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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吐痰高手

2024-11-12 22:49:22 作者: 江水濤濤

  「人呢。」張順之靜靜地站在一個有些幽暗的小巷中。十分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心神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張順之是追著那在刺史府一閃而逝的黑影而來。卻不想只是穿越了兩條街。那黑影竟消失無蹤。而更讓張順之慎重的是。那黑影的速度非常快。動作及其靈活敏銳。若不是他對盱眙的地形尚有些陌生。張順之真的不敢保證自己是否能追出兩條街來。

  

  難道這黑影就是薛三槐所說的那黑衣少年。

  四周靜悄悄的。張順之一雙眼睛如同鷹隼一般緩緩地掃過每一個陰暗的角落。但直到一盞茶的時間過去。空氣中除了輕風拂動的聲響外。再無一絲其他的異響。

  「沒有。還是早點回去吧。」張順之在原地繼續停留了一陣。但仍然無所發現後。他自語了一聲。然後邁著大步離去。小巷似乎徹底恢復了平靜。

  不一會。去而復返的張順之風馳電掣般地再次來到了小巷中。他警覺地向四周張望了一圈。但他再次失望了。周圍一如先前一般靜悄悄的。沒有絲毫的變化。

  看來需要三貴的幫助了。不管怎麼樣。在幫主回來之前。哪怕傾盡丐幫所有。我也必須保證公子一家的安全。

  張順之心中愈發警惕凝重。他在心中暗暗告誡自己一句。然後迅速轉身離去。身形沒有絲毫凝滯。很快便消失不見。

  「有些本事。不知道高興是什麼樣子。真讓人期待。」在張順之離開後。不遠處的陰暗處走出一道黑影。在變得有些朦朧的月色下。只見他穿著一身寬大的黑袍。卻是看不清臉色。

  上元節後。本來喧囂熱鬧的盱眙城突然變得蕭瑟了幾分。街道上雖然依舊是車水馬龍。但從行人的臉上卻看不見往日那種發自內心的滿足與歡愉。許多人臉上都帶著濃濃的憂色。街頭巷尾。茶樓酒館。人們議論紛紛。話題卻只有一個。那就是:皇帝的使節即將來到盱眙城。

  聯想到如今天下瘋傳的關於高興的事跡。鄴城使節的目的幾乎不言而喻。盱眙城的命運將會如何無人知曉。但可以想見的是不會樂觀。這無論對於盱眙本土的住民。還是對於那些慕名而至的外地商人來說。都不是什麼好消息。

  相比於城內百姓逐漸壓抑而緊張的情緒。刺史府的人卻顯得十分平靜。他們似乎沒有感受到危機正逐漸接近。高長恭依舊滿臉笑意地辦公。認真地處理著公務。對有困難的百姓噓寒問暖。忙得不亦樂乎。

  也許蘭陵王預感到自己大限將至。因此利用最後的時間來為百姓做些事情。以求死後無憾吧。

  人們紛紛如此猜測著。心中對蘭陵王愈發感激尊重。同情的同時。對於鄴城的朝廷的與權貴們卻是愈發地深惡痛絕。那僅有的認同感正逐漸消散。

  與此同時。盱眙的百姓也開始疑惑。高興高公子如今在哪裡呢。莫非他被周人害了。若果真如此。周人再前來興師問罪似乎就是無理取鬧了。但若高興還活著。那他為何在這個情勢十分緊張的時刻還不現身呢。

  崔季舒端坐在馬背上。仰頭看看天空中紅彤彤的太陽。心中卻是一片晦暗。一想到此行的目的。崔季舒便感覺一陣頭疼。也許這是此生最後一次騎馬。還是多運動下的好。

  年前。壽陽被圍。江淮之地情勢萬分危急。高緯卻打算前往晉陽。崔季舒聯合張雕等一干官員聯名上書。希望高緯暫緩啟程。以免驚擾到沿途的百姓。更是動搖便將征戰的軍心。

  但韓長鸞卻在高緯耳邊說了壞話。使得高緯起了猜忌之心。一個莫須有的造反之名扣下。若非趙彥深求情。崔季舒等人怕是早就一命嗚呼了。

  雖然崔季舒沒有被高緯誅殺。但卻被罷官免職。從此成為一個地位低賤的庶民。這對於一個宦海一生。曾今地位崇高的人來說。也許並不算什麼好事。不過家人沒有因此而喪生。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原本崔季舒以為自己此生再也沒有回到廟堂上的機會。心灰氣喪下回到博陵安平(今山東益都)。準備就此歸隱山林。鑽研醫術終老此生。

  然而時間才過了幾個月。朝廷宣旨的宦官便來到了安平。同時帶來了皇帝高緯的問候與任命。崔季舒雖然沒有官復原職。但卻被高緯欽點作為前往淮州問候盱眙侯鄭長恭的使者。

  這絕對不是個好差事。

  皇命不可違。儘管崔季舒心中百般不願。但他也不得不收拾行囊。在新年伊始之際。告別妻兒。踏上了前往盱眙的道路。

  崔季舒一行。除了朝廷派來護送他的五百兵丁外。還有兩個傳旨太監。名為協助催季舒辦公。實際上卻是監視催季舒而已。

  崔季舒與高長恭同朝為官。自然是認識的。對於高長恭這個高氏皇族中的怪胎。他心中佩服之餘。也隱隱有些同情。雖然在政治中。無所謂朋友與敵人。一切都是利益使然。但崔季舒身上卻也有著文人的氣節。他們對於國家與君主的忠貞總讓人不能理解。甚至是仰望。

