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吃醋

  「若笙不在這裡嗎？」

  「嗯，不在。」

  「哦！」

  仰著頭，深邃的眸子望著眼前這棟有些破舊的居民房，一絲憂傷從他的眼裡流落出來。

  

  這裡，曾經他無數次來過。

  不管是什麼時候，無論是心情好還是不好，只要有時間他總會想到來這裡。因為這裡有兩張熟悉的笑臉，只要看到她們開心的笑著，所有的辛苦和不容易都變得沒所謂了。

  「我聽人說她們把房子賣了。」

  「什麼？」

  把房子賣了？

  怎麼可能，這裡可是她的家呀，她好不容易才攢錢買的家呀？凌越楚吃驚的望著李曦。

  腦海里浮現那張微笑著的臉，那時候她拼命的賺錢好不容易有了第一桶金，雖然很少可是她很開心。

  自己跟著她大街小巷的走了很久很久，看了很多地方，最後她選定了這裡。

  不是因為環境優美，不是因為交通便利，只是因為這裡的價格很低，在她可承受的範圍內。

  自己曾經要求給她換一個更好的地方，可是都被她拒接了。

  她是一個何其驕傲的女孩子，她就像一朵向陽的花，一顆路邊的野草，總是熱情，樂觀，卻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從別人的身上得到什麼。

  可是……可是這裡……這裡是她唯一的家呀，離開了這裡她能去什麼地方？

  「我……我也被嚇了一跳！」

  低著頭，深深的吸了口氣，眼裡飛快的閃過一絲憤恨。

  然後仰起頭，臉上已經滿是擔憂了。

  是的，眼前的這個男人，他的心永遠只住著那個女人。

  她突然發現，原來感情的世界真的很擁擠，三個人就已經很擠很擠了。

  這麼多年她努力的的讓自己在這個擁擠的地方，找到一個落腳的地方，可是……可是好像一切都是徒勞……

  「她能去什麼地方？她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是不是有什麼隱瞞我？」

  望著李曦，凌越楚的表情瞬間異常的嚴肅。

  她是若笙最好的朋友，若笙有什麼事情都會跟她說，很多若笙不願意跟自己書偶的事情都跟她說。

  所以這麼多年自己才一直跟她保持密切的關係，就是為了從她這裡得到關於若笙的消息。

  「我……我沒有……」

  目光閃爍，不敢正視凌越楚的目光。

  瞬間凌越楚的表情降到了冰點。

  她雖然沒有說，但是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你會突然離開海城，為什麼你會突然找到我？難道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深深的嘆了口氣，凌越楚若有所思的望著眼前的女人。

  不可否認，雖然一開始自己確實是把她當成一個中間人用，可是這麼多年了自己真的很感激她。

  所以當她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自己雖然有點疑惑但是也沒有多想，接著就發生了意外讓自己沒有空間和時間去想。

  可是現在想來一切都非常的奇怪，非常的可疑。

  「我……我……」

  苦笑著，望著凌越楚，李曦緊緊的捏著拳頭，他就在眼前，一臉淡漠的望著自己，自己在他的眼裡就像一個陌生的路人甲。

  突然感覺心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捏著，疼的有點透不過起來。

  「你說！」

  不由的加重了音調，凌越楚低聲呵斥。

  若笙，若笙，若笙！

  他這輩子唯一在乎的女生，只要有她在自己就會莫名的感覺很安心，突然間她不在了他也就茫然了，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好像世界瞬間坍塌了，心瞬間空了。

  「好，我說！我說！她爸爸賭博輸了，然後為了幫她我把店賣了，我也是走投無路了，才會出去散散心，我也沒有想到會遇到你。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了，我以為她已經沒事了，我以為！」

