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一章 伐齊的統帥
2024-11-12 23:04:13
作者: 江水濤濤
北周。長安。皇宮。
「皇上。您馬上就要大婚了。到時候會不會不要月兒啊?」朱滿月小鳥依人地跪坐在宇文贇身邊。一臉幽怨無助地仰頭望著他。泫然欲泣。言辭懇切地道:「皇上。月兒不敢奢望其他。只希望您不要趕我走。哪怕只是在皇上身邊為奴為婢。只要能每日裡遠遠地看上皇上一眼。月兒也就無怨無悔了。」
話還未說完。淚水便自眼眶滑落。朱滿月看著宇文贇的。朦朧的雙眼中滿是濃濃的情意和無盡的哀傷與祈求。
佳人孤獨無助、梨花帶雨的模樣頓時讓宇文贇心中憐意大生。忙伸手將朱滿月緊緊地擁在懷中。溫聲寬慰道:「月兒。你說的這是什麼傻話。你是朕的女人。朕寵愛你還來不及。又怎麼會趕你走呢。」
說到這裡。宇文贇的臉上陡然閃過一抹惱恨。聲音也變得嚴厲高亢了一分:「近些日子朝中文武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竟連朕的家務事也要指手畫腳。莫不是以為朕手中的刀殺不得人嗎。」
「皇上。您切莫動怒。」朱滿月一臉關切地看著宇文贇。纖細的小手輕柔地撫摸著宇文贇的胸口。柔聲道:「皇上。月兒出身低賤。姿色平庸。才華平平。實在配不上皇上的厚愛。皇上。天官宗師大人(皇族事務司長)也是一心為國。皇上不必為了我一介女子而苛責他。破壞君臣之間的關係。因小失大啊。」
「月兒。」宇文贇緊緊地抱著朱滿月。長嘆道:「月兒。你千萬莫要輕賤了自己。在朕眼中。你就是天下一等一的好女子。你如此深明大義。莫說是宮中女子。便是滿朝文武又有誰能及得上你。」
朱滿月受寵若驚。喜極而泣。一雙小手緊緊地抓住宇文贇的衣襟。婆娑的雙眼更是含情脈脈地盯著宇文贇。眨也不眨。
「愛妃。你放心。朕一定不會虧待你的。」宇文贇輕輕為朱滿月拭去臉上的淚水。眼中精芒一閃即逝。斬釘截鐵地說道:「朕乃一國之君。若是連自己的皇后都無法敕封。又如何來統御天下。」
「皇上。可是。。」
朱滿月話還未說完便被宇文贇打斷。殺氣騰騰地道:「愛妃不必多言。朕心意已決。若是誰在敢阻攔朕封你為後。朕便砍了他的腦袋。真倒要看看。這天下之事朕做得做不得主。」
「皇上。。」
朱滿月欣喜若狂。一臉感動之色。緊緊地伏在宇文贇痛哭失聲。然而卻沒有人發現。在她眼底有一抹不易察覺的異樣之色閃過。
感受著懷中佳人身子的溫軟嬌美。宇文贇頓時心猿意馬起來。一雙手猛然探入朱滿月的衣襟內。用力地握住那對豐滿。愛不釋手地把玩起來。眼神也慢慢變得熾熱起來。
本就極其了解宇文贇的心思。再加上胸前傳來的異樣之感。頓時讓朱滿月的哭泣聲變了強調。一張俏臉酡紅無比。半睜的雙眸更是迷離一片。春情蕩漾。似乎能滴出水來。
就在宇文贇準備剝去朱滿月身上的衣衫時。門外突然傳來侍衛的通傳聲:「皇上。衛公爵鄭譯求見。」
宇文贇手上的動作一僵。臉上閃過一抹不耐之色。正要一口回絕。朱滿月卻突然出聲道:「皇上。國事為重。您還是先見見鄭大人吧。妾身的一切都是皇上的。任憑皇上何時享用。不必急於一時。」
「好。就聽愛妃的。」宇文贇狠狠在朱滿月胸前掏了一把。這才微微坐直了身子。有些不情願地道:「宣衛國公覲見。」
少頃。厚重的殿門開啟。鄭譯快步而入。納頭便拜。神情萬分恭順。
宇文贇滿意地點點頭。微微抬手道:「愛卿平身。」待鄭譯起身。宇文贇又問道:「不知愛卿如此行色匆匆。此來可有何要事要奏啊。」
「陛下。齊人開戰了。」鄭譯沉聲說道。
「開戰了。」宇文贇臉色豁然大便。失聲道:「齊人來了多少人馬。是誰領軍。如今戰況如何。」若非還記得自己是一國之君。宇文贇險些從座位上跳起來。
「陛下切莫心急。是微臣沒有說清楚。讓陛下受驚了。罪過。罪過。」鄭譯忙跪倒在地。誠惶誠恐地道。
宇文贇暗暗鬆了口氣。但眉頭卻是微微皺著。居高臨下地看著鄭譯。沉聲喝道:「究竟是何事。你慢慢道來。」
「是。陛下。」鄭譯恭敬地答應一聲。用衣袖抹了抹頭上的汗珠。這才道:「陛下。齊國燕王高紹儀以高長恭出身卑賤。有辱皇室尊嚴。不宜繼承大統為名。揮軍十萬討伐高長恭。如今已經連下兩郡。氣勢如虹。」
