,你多保重。」
「朕知道。」
看著林宏遠眼中的淚光,林空彎下腰,對他深鞠一躬:「這三年來多虧皇叔協助,不然林家的皇位,早被搶走了。」
「應該的......」
「皇叔不要再傷心了,也不要責怪表哥,月新城糧庫被燒,正好和表哥離開皇宮的時間一致,應該是表哥燒的吧?」
「沒錯,就是我。」林楓輕輕點頭。
「是你!?」
林宏遠瞪大眼,他怎麼就那麼不信呢。
「你這是什麼表情?」林楓皺眉,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可是看你對皇室念念不忘,才想了個辦法讓秦允退兵的。」
「你怎麼不直接殺了秦允?」林宏遠深感可惜。
「修士不能參與國家之間的戰爭,我偷偷燒個糧庫,誰都不知道,一旦殺了秦允,第二天就有人來找我麻煩。」
「還有這規矩......」
「你以為呢?」林楓甩袖,滿臉不悅。
「表哥說得有理,如果沒這個規矩,恐怕朕早死在修士手裡了。」林空笑了笑,扯開話題:「我聽說表妹畫技超凡?」
林雅一愣:「是啊。」
「那你給朕畫一張人像吧,留給皇叔紀念。」
「可以。」
四人走出屋子,正好遇到聞訊趕來的吳敏,隨後大家搬來桌子,弄好筆墨,就等林空擺出一個喜歡的姿勢。
林雅叫問:「皇上,好了嗎?」
「行,就這樣吧。」
林空牽著一匹青棕大馬,單手背在身後,立在宮殿門前。
林雅扭頭,看向旁邊的青磚路。
「皇上,那條路好看。」
「是嗎?」
「嗯,應景。」
「好。」
林空點點頭,牽著馬走到青磚路邊。
林雅沾了沾墨,開始作畫。
林楓早就知道,妹妹的畫技不一般,已經到了鬼斧神工的層次,任何的畫經過她手,就仿佛能從紙上活過來。
每一次看林雅畫畫,都覺得是一種享受。
但這一次。
林楓越看,眉頭越皺。
時間推移,林空的大體形狀已經躍然紙上,旁邊的青棕大馬低頭看他,他則笑看前方,有種灑脫的俠客風。
人和馬,構圖簡單,畫技絕妙。
可是,林楓感覺,他好像在哪兒見一幅類似的畫。
那幅畫上,也是只有人和馬。
「究竟在哪兒見過呢?」
「什麼?」
聽到林楓嘀咕,吳敏問了一嘴。
林楓撓頭,皺著眉說:「我好像見過這幅畫。」
「夢到過吧?」
「不是,就在現實里見過。」
「你妹妹都沒畫完,你去哪裡見?」吳敏失笑,拍他手背:「肯定是你記錯了。」
「有可能......」
確實有的時候,總會莫名其妙地感覺一個場景熟悉,像是提前見過,這種情況林楓也經歷過,便不再多疑。
又過了一會兒,馬兒一直站著,不耐煩的時候,林雅畫完最後一筆。
「好了!」
「快讓朕看看。」
林空迫不及待跑到畫前,拿在手中端詳,那匹馬也跟過來看。
林楓見狀,摸摸它頭,笑道:「你也看畫呀?」
「哧!」
馬兒噴出一陣鼻音,猛地甩開頭。
林楓愣住。
「喲,脾氣還挺大?」
「哈哈哥,它嫌棄你呢。」林雅揉著發酸的手腕,在一旁笑話林楓。
「它就不嫌棄你?」
「不嫌。」
「那你摸摸它。」
「我不,我怕它踹我。」
林雅剛說完,那匹馬就主動把頭送了過來,一副任由她撫摸的樣子。
她抱住馬頭,笑出眼淚。
林楓則咬了咬牙,不跟一匹馬計較。
正歡快時。
一個小宮女急匆匆跑來。
林雅看到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她這副表現,沒腦子的人,都能看出有問題來,更別提林楓了,他摸了摸下巴,目光鎖定林雅和那小宮女。
小宮女行完禮,拿出一封信,要遞給林雅。
林雅傻眼,把信推回去,強笑道:「你認錯人了,不是我的信。」
宮女:「?」
「沒錯,是我的。」林楓伸手,要去拿信。
林雅尖叫一聲,瞬間把信搶去。
「怎麼了?」
她尖叫聲太過明顯,引來了林宏遠夫婦和林空的注意。
林雅抱著信,表情僵硬。
「我沒事...」
「娘,好像有人給你女兒寫情書。」林楓突然開口。
林雅大喊:「不是情書!」
「那是什麼?」
「是——」林雅笑了笑,含糊道:「就是一個朋友的來信而已,沒什麼的。」
「什麼朋友?」林楓追問。
「什麼朋友還要給你說?!」林雅大叫。
林楓撇嘴,一勾手指,那封信憑空從林雅懷裡飛入他手中。
林雅急了,求助吳敏:「娘,他耍賴!」
吳敏瞪她一眼,教訓道:「這些年還是這麼毛躁,教你的禮儀都忘記了?」
「不是,我的信......」
「你先跟娘說,是什麼朋友?」
「就是...」
林雅低下頭,揉搓衣袖:「就是當年那個秦大哥。」
「誰!?」吳敏咋舌。
「就是那年受傷昏迷,被爹帶回家的那個秦大哥!」林雅見瞞不下去,索性坦白從寬。
吳敏這下是真驚了:「這麼多年,你跟他還有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