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自虐也不行

  穆小凡努力的抬眼去看，可疲累的身體像是要阻止她看清楚一樣，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個高大的人影，卻看不清是誰。

  「你給我看仔細了，我是誰。」意識到她還在睡夢中，夜宸直接將她晃了幾晃，讓她可以有機會好好的看個明白。

  模糊的視線漸漸恢復清明，穆小凡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愣了愣，顯然是意識還沒徹底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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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我是誰。」夜宸步步緊逼，一張俊臉幾乎貼上她。

  在他的逼問下，穆小凡終於看清對方的臉，慢慢的吐出了兩個字來，「夜宸。」

  夜宸的嘴角高高揚起，似是十分滿意這個答案，「再說一次，我是誰。」

  「夜宸。」穆小凡說完，忍不住又是一個哈欠，雙眼就像是被貼了粘合劑一樣，又開始閉合。

  「穆小凡，你要記住了，我是夜宸。」夜宸的聲音，透著一份張狂得意。

  也許是急著想要重歸周公懷抱，穆小凡想也不想的跟著他念，「夜宸，夜宸。」

  簡簡單單的名字，從她的嘴裡喊出來，就像是世間最醇美的酒，讓他醉的，幾乎不能自拔。

  夜宸這才放過她，讓她舒舒服服的繼續睡下，手臂環住她，陪著她一起陷入睡夢。

  當穆小凡醒來時，沒有睡醒的神清氣爽，只感覺到了身體的疲累。

  她只能轉了轉頭，看向身側，尋找著她的手機，想要看看已經幾點了，然而她這一側頭，看到的卻是一張俊美的面目。

  夜宸躺在她的身側，稍顯凌亂的栗色髮絲有些許長，髮絲之下，是一張英俊到極點的臉龐。

  面部輪廓深邃，劍眉飛揚，點墨的眼眸淺淺的合著，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皮膚上，刷出了一層淡淡的陰影。

  純白的夏被蓋在他身上，堅實的胸膛起伏著，呼吸均勻，看起來是睡得正沉。

  這麼一睜眼，就被夜宸的高顏值近距離殺傷，她不能不暈菜啊。

  毫無徵兆的穆小凡，愣了一瞬，看著那張熟悉的臉，久久反應不過來，隨即大腦陷入當機狀態。

  她怎麼又跟夜宸睡在一起了？

  等等，為什麼她要說是又？

  遲鈍的思維，這才開始慢慢的運作起來。

  她想起來了，上回她摔暈以後，一醒來，看到的就是夜宸，那麼是不是表示，她又一次把自己給摔暈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完好無損。

  再看一眼夜宸，卻發現了不同，貌似上一回，夜宸是穿了衣服的吧？

  她不確定的想著。

  緊閉著的眸子毫無預兆的睜開，正好撞上了她帶著幾許迷茫的眼神。

  夜宸的唇角微微揚起，「你醒了。」

  穆小凡吶吶的回答一句，「啊，我醒了。」

  那神情，就如同是天真的幼鹿，對他，是一點防備都無。

  「我餓了。」夜宸偏開視線， 的薄唇吐出三個字來。

  「我去給你做早餐。」穆小凡卻沒看懂他眼中的含義，只是想起了自己合約上的基本義務，做飯。

  她顧不得疲累的身體，猛地就坐了起來。

  然而她這一坐起來，身上的被子瞬間下滑。

  夜宸左手撐床，半撐起身體，盯著她，看的一眼不眨。

  穆小凡看了看自己，有了瞬間的僵硬，隨即轉頭去看夜宸。

  視線不自覺的從他寬闊的胸膛上下移，然後，她又看了看自己，僵硬的像是個木偶，更別說是開口說話了。

  夜宸見她的目光，半點都不帶轉移，輕笑出聲，「怎麼，我長得太英俊，以至於看傻了？」

  對自己的一切，他都有著由衷的自信。

  這樣明明白白的戲謔，讓穆小凡瞬間偏開視線。

  儘管如此，她紅的幾欲滴血的脖根，還是讓夜宸看了個分明，隨即他又看到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變得蒼白若紙。

  「你剛剛說什麼？」穆小凡的聲音有些顫抖。

  肌膚感覺到了空氣中的涼意，讓她的心也變得更涼。

  這一刻，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夜宸話里的意思。

  「昨晚的事情，你別說半點也不記得了？」夜宸漆黑如墨的眸子，閃過一抹微光。

  他靠近她，湊到她耳邊，嗓音低沉，一字一句，慢慢的說道，「或者，我可以幫你好好的，慢慢的回憶回憶。」

  穆小凡直到此時，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了，夜宸話里的意思，分明是她們昨晚上發生了什麼。

  正因為明白了，她的臉色格外的難看，眼淚毫無預兆的落了下來，落在純白的夏被上，洇出了點點水漬。

  這才多久，她就從天堂跌進了地獄。

  果然，人生就應該在一個大喜之後，緊接著，再來一個大悲加以平衡嗎？

  夜宸已經做好了準備，然而，預料中的大哭大鬧沒有出現，預料中的癲狂撒潑更是沒有，有的只是無盡的安靜。

  就好像，是死一般的安靜。

  他伸手，將穆小凡的身體板過來，只見她死死的咬著下唇，因為太用力，唇瓣上已經變得鮮血淋漓，而她卻像是不知道痛一樣，還在用力咬著不放。

  夜宸的心，驟然一縮，「鬆口。」

  穆小凡置若罔聞，似乎是已經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裡，完全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該死，穆小凡，你給我鬆口。」夜宸低吼著命令道。

  這次，他不等穆小凡有所反應，低頭 了她的唇。

  鮮血的獨有的滋味，從口中傳來，讓他的眉心蹙的更緊。

  她就這樣懲罰自己，只因為做的對象是他，而不是她心心念念的葉沐晟。

  一瞬間，他的心就像是被重重的刺了一刺，鈍鈍的痛著。

  可儘管他心裡跟明鏡一般，卻對她怎麼也下不了手去懲罰。

  「穆小凡，你真想要死，我就送你家人下去跟你團聚。」

  蘊含著怒意的聲音，從兩人相觸的唇瓣間溢出，他的黑眸緊緊的瞪著她，像極了一隻被惹怒的雄獅。

  穆小凡的牙齒鬆了松，唇邊上的血跡，在他的擦拭之下，漸漸消失。

  「我警告你，你的人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你動自己分毫，自虐也不行。」夜宸霸道的命令著，將自己的擔心，完全隱藏在這冷硬的語氣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