「齊人內戰了。好。好啊。」宇文贇頓時又驚又喜。擊節而嘆道:「讓他們戰。越激烈越好。」
「陛下所言極是。」鄭譯忙出言附和道:「陛下。如今齊人忙於內亂。必使邊防鬆懈。正是我們伐齊的大好時機。若是能一舉覆滅齊國。不僅能洗刷去年戰敗的恥辱。亦能完成我大周列位先帝的遺志。更可使陛下威名遠播。成就不世偉業。」
溫言。宇文贇的雙眼頓時變得明亮起來。呼吸亦是變得有些粗重起來。臉上更是泛起一抹潮紅。
「愛卿。齊國當真已經大亂了嗎。」深吸口氣。宇文贇有些急切地說道。
鄭譯一臉嚴肅地看著宇文贇。認真地道:「陛下。微臣絕不敢有半句欺瞞之言。」
「那若朕出兵伐齊。愛卿有何平齊妙計獻上。我大周又有多少勝算呢。」
「陛下。突厥早就傾慕中原繁華。南下之意由來已久。如今齊國高興擄去了他們的七王子。不正是給了他缽可汗出兵的藉口。更何況齊人內亂。不正是天賜良機。只要突厥人不是蠢貨。他們就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頓了頓。鄭譯又道:「陛下。他缽可汗陳兵我國邊境。意圖就是逼迫我們出兵伐齊。我們此番正好如他所願。也可藉此緩和我大周與他們之間的關係。」
宇文贇微微點頭。鄭譯又繼續說道:「陛下。突厥雖然兵強馬壯。但卻都是騎兵。在草原上無往而不利。然而中原多城池。丘陵。突厥人占不得多少便宜。陛下大可許諾他缽可汗。雙方聯手伐齊。然後劃地而治。」
說到這裡。鄭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突厥人一向粗蠻蠢笨。張狂自大。他們又如何懂得教化百姓。管理城郭。到時候必然會與齊人矛盾重重。到得他們斗個你死我活。突厥人焦頭爛額之時陛下在出兵征討。不僅可以一戰二勝。更能籍此籠絡民心。一舉兩得。」
「妙。妙啊。」
宇文贇撫掌贊道。一臉欣喜若狂。「鄭愛卿。不枉朕如此信任你。若是能覆滅齊國。愛情可是居功至偉啊。」
「皇上。所謂士為知己者死。皇上如此優待微臣。微臣又豈能不鞠躬盡瘁。」鄭譯恭敬地叩首道。
「哈哈哈哈。」宇文贇老懷大暢。仰天大笑起來。好一陣才停下來。一臉肅然地道:「鄭愛卿。依你之見。朕該當派何人出戰。」
鄭譯連忙搖頭。一臉惶恐地道:「陛下。此等軍機大事微臣怎敢胡言亂語。」
雖然他身受宇文贇的寵信。但恃寵而驕卻非是明智之舉。尤其是在人事任命這等大事上更不能輕易插手。否則稍有不慎就會招來彌天大禍。
「無妨。你且說說看。朕不會怪你。」宇文贇輕笑著道。
「那微臣就斗膽一言。若是不妥之處。還請陛下恕罪。」鄭譯不好推脫。遂緩緩開口道:「陛下。天官宗師宇文孝伯大人頗有韜略。弓馬嫻熟。在朝中威望頗高。您何不委任他作伐齊的統帥呢。」
「嗯。」聞言宇文贇頓時皺起了眉頭。臉色也霎時陰沉下來。看著鄭譯的眼神中不由有了惱怒之意。
宇文贇承認。鄭譯說的都是事實。宇文孝伯其人的確是文武雙全。能征慣戰。在北周乃是少有的帥才。但也正因如此。宇文贇才更加忌憚他。他又怎麼會讓宇文孝伯掌握兵權。
鄭譯是宇文贇的寵臣。如何不知道宇文贇對宇文孝伯的猜忌。然他卻提出如此建議。怎不叫宇文贇感到惱恨。
鄭譯卻仿佛沒有看見宇文贇不善的眼神。兀自說道:「陛下。永豐守將楊素武功謀略也是不差。又久戍邊關。沙場經驗豐富。更是熟悉突厥人的脾性。正可遣他擔當副帥。一來協助宇文孝伯大人伐齊。二來也可防備突厥人的叵測居心。」
「鄭愛卿說的不無道理。只是天官宗師離去。這皇宮禁衛軍該交由誰來代掌。皇城的安全又該由誰來負責呢。」宇文贇話語似是贊同。然而眼神卻是愈發冰冷起來。
「陛下毋需擔憂。大周人才濟濟。英雄輩出。何愁沒有為陛下盡忠效命之人。」說著。鄭譯抬起頭。毫不畏懼地看著宇文贇。嘴角勾起一抹滿含深意的笑容:「陛下。如今大戰在即。然後宮之主卻是懸而未決。恐於國家安定不利啊。」
宇文贇先是一怔。旋即便明白了鄭譯的意思。臉色頓時由陰轉晴。笑道:「鄭愛卿一心為國為民。既是朕之幸。亦是大周之幸。」頓了頓。宇文贇高聲喝道:「來人。傳天官宗師宇文孝伯。太尉宇文神舉前來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