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一章 誰驅逐誰

  有人認出丁一併不奇怪，因為在他在歐羅巴的知名度還是挺高的。當年縱橫歐羅巴，搶掠博物館近百座，關於他的通緝令可是貼遍了歐羅巴的城市鄉村。偏偏二十年後丁一還是二十三歲的模樣，於是立即有人認出了他來。當然，也認出了唐棠和水月夜天。

  「歐羅巴人真是太熱情了，時隔這麼多年還能記得我們。我想，就算是那些電影明星唱歌明星也不會讓人銘記這麼久？」丁一看了看身邊的人道。

  「那是，刻骨銘心的恨比愛更容易讓人銘記。」水月夜天道。

  「少說風涼話，被記住的又不僅僅是我一個人。不過，當年我們也沒怎麼著？就是拿了點東西，可能誤傷了一些平民但應該沒有鬧出人命，他們至於這麼銘記我們嗎？」丁一道。

  「不是拿了點東西，是拿了很多東西，雖然那些東西原本就屬於華夏國。可是，在歐羅巴人看來，那些東西已經屬於歐羅巴了。在兩千年前，這片土地上可是強盜橫行的，強盜理論你應該曉得？因此，我們的行為已經被他們定義為搶劫了，能不恨嗎？」唐棠道。

  「不僅僅是那些文物，還因為當年你們殺死了很多神聖教廷的修行者。神聖教廷的信徒，可是把你們都當作了惡魔呢。」愛麗絲道。

  

  「暈，都成惡魔了，我們頭上可沒長角。好，看看神聖教廷會派誰來剷除我們這幾個惡魔。」丁一道。

  面對惡魔，普通人自然沒有戰鬥的勇氣，呼啦啦都走光了。他們信仰聖光，也就相信聖光會制裁惡魔，就不需要他們在這裡礙手礙腳了。

  偌大的、能讓五百人同時禱告的大廳里一下子空了。片刻之後，大廳中央半空中出現了一道道聖光波紋，三個天使出現在了那裡。

  一個十翼天使，兩個八翼天使。

  「華夏人，你違背了我們之間的約定！」一個聲音在柏林大教堂里迴蕩，只是三個天使都沒有張嘴，似乎是以某種力量激盪周圍的空氣發出來的響聲。

  「約定？我們之間有約定嗎？」丁一有些疑惑。

  「地獄入侵之時，我們曾經約定互不侵犯，你忘記了嗎？」那個聲音又道。

  互不侵犯？丁一看看水月夜天，又看看唐棠，大家都是一頭霧水。「抵禦入侵之時？難道他指的是那次比特羅傑到華夏國請你出手時答應你的那些條件？我記得有一條就是神聖教廷放棄對你的追究。」唐棠想了想道。

  「那不算是約定？那只是條件而已，是他們的承諾，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再說了，我們只是來柏林大教堂逛逛而已，貌似也沒做什麼，算不上侵犯？」丁一道。

  「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你在歐羅巴凶名遠揚，由不得人家不緊張。這柏林大教堂花了神聖教廷不少錢，他們肯定怕你把這裡拆了。」水月夜天道。

  「二哥這是打算把自己撇清？」唐棠道。

  「不，我只是有些嫉妒他而已。能讓天使軍團如此緊張，該是多麼大的榮耀啊。我想，如果今天他不在，我們幾個絕對不會勞動十翼天使的大駕。」水月夜天道。

  「二哥真奇怪呢，這也能算榮耀嗎？」卜伊娜道。

  「當然，就如同傷疤是男人的榮耀一樣，強大的仇敵也是一種榮耀。強大如十二翼天使，不會把實力低微的人當做敵人的。」水月夜天道。

  「二哥你這麼想真是太好了，眼下就是你掙得無上榮耀的大好機會，這三個鳥人就交給你了。斬殺一個十翼天使兩個八翼天使，絕對能讓光明之主對你的仇恨值飆升。」丁一道。

  「擦，你太看得起我了。一打三，這難度特忒大了。」水月夜天道。

  「別這麼沒志氣，你可是擊殺過死亡之主的人，這三個鳥人算什麼。」丁一道。

  他們的交流直接把三個天使無視了。不過，對方顯然聽得懂他們的話，那聲音再次出現：「華夏人，你是要挑起對神聖教廷的戰爭嗎？」

  「挑起戰爭？不，我只是來參觀一下柏林大教堂而已。只是不知道，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一個十翼天使，兩個八翼天使，很強大的戰鬥力呢。你們是打算對我們發動攻擊嗎？」丁一道。

