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4】【忍痛離別】

  「我不要嘛。雪兒要父母都在。父母都陪著。那樣雪兒才會覺得自己很幸福。」

  小雪不依不饒。這父親。擺明了是在借言搪塞自己。哼。自己才不依呢。

  對此。葉寒只有無盡的搖頭。心中苦嘆。雪兒啊。為父也不想離開啊。如果能選擇的話。為父又何嘗不想一直陪著你們呢。可是。這一切是不可能的。或許。在未來某天我會回來。但是絕對不是現在。作為一個男人。我不能用自己的私心去剝奪別人的幸福。特別是自己所愛之人。她們有她們的路要走。

  我不想強迫。所以只能用行動告訴她們。她們是可以自己選擇的。

  葉寒心中暗自想道。嘴上卻什麼都沒說。只是。那看向雪兒的目光之中。似乎已經說明了一切。

  「寒兒。你別走。雪兒不讓你走。凌兒也不讓你走。」

  冷凌立於一旁。許久未言。只能看著自己女兒與丈夫依依不捨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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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她終於逮到了機會。終於可以說出自己心中那深藏已久的話了。

  是。他可以走。也有走的權力。但是。他就不能為了自己的女兒。為了自己的女人而留下。儘管。自己曾經傷害了他。但是女兒並沒有傷害他啊。難道一切就非要用分離才能解決麼。

  只要你願意。那就算原有的感情出現過裂痕。但是我們可以將這道裂痕給補上啊。

  就算……就算這裂痕永遠也無法補上。那我們也還有別的選擇。只要放下曾經。一切重來不就行了。

  況且。就算是有天大的誤會。如今大家都已經將之看淡了。你又為何要計較這麼多呢。放下吧。這樣大家還可以重來。

  冷凌心中也百感交集。為什麼這一切非要走到這一步呢。

  「凌兒。你什麼都別說了。曾經。我為你們而存在。現在。我也必須為你們而離開。九星的命運。已經不屬於我。也無法局限我了。」

  葉寒還是淡淡的笑著。似乎從一開始。他便是如此。從未改變過。

  的確。九星的命運已經不再屬於他。從寒靈玉石離體那一刻起。一切便與他再無關聯。所以這所謂的九星之命。也已經對他沒有任何局限作用了。而且他說的很對。曾經。他能為了自己的女人而存在。但是現在。他必須為了她們而離開。

  這一切。只因為彼此不再信任。那完美的感情。已經出現了裂痕。

  或許。他可以用盡一切方式去修補。但是他不想。他不想這麼做。他不願做出任何強迫她們的行為。

  因為他知道。一旦要修補這個裂痕。那強迫是必然的。所以。他選擇放棄。既然裂痕已經出現。那就讓它裂得更大一些吧。

  在此之前。他便說過。讓她們不要為了自己一個人而犧牲她們的美好將來。這一刻。他要用行動告訴他們。她們曾經所做的那一切。都只是在犧牲罷了。

  而這個告訴他們的方法。便是自己放棄這段感情。所以他別無選擇。離開。成了他唯一的選擇。或許。他的離開。才是讓她們勇於找尋自己未來的最佳方式。

  愛不純。情易逝。既然彼此之間產生了隔閡。那這段情。便不再完整。若要追究其原因。那也許只是因為他生不出一絲修補這一切的念頭。

  換言之。只要他願意。這段情。還可以再次完整。但還是那句話。他不想強迫別人。尤其是自己的女人。所以。他最終還是沒有忍下心來去修補這一切。既然大家都已經有了誤會。那就讓這個誤會成為這段感情的一個終結點吧。

  「好好追尋自己的未來吧。沒有我。你們會活得更好。」

  葉寒依次看了看在場數人。依然淡淡言語。只是那心底。不由得有些刺痛之感。這些人。自己沒一個放得下。卻又都不得不放下。

  「好了。我該走了。我會默默的祝福你們。」

  最終。葉寒道出了一句告別的話。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一切。皆為夢幻泡影。」

  那夜幕之中。不知為何。竟然飄出了這麼一句話來。緊接著。一柄泛藍的長劍倏地從夜幕之中飛了出來。直接插在了地上。

  這。不正是星元劍麼。臨走之際。他放下了九星傳承的最後一件東西。難道。他真的打算要放下這一切。

  對於那長劍。沒有什麼人在意。

  看著葉寒身影消失的位置。冷凌心中猛然一酸。腳下也似乎瞬間沒了力氣。

  「嘭。」

  一道不大的聲音傳來。冷凌腳下一軟。便跪倒在了地上。

  他走了。他真的走了。連頭都沒回。

  此時此刻。她的心。似乎碎裂了。只是。她卻並沒有感覺到疼痛　。似乎。她已經完全麻木。再也無法感覺到心痛了。

  雖如此。但是她卻能明顯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落寞。在葉寒身邊。她愛過。恨過。也痛過。但是卻從來沒有落寞過。直到現在。他才明白。原來。這就是落寞的感覺……

