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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身在他鄉

2024-11-14 06:54:41 作者: 大話正點

  在等待回國的焦急與無奈中,她們常常淚沾衣襟。

  儘管十幾個來自天朝同一地區不同市縣的中年女人家庭不同,性格各異,但有一點卻完全一樣,那就是渴望通過出國勞務改變生活條件。

  正是抱有同樣的渴望,當初她們才四處借錢,義無反顧地踏上了于濤的賊船。

  于濤到底是怎樣跟xx市對外友協秘書長劉祥和江川縣政協等有關部門聯繫的,背後究竟有沒有不可告人的勾當她們一無所知,她們只知道相信政府,沒想到由當地政協出面幫助辦理的事情最後竟落得如此結果,這是令她們最想不通也難以置信的事情。

  據南非的法律顧問稱,姜天軍等4名天朝犯罪嫌疑人將被控以「綁架、敲詐」等罪名,不過,隨時隨地可以得到保釋。

  同時,該案已正式轉由中華人民共和國駐南非大使館負責協助警方處理。

  另據在現場處理本案的使館陳玲參贊8日11時30分電告:由於上述十三人中有四人持假簽證,且于濤已將該批受害者的機票退掉,遣返遇到很多具體困難。

  天朝駐南非大使館、總領事館的工作人員無法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情緒得不到絲毫放鬆。

  面對南非官員,又必須面帶笑容,國家與國家之間的協調難度可想而知。職責所在,他們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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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南非法律和種種複雜原因的限制,如今柳雲等人在警察局度日如年,一天到晚都在渴望著自由。

  4月9日,經過天朝國家外交部、公-安-部及駐南非使館領事部的多方交涉,據理力爭,至下午近16時,南非警方終於同意柳雲、柳軍等十三人離境回國。

  為了防止節外生枝,從安全角度考慮,天朝駐南非使領館在交涉的同時一邊與航空公司聯繫預定了機票,從而在將十三人自警察局接出來後就直奔機場。

  幾天幾夜一直愁眉苦臉、暗自垂淚的柳雲等人也破涕為笑,似乎已經看到了家鄉翹首以待的親人一般高興。

  現在,她們終於逃了出來,即將回國,返回家鄉。

  從南非飛香港的航班起飛時間為下午17時10分,當護送受害者們的大轎車趕到機場時,飛機已經升空。

  使領館領導只好將十三人安排在中方信得過的飯店住宿一夜,並決定安排她們於次日乘坐cx748經香港轉ka908航班回國。

  同時,使館已電話通知江川縣政協將機票等墊付款於9日匯至外交部財務司帳號,並請其派人於10日在北京機場接柳雲等十三人。

  4月9日中午時分,天高雲淡,陽光明媚,在約翰內斯堡國際機場登機前,十三名天朝女人再次接受了新華社駐南非首席記者陳銘先生的獨家採訪,個個眼含熱淚述說了劫後餘生的感受。

  「南非40天真是一場噩夢,天天心驚膽戰。今天虎口脫險,盼到了回國的時刻,終於撥開烏雲見太陽了!」

  至此,歷盡艱辛,柳雲等人終於登上了返回天朝的飛機。

  機艙內,她平靜地展開一張中文報紙《華僑新聞報》。

  頭版頭條,大家一眼就看到了文章醒目的黑體大標題:《良家女人被騙南非拒絕賣-yin虎口脫險》、《謝謝你,警察先生!》上面記述的是多次採訪過她們的新華社駐南非首席記者陳銘和《華僑新聞報》記者安先生、陸先生撰寫的文章及她們的心聲。

  這心聲太過複雜。有感激涕零,有深情厚誼,也有力盡苦難之後的成熟和沉思,更有對害人者于濤等人刻骨銘心的記憶。

  還有……一絲擔心與忐忑,縣裡真的會派人到北京機場接她們回家嗎?十三人的機票墊款共計77181蘭特,住宿等2041蘭特,合計79222蘭特……

  她們人是可以平安回去了,可欠下的這些錢回去拿什麼還呢?這次經歷的悲慘遭遇,受到的折磨是非常可怕的,飛機巨大的轟鳴聲中她們既想跟親人見面,又怕同親人見面,因為感到丟了家鄉的臉。

  想到此,柳雲的淚水像斷線珍珠,滾滾而下。

  ……

  沒有人知道,當初于濤到底為什麼會去邊遠的江林江邊棒子族自治州「招工」。

  他最初的想法究竟是什麼?在那裡都接觸了一些什麼人?通過什麼方式和手法,最終得到江川縣外事服務中心和政協領導的認可與大力協助,並通過電視台和報紙打出了那些冠冕堂皇的GG?

