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好男人壞男人

  菲菲好不容易喝了快一瓶紅酒才能脫身，不過她在夜場多年，又是個千杯不醉的天然功力，這一瓶紅酒倒還不至於怎麼樣，對她來說。

  然而，一走出總統包房，從隱秘的過道來到連接私人電梯的豪華休息區，千杯不醉都沒有一點事，臉一點都沒有紅的她卻臉紅了。

  ——能讓一個在風月場所玩轉得隨心所欲的大美女臉紅的，始終還是愛情。

  雖然她自己也知道是單相思而已。

  下意識地就抬手摸了摸臉，又摸了摸頭髮，轉身對著一邊的水晶牆壁整理了一下儀容，自己覺得稍微滿意了一點，她才走上前去。

  慕容烈坐在那裡，大長腿翹起來，慵懶而霸氣。

  「總裁。」沒有了職業化的完美微笑，她的聲音有一絲絲髮顫，心也開始狂跳起來。

  眼前的男人多年求之不得，她明知道也許就像他說的一樣：沒有肉體關係的關係更加長久，能做他的下屬就已經很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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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心裡又渴望能得到他的一夜。

  就算是一夜也好。

  如果是地球末日來了，她也許會不顧現在所顧忌的一切，撲上去強了總裁也不一定！

  菲菲在心裡自嘲的笑自己——又不是沒有見過男人，竟然心裡已經饑渴成這樣了嗎？

  但是，還真就這樣瘋狂了！

  慕容總裁如果肯要自己，讓她做什麼她都願意。

  慕容烈微微抬起頭來，仍是一隻手托著下頜的姿勢不變，光是這樣就俊魅到無法形容，讓她心跳更加狂跳不止了。

  他沖她微微點了點頭。

  連這麼個動作都這麼帥，帥到無法形容。

  菲菲走過去：「總裁，我可以坐下來嗎？」

  慕容烈點點頭。

  「謝謝總裁。」

  雖然曾經幾次在他面前脫下衣服想要誘惑他，當然，沒有成功而已。

  但是場面話還是要說的，畢竟始終他們是公事上的關係。

  菲菲鼓足了勇氣，本來想要說的話對著他那雙有魔力的眼眸再也說不出來，那雙眼睛深不見底，連她的魂都能勾進去。

  她不知道怎麼的，脫口就說出了一番跟她原意完全不是一回事的話來：「總裁，最近很少看到您來夜總會玩了。」

  話剛一說出口，她就想打自己的嘴。

  八面玲瓏、長袖善舞的她說出的是什麼話！

  口不對心。

  她當然想見到他，但是讓她看到他泡別的女人，哪怕只是純粹生理上的需要，她都會覺得難受的，只是不敢表露出來罷了。

  慕容烈托著下頜，卻是輕笑了一聲。

  這不過是一聲好聽的輕笑，但是久經風月的菲菲卻敏銳地聞出了一絲不尋常的意味。

  這個笑容，實在是……很有內容！

  「因為我怕我老婆會不高興。」

  果然接下來，他說了一句話作為註解。

  但是這一句話簡直如同晴天霹靂，菲菲簡直是做夢也想不到會有這樣的事。

  她一時之間有些痴呆了，睜大了眼睛看著慕容烈。

  慕容烈告訴她，倒是真的是為她好。

  菲菲對他的心思，他心知肚明，就是因為這樣他才不碰她，而不僅僅是上司下屬的原因。

  他不想碰一個對自己一片痴心的女人。

  如果只是肉體關係，一個晚上就結束的關係，利益交換，各取所需——以前的他就是如此。

  反而好辦得多。

  那些女人也只要這些而已，而自己也只能、只會給這些。

  錢嘛，他有的是。

  但是，菲菲這樣的，他不能這麼做。

  有的東西，他不會給，不能給的，一開始他根本就不會開始。

  無謂耽誤一個喜歡自己的女人。

  所以他現在等於是親口告訴菲菲已經可以死心了，這樣對她更好。

  「總裁……要結婚了？」

  菲菲乾澀著聲音，完全是吃吃地問出來了。

  現在的她不是八面玲瓏的頂級夜總會裡的公關經理人，只是一個聽到自己喜歡的男人終於覓得所愛的笨女人。

  單相思註定是沒有結果的……她悲哀地想。

  「如果上次不是有意外發生，早已經舉行了婚禮。」

  慕容烈聳了聳肩，淡淡道。

  他指的是大爆炸那次，也是那一次，寧瞳兒逃了出去。

  菲菲慘白著臉看著他，目光里充滿了難以置信——他竟然這麼喜歡那個女孩嗎？

  這麼迫不及待地要娶她？

  「不過也好，」他是真的這麼想，「這次能給她一個更加完美的婚禮。」

  如果上次真的逼著瞳兒舉行婚禮，得到的也只是一個恨他的、心不甘情不願的新娘而已。

  而現在，一切不同。

  他愛她，她也愛他。

  世界上沒有比兩情相悅更美好更幸福的事。

  菲菲看他說這話時，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來，眼睛裡那溫柔的笑意，心裡就知道自己完了。

