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四章 神跡
2024-05-06 12:52:26
作者: 龍鳳呈祥
「那個牛。」莫雨涵靈光一閃,說道。「故事裡不是說,迷宮是用來關米諾牛的麼?」
「對,克里特島上,最被崇拜的動物,便是牛,希臘傳說中,米諾斯是宙斯跟歐羅巴之子。」
「他在跟兄弟爭奪王位時,曾向波塞冬求助被賜予一頭純白的的公牛,但米諾斯在成功之後,反悔失言。」
「波塞冬便讓他的王妃愛上了那頭公牛,生下一個牛頭人身,又愛吃人血肉的怪物,米諾陶洛斯,也就是米諾牛。」
「而米諾斯建立迷宮的理由,也正是為了向世人隱瞞米諾牛的存在。」伊萬一說到自己的專業,便說的頭頭是道。
「這麼說,只要找到牛,就等於是找到出去的方法了。」厲思羽說道。「那還等什麼,快找。」
這種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呆,反正寧小楠已經找到了,接下來,他就等著離開這裡,回去跟他的 親親熱熱去。
有了尋找的方向,眾人的積極性都被調動起來,此時他們的內心想法,都是一樣的,都想要早一點從這座該死的島上,離開。
很快,就有人找到了刻畫在通道中的牛,順著牛頭的方向指示,一行人很快便抵達了一個暗室。
這個暗室,跟克里特島上的房室構造一模一樣。
伊萬有些疑惑,在他的猜想中,跟著牛頭,應該能夠找到出路才對,而不是就這麼一間暗室。「難道,我應該按照牛尾的方向走?」
暗室並不大,在眾人的手電光照之下,顯得亮堂堂的,真正的做到了一覽無遺。
牆壁是用石頭堆砌而出,牆面上畫著各種壁畫,有的是一頭牛的形狀,有的則是人拿著武器的模樣,雖然只是幾筆簡單的線條勾勒,但卻是栩栩如生。
在房間正中央,還有一張石質的桌子,桌子上,有一個緊閉著的盒子,似乎是裝有什麼秘密一樣。
「難道說,這地下二層的迷宮,只是為了保存這個盒子?」寧小楠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如果是這樣,那就表示,她們先前對於阿里阿德涅公主的一切猜想,都是錯誤的,需要從頭來過。
眾人圍過去,看向盒子。
這麼一個小小的盒子,裡面的東西必然不大,但究竟是什麼,又是怎麼也猜測不到的了。
「開不開?」厲思羽問了一句。
他固然是希望打開盒子,但現在在他身邊的,都是朋友,是以,他必須徵求其他人的意見。
「開。」南宮錦第一個投贊同票。「這個盒子,說不定,就是出去的關鍵。」
「開。」高湛第二個表態,在他看來,既然 已經到了這裡,沒道理不看一看,就退出去。
「開。」伯爵緊隨其後。
很快,眾人都投出了贊同票,決定了要開,那剩下的問題,就是誰去開這個盒子。
然而面對這種危險係數極高的事情,伊萬卻激動的表示,他願意去揭開這個盒子,並且,生死由命,絕不怨怪。
「我是個考古學家,我有預感,這個盒子裡的東西,一定十分珍貴,我必須親手去揭開。」他的神情,莫名的帶著幾分神聖與狂熱。
夜宸招呼著眾人退後,以防萬一。
伊萬面容神聖,整理了一番衣服後,將微型攝像機開啟,正對自己調好了角度,才伸手去揭開那個盒子。
預料中的機關沒有發生,想像中的通道塌陷更是沒有,一切都顯得是那麼的平靜。
這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忍不住投了過去,看向盒子,想要知道裡面裝的,究竟是什麼。
那是一枚乾枯到沒有半絲水分的藤蔓,但伊萬還是認出了這根植株。「這是葡萄藤。」
眾人再次圍了上去,看了半天,都不能將這株乾枯的藤蔓跟葡萄藤有所聯想。
「希臘傳說里,酒神就是葡萄酒之神,他的形象常常是頭戴葡萄藤,所以在祭祀酒神的時候,人們會選擇用葡萄藤編制花環。」伊萬解釋道。
「老師說的沒錯,如果古希臘的傳說,是真的,那這葡萄藤就是最真實有力的證據。」琳達對植株的研究,比伊萬更多。
因此她這麼一說,考古隊裡的人,已經徹底相信了。
「即便如此,這東西,是怎麼保存下來的?」寧小楠好奇的問道。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這是一個神跡,就像是這座迷宮一樣,都是神跡。」琳達的臉上,也有了一絲瘋狂,就像是一個狂熱信徒一般。
眾人的目光,在這一刻,被那個乾枯的葡萄藤吸引,誰也不曾發現餘子苒的手悄悄伸了過去。
她纖細的手指在剛剛觸碰到的時候,那一根葡萄藤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崩毀,消失的半點也不剩,就像從未出現過一般。
餘子苒一臉無辜的看向伯爵,「我只是好奇。」
「……」
伯爵默了,伸手拍了怕餘子苒的腦袋,寵溺的意味多過了責備。
餘子苒這才睜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眾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每一個被她眼神掃到的人,都陷入沉默。
而考古小隊的四個人,就像是被點中穴道一般,傻傻的看著已經空空如也的盒子。
伊萬的一張嘴,張得幾乎可以塞下三個雞蛋,吃驚的看著餘子苒,再看看盒子,頓時眼淚就下來了,「這是神跡啊。」
「即便沒有子苒,這神跡也不會長久,伊萬你心裡清楚,這東西,是不可能帶去外面的。」南宮錦的臉上帶著幾許笑意,他這麼說,算是解釋。
這原理就跟中國的古墓一樣,那些精美壁畫與絹帛,可以在死寂中長存,卻會在重見光芒的一刻消散。
可伊萬還是心疼的快要暈死過去了,「這是神跡啊,你毀了神跡,你會遭受懲罰的。」
他常年在跟這些文物打交道,因此驟然見到有人這麼毀損神跡,便有幾分口不擇言起來。
南宮錦面上的笑容更深,手掌壓在伊萬的身上,道,「你剛剛說什麼?」
語氣中,已然是帶上了幾分威脅。
熟悉他的人,也都知道,南宮錦就是只笑面虎,笑的越深,就說明對方的後果就越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