  姜天軍和趙鐵成跟于濤又是什麼關係,如何成為他的手下,他們家在何處?

  都是謎,需要警方破解。

  我們只知道,于濤到達江川縣同這些女人見面的日期是2002年11月6日。這是一個決定性的日子,從此,于濤就開始影響著柳雲、柳軍及其他十幾個女人的命運。

  辦理南非簽證所需資料:

  1。護照(2寸護照照片3張)。

  2。所在公司營業執照公證件原件(中英文對照)。

  3。公司擔保函,用公司抬頭紙列印,公司負責人簽字,加蓋公司公章。

  4。三萬元人民幣銀行存款證明。

  5。向南非駐天朝大使館繳納15000元人民幣保證金,回國後憑護照和押金收據全款退回。6。使館簽證費425元人民幣。

  外方公司須提供:南非邀請方出具的印於其公司正式抬頭紙上的邀請信,並註明被邀請人的具體情況,預計訪問時間及行程安排,被邀請人在南非停留期間的所有費用由哪一方出。

  南非邀請方公司的營業執照複印件及要求到公證處公證,及南非邀請人有效身份證複印件。

  那天,身為「南非海外實業有限公司」董事長的于濤在大江省江邊棒子族自治州江川縣政協外事服務中心跟這些女人簽訂了《用工合同》,滿面春風,雙方關係就此確立。

  他承諾,甲方為乙方提供三年到南非務工的合法簽證及工作崗位。一周左右,第一批簽證就辦成了。共十本,有陳玉鐲、葛學玲等人,柳雲也在其中,但沒有她弟弟柳軍。

  出於好奇,或出於女人本能的細心和警惕,拿到簽證後柳雲請當地英語老師翻譯時,發現了問題。

  老師告訴她這是一本旅遊簽證,不是工作簽證。這大大出人意料,柳雲意識到了什麼,馬上跟有關部門交涉,緊追不捨,要求給個說法。

  江川縣外事服務中心主任李昌浩電話跟已經回到東陽的于濤聯繫,于濤只好趕回,解釋說,南非沒有三年的工作簽證,為了讓她們順利抵達南非,只好先給她們簽三個月的旅遊考察簽證。

  他說,如果不出意外,到南非後保證為她們辦理一年一簽的正式工作簽證。

  包括最先發現問題的柳雲在內,因為有了這一承諾,沒有人能夠真正搞清兩者不同的性質和差別到底在哪。

  于濤不動聲色的解釋,鎮定自若的話語,當然,還有他「南非海外實業有限公司」董事長身份和從容和藹的老闆相,叫女人們深信不疑。

  更為重要的是,她們認為經辦此事的是江川縣外事服務中心,錢交給了縣政協,不相信別人,政府總要相信,覺得有政協擔保讓人放心,壓根就沒想到會受騙上當。

  個別人對于濤當面保證雖說將信將疑,卻沒有人深究和拒絕。

  但是,私下大家還是有點隱隱擔憂。

  柳雲、葛學玲等人提議,為確保安全希望與縣外事報務中心簽一份補充協議,內容是:由章主席、李昌浩等人將她們送到南非,在簽訂的務工合同上關於出國費用一條由原定的每人46000元減到四萬元,錢款直接交到縣政協財務室。

  于濤最終同意了這一意見,雙方達成了諒解。

  即將出國的十幾個女人認為有了「雙保險」,她們縱情用山里人的歡笑互相慶祝。女人們在沒有男人參與的情況下喝到爛醉如泥,這在本份的她們來說是破天荒第一次。

  「太好了。」柳雲說。

  「就怕掙不到錢。」

  「哪能呢!」

  「要是能掙到錢,干滿三年,說不定咱們姐妹個個都成了小富翁,這四萬塊錢就花的值得,那時候回來,把借的錢一還,剩下的都是自己的了,嘿嘿,老妹你說,要是掙了錢你想幹啥,有沒有可能掙不到錢?」

