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三章 哥要行動

  一三三、哥要行動夜風微涼，露濕欄杆。

  我靠在潮濕的圍欄上看著湖岸的箴言寺，那裡燈光渺渺，禪香幽幽。或許黃司令正躲在夜色裡面享受著他「戎馬生涯」的榮光記憶，或許也正看著我如何「捉鬼』！

  「兄弟，你說得很對！是你在支撐著我們的計劃，無論是裴東來、封青梅還是我，都不可否認！但你想過沒有，這一切為什麼？難道我們有更好的辦法嗎？粗暴地消滅個體很簡單，就如蕭四被做掉一樣，但是紮根在清城的鬼只能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囂張！」江陽走到我的身後說道。

  「我師傅莫名其妙地失蹤，你知道我承受多大的壓力嗎？我不想把事實的真像找出來以洗清罪名嗎？別問我為什麼不擇手段地達到目的，因為在權勢人物的眼裡，你我只是可有可無般的存在！你說得對，只有捅破了天他們才會畏懼，但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他們所畏懼的不是你我，而是正義！」江陽似乎很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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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顫了一下，不可否認江陽說的很對。我轉過身盯著江陽，我似乎越來越看不透他。他還有良知？但下一刻我就否定了自己的看法，話可以說出花來聽，關鍵要看你怎麼去行動！

  「天**司的事情我也有自己的猜測，不過證據鏈還沒有形成，我不能打草驚蛇！」

  天**司的事情是與我無關的，我的目標是如何展開進一步的行動。

  「下一步怎麼辦？」我淡淡地問道。

  「既然你認為封青梅的光碟只是一個引子，是老鬼們罪證的線索，我想下一步就是取證！」江陽低聲說道。

  取證？談何容易！丁奇峰的失蹤和蕭四被殺已經充分說明，誰取得了老鬼們的罪證誰就會陷入萬劫不復！

  「怎麼取？從哪裡開始？」我陰冷地問道。

  「智取！臥佛！」江陽呼出一口濁氣來。

  如我所願！不管怎麼說江陽的手段是最直接、最有效也是最穩妥的辦法。邊緣工作我已經做得很到位了，只等著江陽這句話！

  我點了點頭：「你和我？」

  「我們！」

  「難道沒有我師傅？」我疑惑地問道。

  江陽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詭異地看著我：「姜叔似乎對我有很大的成見！在事情未明了之前我沒有辦法和他合作。而你卻不同，你更靈活，頭腦夠聰明！」

