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大競技場

  不過總的來說，肖嵐還是比較期待下面的場景的，大競技場，這才是真正殺怪，拿經驗，提升等級和裝備的不二之選，想想看，深埋地下多年，甚至要靠聖方濟各堂覆蓋於其上的大競技場，其出場的怪物能差得了麼？

  肖嵐的對手差不了，陳越的對手更是厲害。他們甚至已經直接闖入了陳越的家中搞出點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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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是星期天，陳越的女友不用去上班，而陳越也由於昨晚（準確的說應該是今天凌晨了）的事情搞的暫時不用去ats上班。兩人就這樣在家中直接睡到將近十點半才磨磨蹭蹭的起床。

  照例是洗臉刷牙，陳越每天早晨所做的事情非常機械，似乎不用過腦子都能完成一樣，但這樣的習慣在今天被打破了，因為就在他走到客廳的時候，卻發現這裡的情況和昨天晚上他回來時，大不相同。

  「小夢……小夢！」陳越本能的大聲喊著女友出來。

  此時在陳越家中，原本非常整潔乾淨的客廳已經被翻得完全不成個樣子，甚至連沙發都有被挪動過的痕跡。

  「站在原地別動！」

  陳越低聲的說道，但話語之中卻透漏著不可抗拒的意思。

  快步來到廚房，陳越拿了個塑膠袋套在自己的鞋上，然後才小心翼翼的踏入了客廳的範圍，陳越平時喜歡書，所以在客廳的一面牆上，他專門為自己定做了一個巨大的書櫃，平時沒事的時候，自己總是會泡上一壺好茶，然後坐在窗戶邊上的躺椅上隨便挑一本書看上一會兒。

  但今天，這個書柜上的書卻有一大半都被隨便的扔在了地上，有的甚至都已經被撕破，沙發上也亂成一團，沙發罩的一角還被人用工具剪開。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孟夢在看到這一幕之後都驚呆了，整個身體都有些支撐不住。

  「千萬別座，在那裡站好。」陳越將聲調提高，說道。

  之後，陳越便從容的從口袋中拿出手機，然後撥通了ats行動組組長的電話。

  「我之前早就說過，有關於我的事情，處理之前能先問一下麼？就算我的手機關機，但你也至少應該先拖延一下啊。」

  陳越快步衝到孟夢面前，但他卻絕望地站住了，悲愴地看著驚惶失措的女友，極度無奈地搖著頭，一副欲哭無淚的模樣，嘴裡卻只是喃喃地數落著。

  「孟夢啊孟夢，你知道你送出去的是啥嗎？你知道你送出去的是啥嗎？你幹嗎不跟我商量一下？孟夢啊孟夢……你知道你送出去的是什麼嗎？」

  當初決定先不交出這個u盤是陳越的注意，因為經驗告訴他，如實匯報，一定會引起各方面的震動。就像汪董事長是不是自殺的一樣，自己遇到的這次危險到底是不是有人預謀要加害於他，必將引發極大的爭議。引發這些分歧和爭論的原因，有技術層面上的，但更多、更重要的恐怕還會是政治上的。如果將來案子能查清確是謀殺，那啥事都沒了，萬一查不清呢（這是很可能的事。要知道，迄今為止，命案的破案率在中國的有些省份，只能達到百分之三四十），那肯定會惹下大麻煩。有人就會對當初主張這事是謀殺的人進行打擊報復。而最早明確說出這件事情是謀殺的人，就是他陳越。

  他倒不怕兇手和隱藏在這些兇手背後的策劃者和指使者們恨他。ats的工作在這一點上有點兒像警察，警察不讓這些混蛋們恨，還能叫警察？他只是擔心由此會失去領導和組織的信任。作為一個在ats幹了五年的人，他深知，一旦失去組織和領導的信任，那就等於政治上「毀滅」。因此，到時候，他必須拿得出過硬的證據來證明，這「謀殺」一說，不是他陳越「居心叵測」和「譁眾取寵」的發明，確係出自自己對於當時情況的判斷。距離suv五米遠還在踩剎車，這難道是一個意外？

  雖然並不排除緊急剎車導致的剎車失靈，但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實在是太過於低下，在汽車工業如此發達的今天，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但是，孟夢卻不問青紅皂白，把它拱手給人了……

  孟夢啊孟夢，孟夢啊孟夢……你知道你送出去的是啥嗎？

  「你……你啥時間給的？」

  「……」

  「你張嘴啊！」

  「你們ats的兩位領導上我們家來……」

  「他們來取他們的東西，你幹嗎直接就給？」

  「陳越……你可能還不知道，這些日子，外頭關於那個汪天曉的死，議論特別多，誰都明白這案子不是一般的複雜，牽扯到上層許多關係，真不是一般意義上的那種刑事案。咱們苦了這麼些年，好不容易從深山溝里來到北京，好不容易讓咱都有了北京的戶口。你就是不為別的著想，只為咱倆今後的前途著想，也不能在這案子裡陷得太深了……」

  「我願意往裡陷嗎？啊？咱倆在一起也有一段時間時間，怎麼還不明白，這世界上，有許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是由不得你願意還是不願意的。事情已經落到你頭上了……」

  「落到頭上了，你可以別管那麼多嘛。你非要較那個死勁兒，把所有的事都整得那麼明白？在北京城辦案，在ats辦案，跟在小縣城辦案不一樣。在小縣城，需要對付的，純粹是一幫子地痞流氓惡棍。在北京這樣的大城市裡，事情就不會那麼簡單，就可能搭上許多特別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這些關係也紅也黑，紅裡帶黑，黑里又可能帶一點紅。在這圪瘩，你得學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非得把所有的事都整明白，就可能把所有人都得罪完了。沒有一點關係，你也就沒有立足之地了，我們還能在北京這麼個大地方待得下去嗎？」

  「你覺得我陳越是全憑關係上來的？」

  「我沒這麼說。」

  「你沒這麼說！說你糊塗，說你啥也不懂，你還不服氣！你知道這u盤為什麼不能隨隨便便給人嗎？你知道這u盤上留下的數據對我、對我們將來的這個家、對你口口聲聲要保護的這片天地有多麼重要嗎？可你就這麼輕易的把它給人了！也不問問我就把它給人了。你想一想，你有多渾啊！」

  隨後，陳越把這個不起眼的u盤在今後證明自己的「清白」方面的重要性，細細分析給孟夢聽了。孟夢終於不再「強詞奪理」了。她開始害怕起來。她惶惶，不知所以。完全說不出任何話來了。但「沉默」畢竟不能彌補她已然造成的這個過錯。陳越一時間真不知道該怎麼狠狠地「訓斥」她，「數落」她，才能解了自己的心頭之氣。

  但，訓斥也罷，數落也罷，解氣也罷，不解氣也罷，同樣都不能再使那份已經給人的「證據」重新復原了。

  此刻的陳越，真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你……」他咬著牙，狠狠地瞪了孟夢一眼，轉身向門外走去。他不想再看到她了——起碼在今天，在自己心頭的怒火還沒有平息之前，他要一個人找個地方好好待一會兒。卻沒料，剛走了兩步，就聽到身後響起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緊接著又聽到孟夢一聲戰慄的叫喊：「你別那麼性急嘛……」再回過頭來看，只見孟夢手裡捧著一個雙耳釉下彩壽星獻桃罐，臉帶愧色，喘喘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