  總裁是認真的。

  她了解男人，更知道一個男人動心時，是什麼樣子。

  只是，她從來沒有想過，慕容總裁也會有陷入愛河的這種不可思議事情發生。

  她只覺得全身都冷掉了，坐在那豪華的紫色大沙發上，如果不是用力抓著扶手，整個人都滑了下去。

  慕容烈看了她慘白的臉色一眼，聲音里多了一絲絲的溫度。

  「菲菲，我是一個壞男人，不值得的。」

  菲菲一聽這話，頓時腦袋一蒙！

  真是兩眼一黑，腦子裡一片嗡嗡的響聲。

  什麼都是一片空白，唯有一個聲音在說：他知道的。

  他知道的，他知道的，他什麼都知道。

  他終於說出來了。

  她頓時兩眼都流下了淚來，只是她自己都沒有發現。

  精心畫上去的妝容也被淚水沖刷掉了，她都沒有發覺。

  唯有這個事實讓她震撼得不能言語。

  他終於說出來了！

  能聽他說這一句，就算走到這個地步，就算他始終沒有用正眼看過自己，就算他不喜歡自己，她也覺得值得了。

  完完全全的值得了。

  她抬起手抹了一下臉，才發現自己流著淚。

  然而，一時之間也顧不上了。

  從來想在他面前保持最好的樣子的自己，想不到最後一次向他表白時，卻是這麼狼狽不堪的，妝容都花掉的樣子。

  「總……裁……」

  她哽咽著說：「不，你是好男人。」

  慕容烈挑了挑眉，卻沒有說話。

  「如果你真的是壞男人，不會每次我主動想要獻身給你的時候，你卻不肯接受，你明知道，我只想要你的一夜，不敢糾纏你的。更不會告訴我這些，其實……你知道的，你都知道的……不要說你不喜歡我，就算你有了心愛的妻子，就算你結了婚，只要你對我說一句，不，只要你給我一點點暗示，讓我做你的地下情人，或是讓我陪你一夜，我都心甘情願的……只是，你不會這麼做。」

  慕容烈嘆了一口氣：「我是一個壞男人，但是並不是一個賤格的男人。」

  「是嗎？可是天底下任何一個其他的男人，如果是你，都會這麼賤格的……」

  菲菲低下頭，眼淚流了下來。

  怎麼辦？

  她辜負了總裁的苦心，沒有像他說的那樣對他死心，反而更愛他了！

  就要結婚的男人啊！

  對她一點點意思都沒有的男人！

  但是，老天，她真的更加愛他了。

  她怎麼可能不去愛這個男人？

  她心思玲瓏，頓時就明白慕容烈這麼久沒有來豪門夜總會，這次來，其實也是有意無意地告訴她這件事——頓時，她的眼淚流得更多了。

  這個男人，不管他是一個多麼有手段的男人，多麼讓人敬畏的男人，卻也真的是她愛得無法自拔的男人。

  她擦了一下眼淚，抬起頭來，露出了一個笑容：「總裁，我知道了，以後我絕對不會再糾纏您，讓您煩心的。我，我已經對您徹底的死心了。」

  慕容烈看著她，深邃的眼眸魅力無邊，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聰明如他，怎麼會看不出來她說的是真心話，但是，有時候，聰明人就應該知道——在這種情形下，選擇相信，是正確的選擇。

  「我，我祝您幸福。祝您和您太太百年好合。」

  慕容烈點點頭，生平第一次對她說了一句：「謝謝。」

  菲菲立即轉過頭去，眼淚流下來。

  「那麼總裁，我先告辭了。再不補妝，我怕貴賓們看到我這個樣子，會嚇得以後都不敢再來了。」

  到底是頂級夜總會的職業經理人，在這個時候還能說出這麼幽默的話來。

  慕容烈都微微笑了一下，對她點了點頭：「好，你去。」

  菲菲深深看了他一眼，心知肚明也許是最後一次看到單身的他了。

  菲菲對他鞠了一躬，轉身走了。

  她走到走廊上的時候，正與接到慕容烈的電話走過來的宋如喬擦身而過。

  宋如喬來到休息區，問慕容烈：「老大，怎麼菲菲哭成這樣？」

  慕容烈淡淡道：「大概是沙子迷了眼。」

  宋如喬當然不是個傻子，在場的哪一個不是七竅玲瓏心，他立即聳了聳肩，轉移了話題：「總裁，你叫我趕過來是什麼事嗎？」

  慕容烈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救駕！」

  「呃？」

  宋如喬驚訝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