  我笑了笑，姜八綹是一把利刃，俗話說好刀用在刀刃上，他是我的王牌，只是我有意地把他雪藏起來！

  江陽摟著我的肩膀，心思沉沉：「兄弟，成功了我們是英雄，失敗了我們一起入地獄！」

  江陽的話一下便刺痛了我，我似乎發現江陽身上的閃光點。我論他利用我是何目的，但這句話不是所有人能夠說出來的。

  「江所長，我就是有點小衝動，沒有惡意！」我想我應該緩解一下他的心理壓力。

  「別叫我所長，你我是兄弟！我喜歡你的小衝動！」江陽邊說邊把我拉進車裡。

  「還有一件事，科長和六子是內鬼！」我淡淡地說道。

  「科長？」江陽很疑惑地問道。

  「我不認識他，但跟他交過手，身手不錯，應該是張子清的手下！」

  「你是說雷科長？」江陽驚異道。

  雷科長？不知道。

  「清城公安分局刑偵科科長，雷鳴！」

  雷鳴，無名，我不知道他的情況。

  「六子是誰？」

  「他不重要！」

  這話很值得咀嚼，我想任何一個涉及此案的人都應該不能被遺漏，不管他重要不重要。我疑惑地看著江陽，盼求答案。

  「他是我徒弟！」

  江陽的徒弟？！我的心一緊，難道這就是天意？丁奇峰有個內鬼徒弟江陽，江陽也有一共這樣的徒弟，我有些不解。

  「他是內鬼！」

  江陽點燃一支煙允吸著：「有了他才好辦案！」

  什麼是心機？我現在才掠痛一二：心機就是把自己深深隱藏，然後躲在暗處窺視事實真像，抽絲剝繭，直達目的！

  車行在環山鬼道上，發出一種怪異的雜音，我的心一緊，踩了了一下剎車，車子瞬間停了下來。江陽的身子向前傾斜了一下，轉頭看著我。

  「還有事？」

  「沒事！這是鬼道，前面是臥佛急轉彎！」

  江陽臉色一變，不再言語。

  「什麼時候行動？」我最關心的不是什麼內鬼，而是下一步的計劃。

  「以你的判斷為標準！如果你在水晶宮確實發現了什麼線索的話，我們的行動立即展開！」江陽詭異地笑了笑。

  人有時候是一種感性的動物，我不確定江陽是否知道我在水晶宮發現了第一張大事記光碟，但從這句話裡面可以聽到弦外之音。

  「時間我已經訂好了，徵求一下你的意見！」我略微思索了一番說道。

  「什麼時間？」

  「兩個時間，一個是七月初七，另一個是七月十四！」我想這時間很平常，卻也很詭異。七月初七是我的生日，七月十四是鬼節！張園主曾經說過，今年我流年不利，不宜近山、不宜近水，更不宜近佛！但我不信邪！

  江陽愣了一下，不斷地思忖著。

  「有什麼理由嗎？」

  這行動還要什麼理由？七月初七是丁奇峰失蹤日，而七月十四則是蕭四的祭日！這是兩個詭異的時間點，我在等兩個人，是兩個女人！還有半個月時間便是七月初七，我想紅姐的大事記光碟線索分析結果一定會出來！還有就是封青梅！七月十四是蕭四的祭日，她必定會現身康樂宮！

  「沒有！直覺！」我淡淡地說道。

  江陽尷尬地笑了笑：「如你所願！」

  車子進入清城小街，速度慢了下來。

  「你要小心雷鳴！」江陽臉色難看地說道。

  我和雷鳴只交鋒過一次，但我認為他是一個可怕的對手，他是刑偵科科長！我嘆了口氣，現在回想起襲擊他的一瞬間，我仍然心有餘悸。

  「我明天去宏源酒店，參加天**司的合同簽訂儀式！」我忽然想起宮總要我陪他簽合同的事情來，我不確定是否能再次遇到什麼麻煩，但這事應該和江陽交代一下，以免不測！

  江陽愣了一下：「你？」

  車子開得很慢，我淡然地望著前面的街道點點頭。

  「這是個好機會！你能看到清城群鬼匯聚的盛大場面！但你千萬要小心，雷鳴必然在場！」

  「他不認識我！」我想清城那些知名的老鬼除了「黃司令」意外，還沒有人能認出我！除了雷無常。

  「你有點像余則成！」江陽笑道。

  我的心裡苦笑：我是把你的罪證做實的人！不是什麼余則成，更不是李涯！

  「江所長，我的目的是找丁奇峰失蹤的線索，這是我們合作的基礎！」我淡淡地說道。

  我一再告誡我自己，是非漩渦一定要遠離，我不做什麼捅破天的英雄，我只想給丁春燕一個交代。目的很簡單，做起來卻很難。

  江陽點點頭：「金雨，下次叫我哥！」

  回到家已是深夜，我坐在沙發裡面，理順著一天的思緒。我想我應該把兩年來的行動做一下總結，就如在圖城和紅姐談話那樣，否則我怕以後沒這個機會。

  拿出日記本，我在上面記錄幾條關鍵點：丁奇峰探失蹤——探臥佛；江陽——哥；行動時間——生日、鬼節！

  但願紅姐能夠給我一個完整而正確的線索，這是此次行動成功的唯一希望。我心思沉沉地想起紅姐俊俏的小臉，一種落寞襲上心頭。

  正如江陽所言，明天的簽約儀式是很好的機會，我可以目睹一下清城老鬼們的尊榮，最好等待我成功的那天，所有的罪證都能如願地給他們做實！

  我猜不出宮總為何要我陪他出席這種活動，那個豬頭難道意識到自己正在往火坑裡面跳嗎？沒這種可能！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陳二爺會帶上雷無常，雷鳴也會跟著張子清，其他的老鬼我則一無所知。忽然我的腦中靈光一閃：宮總該不是讓我當他的「保鏢」？

  這會不會是一個陷阱？我的心一緊，思維不斷判斷著。紅姐說老鬼們的「天倫計劃」項目的啟動，就是他們行動的開始！他們要整合清城的投資資源，地產項目只是個由頭！

  倘若我與他們真正對抗起來，孰優孰劣，我不敢判定。如果說我是以卵擊石並不為過，我想我應該抓住他們的劣勢，然後再展開行動，這也是保證我完成黃司令的「三人計劃」的根本！

  任由雨打風吹，我自閒庭信步！但我能做到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