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目的
2024-11-12 22:58:14
作者: 江水濤濤
今天終於從海上回來了。在船上暈船暈的厲害。根本碼不了字。悲了個催的。今天開始更新。從明天開始補更。一定儘快把欠下的章節補上。讓大家久等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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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慌亂。投石車。弓弩手。聽我號令。放。」陳王宇文純在親衛的護衛下終於得以在蝗石箭雨中抬起頭來。一邊飛速在城頭奔走。一邊大聲下達著命令。
「嗖嗖嗖。」
宇文純的現身終於讓城頭手忙腳亂的周軍鎮定了不少。紛紛按照宇文純的命令集結。利用遠程器械組織防禦反擊。雖然因為射程。威力相差甚遠的緣故並不能給城下的敵人造成大的傷害。但也不再如先前那般狼狽和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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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叮。」
就在這時。城下卻突然傳來清脆的聲響。卻是鳴金收兵的訊號。齊軍頓時潮水一般散去。他們來得快。去得更快。眨眼間便退出了周軍的攻擊範圍。讓周軍凌厲的攻勢落在空處。
見齊軍退去。宇文純心中不禁鬆了口氣。齊軍來得太過突然。攻勢也甚是猛烈。尤其是犀利的投石車和弓弩。在方才短暫的時間裡給措手不及的周軍造成了極大的損失。
然而放鬆下來的宇文純看城頭見屍橫遍野。鮮血橫流。城牆上滿目瘡痍的浪跡景象。雙拳立時緊緊握起。臉色也變得煞是難看。眼神格外地凝重。
眼前的景象充分向宇文純展現了己方的悽慘。更是證明了敵人戰鬥力之強大。雖然己方是倉促應戰。實力大打折扣。但在宇文純的認知里。齊軍可沒有如此精悍的軍隊。來去如風。令行禁止。
「城上何人主事。出來答話。」
就在宇文純仔細觀察著城外重新集結起來的齊軍之時。齊軍帥旗下突然走出一員中年將領朗聲喝道。此人濃眉大眼。肩寬背闊。雙目湛然有光。端坐戰馬上。一身黑甲。身後血紅的披風隨風而動。不怒自威。身上自有一股逼人的氣勢散發出來。
宇文純推開護在面前的親衛。走上幾步。雙手按在冰冷的城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城下的黑甲將軍。寒聲喝道:「吾乃大周陳王宇文純。汝又是何人。」
「宇文純。」黑甲將軍挑了挑眉頭。從姓氏他已經明白宇文純必然是周國皇室中人。不過對此他卻沒有絲毫動容。畢竟就算是周主宇文邕在他眼中與一個普通的周軍並無什麼區別。都是需要傾力攻擊的敵人。
「宇文純。本將車騎將軍高興座下傅伏是也。本將所來目的想來以宇文將軍的智慧已經料到。」
雖然心中已經有了猜測和準備。但當聽到「傅伏」二字時。宇文純心中還是一緊。雙目瞳孔驟然緊縮。
傅伏。雖然其人名聲遠沒有斛律光。獨孤永業。高長恭響亮。但在北齊也是不可多得的名將。年前他曾進言朝廷。以兩千騎兵追擊宇文邕。而且篤信能敗之。如此豪氣與壯志絕不是吹噓之言。
「傅將軍。晉陽如今正深陷重圍。危機重重。你卻引兵來此。不知是何用意。」
宇文純當然知道傅伏來此是收復西汾州。而從這一點深入思索下去。他心中突然湧起一股不詳之感。無論是直覺還是理智都告訴他。這些天他們與平陽失去聯繫的日子裡一定有大事發生。
「當然是奉了我家將軍之命前來收歸失地。」傅伏一臉淡然。談笑風生。空氣中肅殺的氣息與血腥味似是也淡了些許。不待宇文純開口。傅伏突作恍然狀。接著說道:「對了。本將此來還有幾件事情要告訴宇文將軍。」
宇文純雙目一凝。但很快便放鬆下來。嘴角帶著似笑非笑的笑容。好整以暇地道:「哦。傅將軍請說。本王洗耳恭聽。」雖然宇文純的心情甚是沉重。但他臉上卻沒有表露絲毫。
「宇文將軍這兩天恐怕沒有收到貴國皇上的指令吧。」傅伏臉上帶著奇異的笑容。拉著長調說道。宏亮的聲音穿透寒風遠遠傳開。
宇文純心中一突。口中卻佯作詫異不解道:「傅將軍此言何意。昨日本王才接到吾皇的密令。叫本王加緊整飭軍被。準備北上進擊肆州。晉陽即將告破。難道傅將軍不準備去增援嗎。」