  倔強的望著凌越楚，李曦大聲的呼喊，雙眼蓄滿了淚水。

  這些話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但是每一句都是她的心裡話。

  她多想大聲的跟他說，我就是不想見到她了，我不想在做一個默默無聞的人了，我就是想要在你的身邊，所以我才把一切都賣了。

  可是這樣的話她卻不能說出來，永遠都不能。

  「你……對不起……」

  望著眼前的李曦，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樣子，凌越楚突然感覺有些歉疚。

  這麼多年了，就因為她跟若笙的關係好，所以自己就一直覺得她應該要照顧若笙。

  可是……可是她真的沒有那個義務。

  「她花了你多少錢，我還你。」

  望著她，許久凌越楚淡淡的說道。

  看著她，突然有些傷感，若笙願意接受她的幫助，卻從來都不肯接受自己的，她總是把自己推拒在千里之外。

  「你……你以為我真的是為了這點錢嗎？你真的以為我很在乎錢嗎？」

  望著他，突然間李曦感覺心裡一陣悲涼，本來該哭的，可是卻偏偏笑了出來。

  真是太有意思了，他真的以為自己這麼在乎錢嗎？這些年自己拼命賺錢全部都貼到了若笙他們母子的身上。

  雖然他告訴自己需要多少錢告訴他就好，可是她還是儘量的不要他的錢。

  因為她想讓他看到，自己其實一直都很努力，自己只是單純的想要他注意到自己而已。

  可是他居然……

  「那你還想要什麼？」

  凌越楚望著眼前的李曦，微微皺起眉頭。他不懂李曦為什麼會突然生氣，她不是沒有錢了嗎？她不是為了照顧若笙花了很多錢嗎？

  現在自己給她錢了，她為什麼還要生氣？

  「你……你……凌越楚，難道你以為世界上所有女人都是為了錢嗎？」

  失望的望著凌越楚，李曦突然有點生不如死。

  自己在他的心裡到底是什麼呢？

  難道他以為自己說這些是為了跟他要錢嗎？

  「不知道。但是若笙花了你多少錢，我會還給你。」

  冷著臉，望著李曦，凌越楚搖了搖頭。

  是的，他確實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是不是所有女人都視財如命，但是若笙花了她的錢自己一定會還給她。

  「你……你……你以為你有點錢就了不起嗎？你覺得我跟若笙在一起是為了你的錢嗎？」

  李曦瘋了，她真的忍不住了。

  這幾天他發瘋了一般到處找若笙，自己心裡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可是還是要默默的跟在他的後面。

  陪著笑臉，到處幫忙打聽。

  可是他……可是他……

  「你怎麼了？」

  凌越楚一臉迷茫的望著李曦，他不懂為什麼她突然間就生氣了，而且看上去非常不高興的樣子。

  這麼多年了，他好像從來沒有看到她發這麼大的火。

  「我怎麼了？我怎麼了……天哪，你居然問我怎麼了……」

  望著眼前一臉茫然的凌越楚，李曦使勁兒扯著自己的頭髮。

  天哪，她真的要奔潰了。

  這個人……這個人怎麼這樣呀，難道他真的沒有感覺到嗎？還是神經真的很大條？

  為什麼若笙的事情無論大大小小他都能事無巨細的了解的清清楚楚，可是到了自己這裡，他就什麼都茫然了？

  「如果我有什麼話說的過分了，請你不要生氣。我也是……我也是因為若笙的事情著急，這麼多天找不到她，也不知道她去什麼地方了。」

  深深的看了李曦一眼，凌越楚放緩了語氣淡淡的說道。

  他確實是有些著急了，找不到若笙他整個人心急火燎的，著急的不行了，什麼理智什麼冷靜全都沒了。

  「呵呵……我知道，沒事！」

  嘴角勾起一絲苦笑，李曦輕輕的揮了揮手，嘴裡說著沒事，心裡卻跟刀割了一樣。

  她當然知道他是因為擔心若笙，如果不是因為擔心若笙，他這樣脾氣溫和的像杯溫水一般的人，就算別人當著他的面罵他，他也能微笑著跟別人講道理的人，怎麼可能這麼大的火氣。

  不過……呵呵，在這個世界上估計也只有若笙能牽動他的情緒了。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越發蒼涼了。

  「是我太著急了。這麼大的城市要找一個人哪有那麼簡單的，不好意思，我太為難你了。」

  努力的扯了扯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微笑，凌越楚輕聲的說著，話語裡有意思藏不住的苦澀。

  為什麼，她就不來找自己呢？

  就算她不知道自己回來了，可是不管自己到什麼地方她都能聯繫到自己呀。

  可是……可是……

  手暗自在口袋裡捏了捏，那是一部衛星電話，是專門為了若笙準備的，只有她一個人知道號碼。

  這個電話一天二十四小時開機，只要她打電話來自己就能接到。

  這是……可是這個電話竟然從來就沒有響過。

  「沒……沒有，其實……其實我也是著急，我說的話也不好聽。」

  深深的吸了口氣，李曦臉上飛快的閃過一絲不自然，是的，她很著急，不過她著急的是讓凌越楚找到若笙。

  那個該死的柳樹其，好幾天沒有跟她聯繫了，也不知道把若笙他們帶什麼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