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就算不自量力，也要保護夜宸

  「沐晟，我一直沒有告訴過你，為什麼在你提出要幫我的時候，我會答應。那是因為，我要保護夜宸。」

  「他為我做的太多了，而我能為他做的，又太少。」

  「我不像夜宸那麼強大，可以為了我們的感情，強勢的披荊斬棘，我只會給他帶來麻煩。」

  「從一開始，我們就不對等，你想，他是夜氏集團繼承人，而我呢，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

  「我長得不漂亮，性格也不好，還總是笨手笨腳，還有，我不像慕容婉那樣，有一個強大的家世，可以讓夜宸減輕肩上的重擔，所以我會自卑。」

  「最重要的是，從我們相處以來，就一直是他在保護我，每每在我最需要的時候，他都在我身邊。」

  「一次兩次的時候，我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可時間一久，我就會愧疚，雖然他強大到不需要我的保護，可我還是想要為他做點什麼。」

  「我知道，要跟慕容婉悔婚，夜宸需要付出的代價一定很大，我也知道，一旦聯姻失敗，本家人跟夜宸之間的矛盾，也會變得不可收拾。」

  「所以，在你提出要幫我的時候，我毫不猶豫的就接受了。」

  「因為我不想一直當他的包袱，即便我的力量很渺小，即便我是自不量力，我也要保護夜宸。」

  

  「我本想等錄音筆拿到手，就去找夜宸，跟他坦白，可我沒想到，事情遠遠超過我的預期，以至於不得不跟你離開。」

  「但是這不是私奔，葉沐晟，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跟你私奔，我很抱歉沒有早一點對你說清楚，我是一直都在利用你。」

  越說，她的眼淚越多，但那雙清澈的眼眸，卻是越發的堅定。

  「那我呢？小穆，在你心裡，我是什麼？我就不需要被你保護，就可以讓你隨意傷害了嗎？」葉沐晟一直在聽，直到她停下來，才開口問道。

  那語氣中的悲涼痛苦，宛若一頭受傷瀕死的野獸，正在伏地哀鳴。

  「如果我有什麼事情，做的讓你誤會了，我道歉。」穆小凡的神色很認真。

  「道歉？」葉沐晟笑的古怪，「我要的，從來都不是你的道歉。」

  「小穆，你很清楚，這一次離開，你就不可能再回頭了，既然如此，我們何不都向前看，忘記夜宸，跟我在一起，我們重新開始。」

  「不要。」穆小凡搖頭。

  「為什麼不要？你可以像曾經忘記我一樣的，去忘記夜宸。」

  「忘不掉的，我忘不掉的。」穆小凡哭泣不止。

  夜宸就是她的全部，她怎麼可能忘得掉。

  「不，你可以的，穆小凡，你可以忘掉，你還有我，我會幫你忘記。」葉沐晟急切的說道，像是一個急於說服對方的說客。「來，只要你過來。」

  穆小凡繼續搖頭。

  「好，那我過來。」說著，葉沐晟往前邁開了一大步。

  穆小凡這才發覺，葉沐晟已經近在眼前，兩人間的距離，早已在她的哭泣中，漸漸縮短。「別過來。」

  她驚慌的瞪大眼睛，像是一隻幼獸，面對著不可抵禦的危機。

  「只有我過來了，你才會知道，夜宸能給的，我也能給，甚至我還會比他做的更好。」葉沐晟眼中的猶豫散去，長腿邁開，手指抓向了她。

  他絲毫不擔心穆小凡會繼續後退，因為在她身後，就是她最害怕的水。

  穆小凡這才明白，方才說的一切，不過是他的緩兵之計。

  下意識的去看了一眼身後，清澈澄明的湖水輕刷過來，像是一隻溫柔多情的手，在撫摸湖心的建築群。

  「等等，我自己來。」她忽地大叫一聲，晶瑩的淚珠從眼角墜落，像是終於妥協放棄了似的，閉了閉眼睛。

  葉沐晟想要她不假，可他更希望，穆小凡是自願的，因此他的手停頓在了半空，「好，你過來。」

  說著，他便在原地站住，距離穆小凡就只有一步。

  「葉沐晟，你今天，是不是非要我不可？」她的臉上，慌亂不在，再次睜開的黑眸，有著一股子莫名的鎮定，彷如即將做出了某個艱難的決定。

  「是。」他回答的斬釘截鐵。

  他愛穆小凡，勝過自己的性命，但經歷過一系列的事情之後，他認為，要讓穆小凡忘記夜宸，就必須先讓她成為自己的女人。

  只有做的了他的女人，穆小凡才會死心塌地的接受自己。

  「就算是強迫我，你也要？」她又問，像是一個正在將自己，逼上絕路的頑固份子。

  「是。」回答穆小凡的，是再一次的肯定。

  「葉沐晟，就算知道我會恨你，你也要？」穆小凡的眼眸再次閉上，隨即睜開，眸光幽幽，讓葉沐晟幾乎看不透她此時的內心想法。

  「是。」葉沐晟偏執的說道，「小穆，無論你願意與否，都不能阻止我的決心，你應該知道，我等這一天，等的太久，哪怕你會恨，我都不在乎。」

  他早就入了魔怔，也早就不能再回頭，唯一能夠走的，就是繼續向前，不管不顧的向前。

  「我只是怕，你會後悔。」穆小凡看著他，只覺得這樣的葉沐晟，是前所未有的陌生，陌生到了，像是站在她面前的，是另一個人。

  葉沐晟一愣，眨眼之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連忙伸手去抓她。

  他的動作很快，但穆小凡更快，她就地一滾，直接就從平台邊緣落了下去。

  葉沐晟的手，抓了個空，眼看著穆小凡的身體滾落平台，一瞬間，就像是被人按下了靜止按鍵一般，呆立當場。

  落進水裡，穆小凡不一定會死，但絕對會引起二次心理創傷。

  而二次創傷的結果，餘子苒早就告訴過他，沒有人，能夠在承受連番創傷之後，還能好好的活著。

  所以無論會不會溺水，穆小凡的結局，都已經註定了。

  這一秒種里，葉沐晟似乎是想到了許多，但又像是什麼都沒有想，飛撲出去的同時，脫口喊道，「不要。」

  他的手指，堪堪抓住了她的手腕。

  巨大的衝力，便帶著他的整個身體一道下滑，幾乎全部掉出了平台，只餘下一手一腳死死的掛在平台之上，阻止兩人向下滑落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