「哈哈哈哈。」傅伏聞言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直讓城頭的周軍莫名其妙。笑了一陣。傅伏笑聲一收。突然不無嘲諷地道:「宇文將軍涵養功夫了得。睜眼說謊話的本事更勝一籌啊。」
說著。傅伏一揮手。他身後的齊軍頓時分開一條路來。便見十數名身穿褐色軍服的漢子正被齊軍綁縛著押上來。他們蓬頭垢面。衣衫上隱有血跡。容狀極是狼狽。
當看見這十數人時。宇文純的臉色攸的變得鐵青。眼角劇烈地跳動著。
「宇文將軍。五日前。貴國皇帝宇文邕夜襲晉陽不成。反而中了我家將軍之計。十萬大軍葬身火海。一敗塗地。狼狽逃回平陽城。三日前。隋王殿下已率五萬大軍兵臨平陽。」
宇文純雙拳緊緊握著。強自鎮定地看著傅伏。冷笑道:「一派胡言。傅伏。你想要以此來亂我軍心。恐怕只能是妄想。吾皇雄才大略。威勢無雙。又豈是高興黃口小兒所能敵對。」
傅伏好不動怒。語氣平平地繼續道:「如今宇文邕重病垂死。城中群龍無首。梁士彥與韋孝寬爭權奪利。城中人心惶惶。如何阻擋我隋王五萬雄兵。」
「傅伏。世人都說你能征慣戰。如今看來不過爾爾。卻是只會耍嘴皮功夫。徒有虛名之輩。本王就要叫你見識見識我大周的軍威。」頓了頓。宇文純猛然高聲喝道:「來人。點兵。本王要親自出城去教訓教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哈哈哈哈。」傅伏再次張狂地大笑起來。聲震四野。直讓距離較近的人耳膜隱隱發疼。
「宇文純。你是不是心虛了。你知道本將軍說的都是事實。宇文邕敗了。周軍敗了。你又何必隱藏。難道你想要矇騙城中數萬周國的勇士。讓他們白白客死他鄉嗎。」最後一句傅伏說的極重。幾乎是吼出來的。
「嘩。」
城頭的周軍頓時譁然。人人都變了臉色。紛紛悄聲議論起來。如果說傅伏居心叵測。信口雌黃。意圖擾亂軍心。那城下那十數名身著周軍服飾的士卒卻又說明了什麼。這些人曾是他們的戰友。是宇文純手下的斥候、傳令兵。這足以證明傅伏說的沒錯。西汾州已經失去了與宇文邕的聯繫。如此推論。宇文純方才明顯說了謊話。宇文邕不可能有命令傳來。
宇文純在騙人。他為什麼要騙人。皇上宇文邕難道真的敗了。重傷垂死。平陽即將告破嗎。
所有周軍心中不禁浮上種種疑問。疑惑。迷茫。惶恐等等負面情緒如同陰雲一般席捲了他們的身心。使得城頭騷亂起來。凝聚的士氣迅速跌落。這兩天城中本來就是謠言四起。人心惶惶。如今齊軍突然殺出。又有己方斥候。傳令兵作證。他們對傅伏的話更信了幾分。
宇文純臉色頓時變得鐵青。雖然他明知道傅伏的目的就是要打擊己方的士氣。但他卻知道這其中不乏事實。而且能確定的是晉陽依舊在齊軍手中。宇文邕很可能敗了。否則傅伏根本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安靜。」宇文純陡然暴喝一聲。威稜四射地掃視四周。議論中的周軍迫於威勢紛紛住口不言。噤若寒蟬。但仔細看去他們的眼神卻再不如原來犀利而堅定。而是多了許多迷茫和不安。
「齊人陰險狡詐。混淆視聽。目的就是讓我們軍心震動。士氣跌落好有可乘之機。爾等若是心有疑慮。豈不正中他們下懷。」
宇文純一臉肅然。聲色俱厲地道:「吾皇武功謀略冠絕天下。無人能敵。又有韋孝寬等一干忠臣猛將輔佐在側。齊人誰人能勝。當年韋將軍一人獨抗高歡數十萬大軍數月不倒。今日齊國都是些尸位素餐的昏庸無能之輩。又怎麼可能戰勝我大周十萬天兵。」
「傅伏此來。想必是打算圍魏救趙。希望籍此緩解晉陽的壓力。妄想引吾皇派兵來援。我們又怎能遂了他的願。。」
「大王。末將願領三千兵馬出城。定當將齊人殺個片甲不留。」涼城公爵辛韶猛然邁步而出。大聲喝道。渾身殺氣騰騰。頗有威勢。
「好。本王就與你一萬兵馬。溫酒以候辛將軍佳音。讓傅伏這空有其名。虛張聲勢的傢伙見識見識我軍的厲害。」宇文純重重地點頭說道。言語倒是豪氣。但辛韶卻能從其眼中的鄭重看出其內心的沉重與憂慮。
「是。」辛韶知道自己背負的任務之中。他沒有再廢話。堅定地答應一聲便大步走下城牆。點齊兵馬。
「傅伏。可敢與本公一戰呼。」辛韶率一萬大軍剛走出城門便瞠目大喝道。
「插標賣首之徒。本將又何懼之有。有本事便放馬過來。」傅伏怡然不懼。淡笑著催馬上前。手中一柄長劍閃爍著幽冷的光芒。
「好大的口氣。看招。」辛韶勃然大怒。他身為涼城公爵。自然有些本事。如今被傅伏如此輕視。頓時暴跳如雷。怒吼一聲便策馬狂奔。如猛虎下山一般沖向傅伏。手中一柄烏黑鐵槊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來得好。」傅伏大笑出聲。打馬向前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