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話 血泊中的覺醒(9)
2024-11-12 18:45:37
作者: 我的中國膽xdw
「你們能保護得了誰?」都沛沛本來沉默寡言,這時也開了口,還是一嘴官腔,「你們自己差點兒也被壓死了。我們要是不知道原因,別想讓老娘去送死。」
孟金葉轉而瞧著冼雨:「大姐,我看你的眼神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你就實話實說了吧。」
大家齊刷刷望向冼雨。冼雨恢復了鎮定,再度變得淡然:「說什麼?」
「我感覺你知道是怎麼回事。確切地說,你是不是有個仇人,他知道你今天會被轉移,就專門來殺你?這裡還是市區,電話怎麼會忽然沒信號了?」孟金葉很具煽動性地說,「我看是有殺手先來這裡殺掉了值班人員,而後混在這幾百號精神病人裡面,反正就算專家要鑑定誰是精神病也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我們在一群羊里隨時會被一隻披著羊皮的狼襲擊,你們現在聽明白了?」
冼雨有些吃驚於她的洞察力,但依舊冷漠地說:「我那天殺光了男朋友家裡所有人,不可能有漏網的了。」邢若玫和明倩雖然明知她殺過不止一個人,而且手段極為殘忍,但當她直接說出來的時候,還是禁不住心寒,在這外憂內患的時候,只能盼望她不要再多生事端了。而溫山也詫異地瞥過去一眼,這是他第一次有比較明顯的情緒表露。
「那天他家人全去聚會了?就沒有別的親戚了?還有別的親戚要殺你為他家人報仇怎麼辦?」
冼雨這才聽明白,孟金葉畢竟不知道全部事情。一開始大家以為冼雨是個殺人狂,殺害了男友一家,而後孟金葉推斷出冼雨可能是受害者,誤入一家全家都是殺人狂的變態家庭,後來奮力搏殺,殺光這群變態逃了出來才被捕的,但推斷力再好,也要受到所掌握知識的限制,孟金葉當然不可能知道,只有當天在家的人才會受到毒血傳染,而更不可能相信這世界上還會有吸血鬼的存在。
於是冼雨沉寂少許,解釋道:「各位,我再次向大家申明,我沒有什麼仇人,被我殺的人,沒有什麼餘黨會來的……」
「那個人,是來找你的吧?」孟金葉指著她問。
冼雨暗想:「到哪裡都有你這樣的小人。」便明確地回應道:「你是想說,我害了大家是嗎?我剛才解釋了這麼多,你還是認為是我的仇人來了是麼?好吧,你要是擔心的話,就別和我在一起,自己離開吧。」
「笑話,為什麼不是你離開?」
「你倆都忘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了是吧?還離開?跟我這兒演雙簧呢?」邢若玫呵斥道,「我說了,誰敢跑就得吃子彈!」
「等等!」溫山忽然喊了一聲,然後從背後摘下狙擊槍,用遠紅外瞄到大門綠蔭後面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在這個滾滾烏雲籠罩著的陰沉穹窿下,顯得格外淒涼。
「我說,你們這裡怎麼搞的?」明倩喊了幾嗓子,忽然覺得不對頭,那人的身軀甫一到孱弱昏黃的路燈下,顯出了灑滿斑駁血跡的精神病人衣服……
「站住!站住!」邢若玫舉起槍,「你是怎麼出來的?你們領導呢?你……」
「啊……」那人像剛睡醒一樣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但那真的不是哈欠,嘴巴一張,隨著這古怪的聲音又淌出了一灘濃濃的紅色粘稠狀液體,然後目光一定,那雙純粹的暗紅色瞳仁便向這邊掃來,被這目光掃中的人都有種靈魂也受到了嚴刑拷打的感覺。隨即,他開始踉踉蹌蹌地沖這邊移動,儘管速度不快而且姿勢古怪,卻絲毫不能減輕大家的心理壓力,甚至更加渲染了這種畸形的恐怖。
邢若玫「嘭」一聲開了槍,她是警察,不能隨意殺人,這一槍就打在那人的右臂上,那人一個趔趄倒地,滾了幾下,卻又重新站起,嘴裡發出嗚嗚的咆哮,又向她跑來,而那胳膊則來回搖晃著,分明已經斷了,他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一般,撥lang鼓一般凶暴地搖擺著腦袋,嘴裡的血色殘涎也跟著來回甩著。
