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穆小凡，你髒不髒

  「現在想來，我要逃走，不是因為對夜宸的恐懼，而是因為我對我的心，產生了恐懼。我不願意接受愛上夜宸的事實，所以我才會逃走。」

  「可是，當夜宸不要命的保護我，那些被我刻意忽略壓抑的感情，就不受控制的跳了出來。」

  「或許這就是人性，只有等到失去的時候，才會幡然醒悟。」說到這裡，穆小凡忍不住看向夜宸，見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便也露出一個笑臉。

  

  「在國外，我們經歷了很多，黑手黨教父高湛，給了我們一個考驗，正是因為這個考驗，我們才更清楚了彼此的心意。」

  「甚至是在剛才，在有明知有炸彈的同時，夜宸也不會放棄我，所以我又有什麼理由去放棄夜宸呢？」

  「我不知道以後的我們，會不會有結果，我只知道，如果現在，我不去試一試，那麼未來，我一定會後悔自己這時的怯懦。」

  「抱歉，我說的可能有點亂，但無論如何，我都想讓你們可以握手言和。」說到這裡，穆小凡的臉上苦笑更重。

  在這些話沒說出來之前，葉沐晟跟夜宸之間，就已經是你死我活的地步，如今，只怕是更不會和好了吧，所以她的想法，實在是奢望了。

  「就算不能夠像其他兄弟一樣的手足情深，但至少，我希望你們之間，可以和平共處。」於是，她不得不換了一個想法。

  夜宸從始至終，都是不發一言，只是看向穆小凡的目光，越發柔和。

  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穆小凡對他的感情，是從很早以前，就開始了。

  「我懂了。」葉沐晟終於領悟了，語氣中的苦澀，幾乎滿溢，「我，還是當初的那個我，而你，卻不再是當初的那個小穆了。」

  他凝視著她，忽地轉開頭看向一邊，一雙溫和的眉眼中，沁出水光，似是在極力掩飾，卻怎麼也掩飾不好。

  他不顧一切的想要他的小穆，重回他身邊，可現實卻是，穆小凡口口聲聲的告訴他，她早就愛上了夜宸。

  是他做錯了什麼嗎？

  不是。

  只因為一次的錯過，他們之間，僅僅是一次的錯過，就註定了一生的遺憾。

  他要怪穆小凡嗎？可若不是他一開始的不坦白，根本就不會有後面的事情。

  所以，他能怪的，就只有他自己。

  從始至終，是他給了夜宸表現的機會，也是他給了穆小凡愛上夜宸的時間。

  如果，這就是穆小凡給他的最後答案，那麼他絕不會再糾纏。因為他比誰，都想讓她得到幸福，儘管給予她這份幸福的人，不是他。

  穆小凡的喉間哽的厲害，她從沒有想過，她跟葉沐晟之間，會走到這麼一步，「沐晟，對不起。」

  除了這句對不起，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麼。

  葉沐晟的嘴角露出一個慘澹的笑容，像是被突然的抽乾力氣，他原先所堅持的一切，似乎，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不用說對不起，小穆，你知道的，我們之間，你永遠不用說對不起。」

  「我可以放手，但你應該明白，即便是沒有你，我跟夜宸，也永遠不會有握手言和的一天。」

  面對夜宸，無論情況再怎麼糟糕，他都不會放手。

  可面對穆小凡，只需要她輕輕巧巧的一句話，他就已經全盤潰敗，不得不放開手了。

  「葉沐晟，總有一天，你會知道，你的堅持是錯的。」一直靜看事態發展的夜宸，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里，不再是那種森冷的敵意，而是似有似無的悲憫。

  可他的悲憫卻刺激到了葉沐晟，他猛地盯住了夜宸，隨即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眼看著葉沐晟一步一步的離開，穆小凡的眼淚一顆一顆的掉落，伸手抱住夜宸，彷如這樣，就能夠從他身上得到些許的力量。

  「乖，不哭了，我帶你回家。」夜宸將她抱得更緊，難得的，看見她為葉沐晟流淚，而沒有動怒。

  「嗯。」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響起，穆小凡將哭花的小臉埋在了他懷中，哭著哭著，就發現不對了。

  她的手腳怎麼就能動了？

  疑惑的抬頭看了看夜宸，就聽得他低沉的聲音響起，「就算你不乖，我也不能真綁你太久。真要折騰壞了，我的『一日三餐』，怎麼辦？」

  「……」

  穆小凡無語。

  面對這樣煞風景的夜總裁，她已經找不出一個詞彙，來形容此時的心情了。

  恨恨的將鼻涕眼淚擦在他身上，就當作是報復了。

  果然，夜宸的眉心皺了皺，卻沒有將她丟開，只是滿臉嫌棄的道，「穆小凡，你髒不髒？」

  「嫌髒你別抱我啊。」穆小凡挑釁的看他。

  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有點奇怪，就像是互相看不得對方好似的，時不時的嫌棄一下，可感情，卻又在這種互相嫌棄之中，變得越來越深。

  就像是傳說中的，歡喜冤家一樣。

  「算了，看你受傷流血的份上，我原諒你了。」夜宸擺出一副『我很大方』的模樣，穩穩的抱著她，坐進了車子裡。

  走出綁架她的小屋，穆小凡這才發現，這裡，竟然就是附中，怪不得，她之前看著有點覺得眼熟，也怪不得夜宸會那麼快，就找了過來。

  「夜宸，你能不追究這事情麼？」

  「穆小凡，你是不是苦頭沒吃夠？」一邊驅車離開，一邊冷眼睨著她，目露警告。

  「額，夜宸，我身上好痛哦。」眼看情況不對，穆小凡立刻開始裝虛弱，事實上，她現在的情況，根本不用裝，就是真的虛弱了。

  「剛才你跟葉沐晟有說有笑的時候，怎麼不見你痛。」夜宸冷笑一聲。

  儘管如此說，他還是將車子油門踩到了底，沖向最近的一處醫院。

  這個男人，嘴上說的，永遠跟做的，不一致。

  穆小凡忍不住想，或許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會屢屢的誤會夜宸，軟軟的撒嬌道，「我那是在跟你現場表白，好不好？」

  「我不稀罕，你真要喜歡現場表白，好啊，等回去了，在床上，好好的表白。」夜宸淡淡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