  高長恭還會再退讓嗎。如果他選擇揭竿而起。那自己無疑就會成為祭旗的冤魂;如果他繼續退讓。那等待他的便是死亡。有人甘心受死嗎。即便是有。那也是有某些逼不得已的前提吧。

  崔季舒默默地嘆息了一聲。心中一片蒼涼。為自己未知的命運。也未高長恭的抉擇。更為大齊數千里的江山社稷而迷茫嘆息。

  「郭公共。晌午了。歇息一下吃些東西再上路吧。後日正午咱們就能到達盱眙城了。」見時間接近正午。前方路邊恰好有一處樹林。崔季舒便淡淡地對身邊一頂華貴的馬車說道。

  「一切聽憑崔大人吩咐。」馬車中傳出一把尖細嗓音。語氣中透著淡淡的倨傲。

  崔季舒正要下達停止行進。去樹林休息一下的命令。「呼啦啦」一陣響。從樹林中躥出兩騎來。

  「呔。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若敢蹦出半個不字。且來看。管殺不管埋。」崔季舒正奇怪間。便聽天地間陡然響起一聲炸雷般的喝聲。驚得崔季舒坐下的馬匹嘶鳴著人立而起。直將他掀下身來。摔落在地。

  這一聲大吼實在太過震撼。在場五百士卒都被震得頭暈眼花。那拉車的馬更是被震得口吐白沫。癱軟在地。馬車更是左搖右晃。好半晌才靜止下來。

  「啊。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哎呦。。」馬車中奸細的嗓音甚是高昂。語氣中充滿了驚恐與憤怒。

  崔季舒呻吟著從地上爬將起來。向那呼喝的人看去。心中也甚為惱怒。

  先前聽那吼聲崔季舒還以為攔路的是多麼兇悍的人。此時一看卻是不然。攔路的兩人一高一矮。但身形卻都十分削瘦的人。他們蓬亂而乾枯的。沒有光澤的頭髮下是枯瘦的面容。一身襤褸骯髒的衣衫。多處裸露的肌膚也是甚是腌臢。而他們坐下的馬匹也實在寒磣。居然是瘦骨嶙峋的駑馬。而且身上的毛色也甚是雜亂。簡直是不堪入目。

  「怎麼回事。哎呦喂。難道都死了嗎。也不知道扶著洒家一把。」崔季舒正要說話。一個白面無須。約莫三十許歲的太監掙扎著從馬車中鑽了出來。他滿臉的怒氣。口中罵罵咧咧。一隻手還不斷地揉著額頭。在那裡。正有一個血紅的印記清晰可見。

  「乾爹。您小心著點。千萬別摔著。」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車上緊跟著下來一個唇紅齒白的小太監。一臉諂媚擔憂地看著中年太監。

  「是誰這麼大膽。竟敢摔著乾爹。難道他不想活啦。」小太監怒目瞪視著四周。陰狠地說道。

  「餵。你這小娃娃。聽不見本大王的話是咋的。趕緊拿出買路財來。否則休怪大王我刀下無情。」攔路劫匪中的高個見半晌無人理會自己。頓時氣得哇哇亂叫。一邊用力催促胯下馬匹走上幾步。一邊揮舞著右手。

  此時。崔季舒才發現。這劫匪手中竟握著一柄柴刀。只是那柴刀上卻滿是豁口。催季舒只覺一陣啼笑皆非。他一邊拍打著身上的塵土。一邊戲謔而又無奈地看著倆劫匪。

  這真的能砍人嗎。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如此大膽。知道洒家是誰嗎。」小太監走上幾步。雙手叉腰。下頜微抬。厭惡而又憤怒地看著劫匪。聲音十分尖利刺耳。

  「閉上你的鳥嘴。小娃娃。你眼睛瞎了還是咋的。本大王是搶錢的。搶錢的懂嗎。快點把身上的錢財都拿出來。否則就讓看看本大王的手段。」高個劫匪怒目圓瞪。但他那枯黃的面容和乾瘦的身軀實在匱乏威懾力。

  「來人。給洒家生擒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只有將他們抽筋剝皮。方能泄我心頭之恨。」小太監正想再次狐假虎威一番。那中年太監卻是不耐煩了。陰沉而怨毒地看著兩個劫匪怒吼道。

  「是。」身後一干被劫匪吼聲弄得有些狼狽的士卒頓時齊應一聲。握著手中的長槍便呼嘯著向劫匪衝去。

  「死太監。果然沒種。你們這幫有種的傢伙。竟為那沒種的傢伙賣命。實在愧對爹娘。呀呸。」高個劫匪看著逐漸接近的士卒。頗為不屑地怒罵一句。而且還向著前方吐出一口濃痰。

  那劫匪看上去瘦弱不堪。吐痰的本事卻是一流。那發黃的濃痰划過一道拋物線。越過了七八米的距離。竟「啪」的一聲準確地命中跑在最前的士卒面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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