邢若玫也是驚恐萬狀,索性又是一槍,將那人的右腿打斷,那人一下子伏在地上,蠕動著,這其實經過了接近二十多秒,可大家都嚇呆了,誰都想不到要逃跑,一半原因是目的地本來就是這裡,另外女囚們也怕強調多次誰逃跑就朝誰開槍的邢若玫在激怒之餘殺了自己。
但接下來更離譜的事發生了,那怪人再次弓起腰,像蛤蟆一樣一跳一跳,但很快就習慣了,並繼續朝這邊跳躍過來。
「啊!」冼雨驚恐地倒退了幾步,孟金葉不失時機地叫道:「你還狡辯,你敢說他不是來找你的?」
冼雨拼命搖頭:「不可能!怎麼會呢?」她實在是不相信除了男友那一家,還會有別人有這種完全相同的瘋狂症狀。但她這一喃喃自語,更令人懷疑她和這精神病人的關係。
孟金葉指著冼雨對那人喊道:「你是來找她的嗎?」說罷推了她一把,癲狂地喊:「你帶走她,我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
忽然一隻大手將孟金葉拽到後面,然後狙擊槍轟然響起,那怪人痙攣的面孔像安放了定時炸彈的生日蛋糕一般從裡到外層層掀開,腦漿和各類皮肉組織伴著漫天的血花四下飛舞,失去了腦袋的身軀這才驟然砸向地面,這回真的一動不動了。
溫山轉過頭,森然對孟金葉說:「你能不能不要再這樣了?」這話說得相當陰沉,加上他出手狠辣,即便邢若玫和冼雨也都目瞪口呆,孟金葉更是心有餘悸,不敢反駁他。
溫山對明倩說:「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裡。」
明倩愣了半晌,這才想起要回答:「不……不行啊,這哪行?按規定,我們的任務就是送到這裡啊!」
溫山搖搖頭:「我們不能因為死規定限制死自己,真要是因為遵守規定沒命了,誰來為我們的死討個說法?」
邢若玫比較敏感,忽然覺得眼前這人說話的語氣實在不像是受到鋼谷教育多年的警察能說出來的,警惕地猛然舉起槍對準他:「放下槍!」
溫山和明倩都吃了一驚。傅海欣插口說:「現在形勢危急,你們能不能別內訌了……」但看到邢若玫堅定的眼神,又吞了口哈喇子,沒再多說。
溫山只是略微驚異了一下,旋即淡淡地說:「你在幹什麼?還嫌不夠亂麼?」
邢若玫厲聲喊道:「閉嘴!放下你手裡的狙擊槍!」
溫山無奈,鬆開槍。邢若玫示意明倩,明倩平時不會聽她的,現在是非常時期,不得已,上前將溫山身上的另外兩把手槍解下,又意外地摸出了一把匕首。
「呵,警察隨身還帶匕首?」邢若玫嘲諷地問,「現在,溫警官,你把你的手機打開,我看看裡面你的警員資料!」
「手機不但沒信號,也打不開了。」明倩悄聲提醒她。
「那就出示一下你的傳統警員證!」
「我沒有隨身攜帶,有了手機,誰還帶那個?」
「行啦,別繞來繞去了!」邢若玫上前推了他一把,「那麼退一萬步,你把手機拿出來呀?你連手機也沒有!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裝成警察?你要是即將說『我從小的願望就是當一名人民警察』之類的屁話,那你就趁早閉嘴別說!我要聽就聽有用的。」
溫山微微笑了一下,問:「那你以為我是什麼人?」
「你要是打昏獄警穿了警服出來越獄的囚犯,那還好說了,可一般的囚犯沒有你這種心理素質、反應,而且你對警用槍械還這麼了解,這就嚴重了!你說,你是不是四大恐怖組織的人?」
「我像恐怖分子麼?」溫山遲疑了一會兒,終於抬頭說,「我叫溫啟泰。我以前當過警察,後來臥底進了黑道,最後也沒給我平反,後來因為一場火拼,我又被抓進煙州的監獄,抓我的就是你的同學楊兆林和尹心水。鋼谷統一全球後,就把我押送到這裡。這些都是真的。」
邢若玫也有些相信了,但嘴上還是不肯輕易就範:「你敢裝成警察,動機本身就值得懷疑,我們可不能冒這個險。明姐,車上還有一輛銬子,給他帶上!」然後她揮一揮長槍,「其他人排隊站好,不准亂說亂動!」
接著她繼續問:「你為什麼要裝成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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