  「神聖教廷的教堂不歡迎你們。」那個聲音道。

  「我可以把這話理解為挑釁嗎？」丁一猛然放出氣勢，那種來自於境界而非力量的氣勢如同波紋一般激盪而出，雖不顯形卻能讓三個天使感覺到存在。

  「不是挑釁，是驅逐！」對方似乎沒有被丁一的氣勢嚇倒，反而被激怒了。

  丁一猛得收回氣勢，重新回歸了雲淡風輕的樣子，拍拍手道：「很好，居然有人敢驅逐我了。可惜，我這人從來都不喜歡滾蛋，因此只能是你們滾蛋了。這座教堂，我占下了！」

  宣戰從來都不是丁一的套路，話音未落他就出手了。青蓮寶色旗、戊己杏黃旗和素色雲界旗迅速出現，其中青蓮寶色旗懸在丁一頭頂三尺處，戊己杏黃旗懸在唐棠和水月夜天上方，素色雲界旗懸在愛麗絲和卜伊娜上方。雖然眼前只是一個十翼天使和兩個八翼天使，丁一也沒有托大。既然自己擁有人間界至強的防禦法寶，既然自己的靈力已經充沛到可以輕鬆使用這些防禦法寶還不會影響他的攻擊，那麼為什麼不用呢？不但要用，還要都拿出來用，若非十二品滅世黑蓮對聖光的效果並不好，他也會一併祭出來。防守反擊，首先就要將己方利於不敗之地。

  以丁一現在的境界，祭出三面五行旗不過是一剎那的功夫，不等天使們有所反應，他的攻擊也出手了。面對三個天使，他並沒有使用新近領悟的生死之力，那對天使的殺傷力並不能達到最優，而是使用了空間之力。空間桎梏、空間破滅、空間撕裂，三個空間法術被他各自重複使用了三次。

  在丁一參悟混沌氣息提升境界與力量的過程中，他對空間規則的領悟也在不斷加深。混沌，與空間規則中的本源有著很多相似點，或者說可以理解為空間規則的本源其實就是混沌。這種領悟，讓丁一豁然開朗，提綱挈領般梳理清楚了所有空間規則的脈絡。目前，他已經掌握了全部空間規則，共計兩萬兩千二百二十二條，其中一萬一千一百一十一條空間規則隸屬於秩序法則，另外一萬一千一百一十一條空間規則隸屬於混亂法則。當然，兩萬兩千兩百二十二條空間規則並不意味著丁一就學會了兩萬兩千兩百二十二個空間法術，很多空間法術都是需要很多條規則才能使用的。

  比如他現在使用的空間桎梏，這是空間禁斷法術的升級版。空間禁斷法術，只需要消耗丁一百片葉子的靈力，動用一百四十四條空間規則，而空間桎梏則要消耗丁一一千三百二十八片葉子的靈力，動用七百二十八條空間規則。空間桎梏消耗加到了十倍還多，調動的空間規則多了六倍，達到的效果自然也比空間寂滅好上很多。至少，實力如十翼天使這般的存在，都被他定在了當場。

  空間之力是非常好的控場力量，比起葵水靈力還要勝出很多。有了空間桎梏的存在，就算對方能夠掙脫桎梏，也是需要時間的。而有這個時間，足夠丁一和他的愛人他的兄弟施展其他法術了。

  比如丁一緊接著兩次空間桎梏之後的空間撕裂和空間破滅。前者是空間切割的升級版，需要動用的空間規則也有六百條之多；後者則是空間寂滅的升級版，它需要動用的空間規則更是誇張，達到了兩千四百條，可以說是丁一目前能夠拿得出手的比較強力的空間法術了，僅僅比混亂法則差上一些，可是在人間界穩定的空間規則下，丁一真的不願意貿然嘗試使用混亂法則。那需要同時調動五千多條空間規則，是隸屬於混亂法則的空間規則的一半。那樣以來，對人間界的界域會帶來一些實質性破壞，非到萬不得已丁一不願意去用。人間界，終究是他要維護的地方。

  丁一出手了，與他並肩戰鬥過很多次的唐棠和水月夜天自然非常了解他的作風，僅僅落後半秒鐘也跟著出手了。唐棠祭出了山河社稷圖，水月夜天祭出了定海珠。唐棠得到山河社稷圖後出手過三次，都是當作最後的控場手段來用，事實上山河社稷圖的主要神通也是主控場，由於它的小世界無法在人間界出現，不把敵人引入山河社稷圖就無法利用山河社稷圖的神通殺敵，因此限制了它的攻擊能力。

  但是，限制了攻擊能力並不是取消了攻擊能力，若是如此山河社稷圖就不是洪荒時代唯一的功德至寶了。山河社稷圖最主要的神通是自帶的小世界，但也有一些別的神通可以輔佐法寶主人殺敵，比如這次唐棠使用的就是山河社稷圖的另一路神通。只見展開的山河社稷圖畫卷上描繪的山山水水似乎活了過來，頓時有連綿不絕的威壓自畫中出，勢如山嶽，狀如巨lang。這種威壓，是針對元神的衝擊，普通人面對這種衝擊會被摧毀靈魂，修行者也會遭遇心神巨震影響實力發揮，還有可能在威壓下心神受損，那就不僅僅是影響發揮那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