  與她一同卸了氣力的。便是葉柔等人。他們都沒來得及與葉寒作出最後的挽留。這一刻。他們心中也都是酸楚。這葉寒。居然就這樣離開了。

  「寒兒。你放心。無論如何。柔兒這一生都只愛你一人。我一定會等你回來的。」

  葉柔怔怔的站在那裡。眼淚早已經模糊了雙眼。卻依然怔怔的看著葉寒先前所立之處。似乎。在那一刻。她最希望的。便是再看一眼葉寒。

  甚至。她還夢想著自己能用真心去勸葉寒。勸他不要離開。只是這一切真的還有可能麼。

  「痴心只為你。寒哥哥。欣兒的心。永遠只屬於你。不管你回不回來。這顆心。永生不變。」

  炎系沒有流淚。同樣看著葉寒離去之前所立之處。好一陣喃喃自語。

  她的心。只屬於葉寒。永生都不會改變。這是多麼真誠的誓言啊。事到這一刻。她也沒有對葉寒歸來抱有太大的期望。或許。她覺得期望越高。失望或許就會越多。而她。寧願不要這種期望。只有這樣。那到頭來才不至於會有太多的失望。

  而冷清。美目之中也盡數流淌著淚水。

  對於葉寒。她有種永遠都難以割捨的感情。事情到了這一刻。她也完全認清了自己。失去葉寒的自己。似乎已然沒有了生存的樂趣。

  曾幾何時。她告誡過自己。與葉寒之間的感情還沒有到達矢志不渝的地步。暫且不能去擁有他的愛。

  要不然。一切恐怕只會是三刻鐘的熱度。一旦時間久了。一切都淡了。那這種擁有。也會隨之化作煙雲。所以。她決定用時間來證明和一切。可是現在。她後悔了。時間已經不允許她做這麼多了。

  難道一切都只能在失去之後。才能懂得去珍惜。冷清想不到。自己的一種錯誤決定。居然會讓自己悔恨終生。直到葉寒真的離去了。她才知道。自己的心。原來是那麼的痛。

  「寒哥哥。十年可以等。百年同樣也可以等。只要你回來。萍兒永遠只屬於你。」

  葉萍。抹去了眼角的淚水。目光在葉寒先前所立之處停留了一會兒。便適時挪向了天空。

  等待。已經成了她此刻唯一能做的。

  十年前。她為了一個等待而耗去了十年時光。而十年後。她同樣可以做到。只是。時隔十年。她的心變得更加堅定了。若是十年不行。那自己就等他個百年。千年。甚至是萬年。

  直到……永生永世。就算生命終止。也不可改變。

  至於藍兒。此時她的臉上卻儘是欣慰之笑。或許。沒有人能理解。在這種情況下。她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曾經。我們有過一段美好的回憶。我會將這段回憶一直保存著。讓它伴隨著我。一起等你回來。」

  原來。此時此刻。她心中所想的便是那冰山一游的情景。那段沒有留下太多痕跡的美好回憶。卻成為了她與葉寒之間最值得保存的畫面。或許。這也將成為他失去葉寒之後最留戀的畫面。

  它。將伴隨著她度過剩下的時光。直到葉寒心甘情願的歸來。她也願意等。只不過是帶著這段回憶去等。

  「寒哥哥。如果沒有小狸。這一切恐怕就不會發生了。都是小狸的錯。小狸罪該萬死。」

  不遠處。一處房頂之上。小狸怔怔的望著北方的天空。心中一陣悔恨。葉寒離去之際。她因躲在暗處。故而看清了葉寒離去的方向。

  這……不正是北方冰原麼。看著葉寒離去的背影。她的心。似乎被某種尖銳之物刺了一下。疼痛難忍。

  只是。看著葉寒離去。她也並沒有去追。儘管她知道自己還能追上。或許。她是不敢。不是擔心葉寒會對她做出懲罰。而是她不敢再去面對葉寒。

  因為他覺得這一切的惡果。都是因自己一人而起。若是沒有自己的話。那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對於懊悔這個詞的含義。她此刻終於有了最真心的體會。然而。懊悔又有何用。此時的一切。都已經成為個定局。

  自然萬物。因果往復。循環不定。誰又能主沉浮。只是命運捉弄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