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當想像變成現實

  她從來不知道，離開夜宸，會是這麼的痛。

  也從來不知道，夜宸在她心底的分量，會是那麼的重，若不是慕容婉用穆曉芸的性命要挾，她絕不會離開夜宸半步。

  穆小凡面上在笑，可那恍惚的神色，卻讓她像是一具牽線木偶一般的，只能渾渾噩噩的隨著葉沐晟的動作而動作。

  她完全不關心自己要去哪裡，因為無論是哪裡，對她來說，就只有兩個分劃，一個是有夜宸的地方，另一個則是沒有夜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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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分劃，如此簡單。

  葉沐晟邁開步子往前走，穆小凡就那麼『順從』的，跟著他一路離開醫院。

  路上，為了擺脫夜宸的追蹤，他所做的一切都努力，對她來說，全然被無視。

  可即便如此，只要她在他身邊，就好。

  他相信，在一個沒有夜宸的地方，時間久了，穆小凡總能再次活過來，成為他的專屬。

  恍恍惚惚之中，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等完全停下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得透了。

  夜幕之下，四處都是一片寂寥，只有皎潔的月芒，零零落落的灑下來，形成斑駁的剪影。

  看了看四周，幾乎是一片荒涼，陌生的讓她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了。

  似乎是看出了穆小凡的疑惑，葉沐晟笑著揉了一下她的頭頂，「抱歉，我只能找到，這樣的地方。」

  他不是夜宸，他也給不了夜宸能給的穆小凡的一切，是以，很多時候，難免會有挫敗與歉疚。

  挫敗自己不得不在夜宸的壓力下，給不了她更好的生活環境，更歉疚自己要讓穆小凡跟著自己受苦。

  聽出他聲音里的歉疚自責，穆小凡搖搖頭，勉強笑笑。「沒關係，這裡就已經很好了，至少安靜啊。」

  她沒有說，這樣的安靜，會讓她覺得恐懼。

  有夜宸在身邊的時候，他不是動不動就壓住她一通狼吻繼而發展成為運動，就是霸道的命令她這個不許那個不許。

  總之有夜宸在，穆小凡從來就不知道，什麼叫做安靜。

  可現在，她知道了，這種安靜的感覺，簡直糟糕到了極點。

  因為這種安靜，時時刻刻的在提醒著她，她離開了夜宸的事實。

  下意識的抬手，摸上了龍珠，瓷質的手感，勉強算是能給她些許安慰。

  隨著她的動作，無名指上的鑽戒散發著獨特的光芒，像是有天上繁星，墜落在了她的手指之間。

  穆小凡一愣，募得就落下淚來。

  龍珠跟戒指，這兩樣幾乎是一直都陪伴在她身邊，這一刻，也幾乎是變成了夜宸的替身，讓她的心情，不至於崩潰。

  然而那戒指閃爍的光芒，對葉沐晟來說，卻是那麼的礙眼。插在褲兜中的手指，被一寸寸的收緊，攥成拳頭。

  他忽地發覺，只要穆小凡的身上，還帶著屬於夜宸的東西，那麼她就永遠也不會忘記夜宸。

  一瞬間，他險些克制不住自己的那顆，想要將龍珠與戒指，通通丟出去的心。

  「小穆，時間不早了，我們去休息吧。」可他最後，還是忍了下來，他要等，等著穆小凡漸漸遺忘夜宸，也等著屬於自己的機會來臨。

  事實上，他會選擇這裡，一半是迫於無奈，一半則是出自私心。

  這裡人跡罕至，幾乎沒有人會來，而出去的路只有他知道，這就表示，這裡，是一個天然的保護場所，確保夜宸找不到的同時，也杜絕了穆小凡逃走的可能。

  「嗯。」穆小凡點點頭，眼中的淚珠還未散去，視線模糊的讓她看不清前方的路，險些就一腳踩空摔倒。

  「小心。」葉沐晟連忙伸手扶住她，語氣有些怨怪，「你這走路不看路的習慣，什麼時候能改。」

  聞言，穆小凡的眼淚掉的更凶。

  每一次當她要摔倒的時候，夜宸總會在第一時間抓住她，然後霸道又有愛的對她說一句，『穆小凡，我就是你的眼睛，往後你走路，不需要看路，看我就好。』

  葉沐晟卻以為她是扭到腳了，連忙蹲下去替她查看，「是不是扭到了？哪一隻？我幫你看看。」

  穆小凡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哽咽的說不出一個字來，只能夠來回的搖頭。

  葉沐晟的動作一僵，慢慢的站直了身體，深呼吸幾次之後，牽住了她的手，說道，「想哭就哭，我會拉著你，不會讓你受傷。」

  他知道她必定是想到了夜宸，才會落淚。

  他要做的，不是逼著穆小凡現在就忘記夜宸，而是逐漸的取代夜宸，就像是夜宸曾經在穆小凡的心裡，漸漸取代他那樣。

  穆小凡連忙擦掉淚水，將手抽出來，哽咽的說道，「我……自己……走。」

  葉沐晟的手在半空中一點點的僵硬，仿若自己的心，也在穆小凡一次次的拒絕中，變得百孔千瘡，變得憤怒扭曲。

  他的嘴巴張了張，吐出的依舊是關切的話語，「那，小穆，你自己小心。」

  「嗯。」穆小凡點頭，落在他身後。

  走過最黑暗的地方之後，眼前的視線豁然開朗，一座小型的房間格局，完全的展現在她眼前。

  「這是？」她有幾分吃驚，只以為這裡的每一處，都讓她感覺熟悉。

  「你還記得？」葉沐晟的聲音有些驚喜，目光灼灼的落在她身上。

  「記得。」

  在她還是葉沐晟女朋友的時候，她對他描述過，未來最理想的房子，應該是什麼樣子。

  當時的她說，要有一個美輪美奐的星星燈，在夜晚的時候，可以看到無數的星星，就好像是躺在星空下一樣。

  她說過，要有一個柔軟的榻榻米，想偷懶的時候，就可以不用走到房間，直接就睡在榻榻米上。

  她還說過，要有一個大大的冰箱，裡面要有無數的好吃的，讓她可以隨時隨地的，都能從裡面吃到自己想要的。

  現在，葉沐晟把這一切都變成了現實。

  這個地方，每一處，都是按照她的設想來的，無所謂格局，更無所謂搭配，是一間完完全全的，從她的想像中搬到現實里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