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一直等到天黑,她都沒出現
2024-05-06 12:12:41
作者: 謹嵐
白昭庭也沒想到能夠在這裡遇到夏知晚,他的神情憔悴,顯然是大病一場的樣子。
「生病了,下去開個住院申明。」他微微一笑,神色落寞。
再次面對他,夏知晚心裏面只有一種心情,那就是感到愧疚。
不知道為何,總有一種感覺是自己害得他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她根本沒有辦法阻止官逸景去對付白家,只能默默地看著小白遭罪。
「沒有人陪你來嗎?」
話一出口,夏知晚就有點後悔。
「沒有,就我一人。」他晃了晃手上的單子,「我得去交單子了。」
夏知晚站在原地躊躇了一會兒,還是追了上去。
「小白,你生病了,我去買點水果給你吧!」
白昭庭嘴唇動了動,剛想開口,就聽見夏知晚說,「你在哪個病房,告訴我?」
那一刻,明明是想要拒絕,但是話到了嘴邊就不是那麼明顯了。
白昭庭的得的是胃出血,本來想著開點藥就行了,但是醫生死活讓他住院,說什麼不要仗著年輕身體好就可以肆無忌憚的揮霍自己的健康。
買完水果上來的時候,小護士正在給他輸液。
不知道是不是心不在焉還是技術不過關,一針下去根本沒有扎到血管,反而白昭庭的手上濺出了很大一滴血珠。
小護士也下了一跳,急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白昭庭一向不喜歡為難別人,於是溫潤一笑,「沒事,你別緊張就好了。」
小護士本來是深呼吸好不緊張的,但是看著眼前男子英俊溫潤的臉,一時之間,又開始緊張了起來,一針下去,又扎偏了。
白昭庭雖然吃痛,但是也僅僅是深吸了一口涼氣。
夏知晚不禁深深皺起了眉頭,這樣下去,小白的手估計都要千瘡百孔了。
奈何白昭庭都沒有說什麼,她也不好指責。
最後小護士手忙腳亂的終於把針扎了進去,而一旁的酒精棉已經染上了斑斑點點的血跡。
等到小護士走後,夏知晚終於忍不住吐槽,「看她那架勢,我都怕她在你手上紮上十幾針?」
白昭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有些自嘲地一笑,「沒準她還真把我的手當試驗品了。」
夏知晚直搖頭,然後拿出放在地上的暖水瓶,去開水間給他灌了一壺水。
為他倒了一杯開水,她皺了皺眉頭,「怎麼會胃出血?」
白昭庭慢悠悠喝了一口水,「我這胃受不得一點刺激,喝了一點酒就出血,真是比我想像中還要嬌貴。」
夏知晚欲言又止,最後她將手放在膝蓋上,低垂著腦袋,「對不起?」
白昭庭喝水的手頓了一下,臉上表情冷了幾分,「不關你的事!」
夏知晚的腦袋一直低垂著,她不敢抬頭看他,總覺得面對他的時候心裡堵了一塊大石頭,讓她有點喘不過氣來。
「那個,報紙上的說的……」
白昭庭的聲音依舊淡淡,「都是真的。」
夏知晚一愣,然後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我大哥他的確有家暴傾向,我也的確是私生子。」
以前的時候,對自己的身份一直很敏感,所以從來不對外透露自己的家庭,生怕會被別人指指點點和嘲笑,可是真當事情被揭開來的時候,心裡反而沒有那麼多負擔了。
「學長……」她呆住了,沒想到白昭庭會這麼坦誠。
白昭庭的臉上反而是如釋重負的表情,「很抱歉,以前一直沒有和你說過。」
停了半晌,他突然看向她,「你會看不起我嗎?」
其實說到底,他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可是不代表他會不在乎夏知晚的看法。
夏知晚先是愣了一會兒,然後急忙拜啊擺手,「啊,不會啊!」
白昭庭低頭喝了一口水,然後唇角掛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上一輩的恩怨不是這一輩所能掌控的,我想不管當時你母親和你父親是出於什麼原因在一起,後來又分開了,但是……」她想安慰他,可是發現自己不了解他的父母那一輩的恩怨情仇,所以最後只好悻悻作罷。
「嗯,」白昭庭點點頭,「我最近做夢還夢到我她了!」
即便她很想伸出手來觸碰自己的兒子臉,但是他卻在質問她,「為什麼當初要生下他,為什麼後來明明有機會帶他一走了之,卻又臨時反悔了。」
這麼些年來,他過得有多不快樂,有多壓抑,有多想去找她,可是偏偏一點消息她的都沒有。
後來他試著去找她,被白仲堯知道後甚至大發雷霆,逼著他答應以後不再提有關自己的生母的事情。
「你見過你的母親嗎?」夏知晚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白昭庭的神色。
「見過,」白昭庭直言不諱。
還是很早很早的時候,大概是十五年前,他在讀小學的時候,某天他突然發現有一個陌生的女人一直跟著他,跟了他幾天之後卻什麼也不做,就只是站在遠處遠遠地望著他。
後來,有一天他受不了了,就直接在拐進胡同巷子的時候躲了起來,然後冷不丁出現在她的背後,問她為什麼要跟蹤自己。
後來知道那個奇怪的女人就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她問自己過得好不好,他說不好。
溫如黛尖酸刻薄又心狠手辣,常常是對他看不順眼,出言侮辱。
她聽了只是沉默,沉默了一會就開始流眼淚,然後就沒有出現,後來的某一天,她又突然出現了,這次就是直接問自己要不要離開白家,跟著她走。
說這話的時候,她似乎有些猶豫,畢竟當初她也是看中白家有能力給他最好的一切,而自己居無定所,什麼也沒有。
然而自己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相比白家的冷漠無情以及白仲堯的嚴厲管教,他在十歲那個還處於幼稚的孩童時期,自然喜歡溫柔的總是摸著他頭髮,微笑起來還有兩個酒窩的女人。
然後她說後天下午三點在這裡等著她,讓他小心,不要被人發現了,她會來帶他離開。
他就聽話的按時在那裡等著了。
可是一直等到天黑,他看著人潮湧動,來來往往,她到最後都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