  「把心放肚子裡,姐,出國不掙錢誰還出國幹啥?」

  「你保證?」

  「保證。」

  「你說一天能掙多少報酬?」

  「一天三百蘭特,行嗎?」

  「行。」

  這些女**多住在縣城或鄉鎮農村(林場),有的有工作,有的下崗待業,有的在家務農,有的離婚無職業,因為貧困,都等錢用,情況各不相同。

  但有一點相同,那就是每個人交納的四萬元出國費用,幾乎無一不是親人們舉債之後給家裡留下的沉重經濟負擔和對未來生活的憧憬。

  親人們希望她們通過出國務工,改變家庭命運。

  地處深山老林的葛學玲第一次聽說南非招工的消息,是偶然通過鎮委書記知道的。當晚,她看電視時特意留心了這件事。

  GG是電視劇間歇播放的,一群騎馬的人弓著腰,戴著頭盔,手裡揚起一把把出鞘的戰刀,背景音樂《大刀進行曲》之後,她果真看到了那個GG,說的就是李書記告訴她縣裡招收去南非勞務人員的事。

  這個消息所以能引起她注意和動心,一是因為去的地方與眾不同——南非,查了地圖才知道它竟然是那樣遙遠而新奇;二是因為上面寫的讓人放心——江川縣外事服務中心,聯繫地點在縣政協二樓。

  後來又特意問了一些人覺得挺可靠的,就報名了。

  她以前辦過護照,所以沒交辦護照的錢,報名的同時交了2500元保證金,護照也交上去了,她沒有任何疑慮地回了家,等候通知。

  那些天,縣政協二樓門庭若市,來報名和交錢的女人絡繹不絕。

  人們走馬燈似的奔走相告。

  這裡要交待一下。原本于濤是只打算招女工,不要男工的,但為遮人耳目,後來柳雲的弟弟柳軍成為這支奇怪的出國隊伍中唯一的男性。

  處理完這些事務離開江川縣後,于濤回到東陽的家裡呆了三個月,在啟程回南非時,他身邊多了三個從桃花市外事服務中心招來的陳倩、欒小敏和鄭美花。

  不過,那時陳倩、欒小敏還沒有成為身份「特殊」的女人,也沒有成為于濤的幫凶。

  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過年了,天很冷,雪花繞著樹梢的腦袋嗡嗡地叫,已經交錢報名的女人們一邊忙年,一邊惦記著出國的事情,心情越懸越高。

  快到盡頭時,簽證下來了。這期間,有的女人把已交的錢要回去了,退出了競爭。

  在縣城,柳雲請英語老師給看出是旅遊簽證的事,讓葛學玲擔心,一個女人,尤其是農村老百姓,每一分錢都來之不易,她明白自己是輸不起的,經不起蠶食鯨吞,沒有任何能力跟任何人或事物抗爭,要是真的上當受騙,也只能看別人怎麼辦,她再怎麼辦。

  如果沒有後來跟政協外事辦簽訂的補充協定,說不定她也會像其他已經報了名的女人一樣及時退出,不會來南非。

  還有一個女人,家裡很窮,兄弟姊妹六個,她是老二。從小到大,一直渴望過上富裕的生活,卻命運多舛,結婚生子後,日子變得越來越看不到光亮。

  快四十歲時,一天下午,一個同村姐妹到她家來,找她說話。

  姐妹說,縣上正在招收去南非打工的人員,當超市售貨員和酒店勤雜工,管吃管住,一個月能掙六百到一千美金,你去不去?

  一個美金是多少,相當於多少人民幣?她們並不清楚,但電視上好像看到過相關知識,知道肯定比人民幣值錢,很認真地在紙上運算很久,認為這是一個讓人心跳的好消息。

  當天晚上,她們就往縣上趕了,只是,由於種種原因,那個姐妹後來沒湊夠錢,她湊夠了,於是跟著這些女人來到了南非。

  難道不幸運麼?

  在她們老輩居住至今的那片東北深山密林里,那個以抗聯而聞名於世的貧困老區,解放幾十年來,貧窮落後依然壓得她們抬不起頭。

  改革開放以後,全縣渴望出國打工的人不計其數,努力的結果,有的人出去了,發財了,家裡蓋起了新房,有了閒錢,過起了好日子。

  也有的人,一去不復返,死在了國外。這次,最後是她們這十幾個女人來到了這裡,雖說幹什麼工作還未定,可美金總會到來的。

  只是她們不知道,天朝人無論交朋友做生意消仇化怨婚喪嫁娶都離不開冠冕堂皇的吹噓、吃喝、欺矇和拉攏,騙子更是如此,卻沒有想到設陰謀施毒計殺(傷)人越貨——包括背後做有關部門和領導的「工作」常常也在酒桌上進行,許多看上去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就在這其中與時俱進,如今更是花樣翻新,這樣的伎倆使一些本可信任的部門在誘惑面前解除了武裝,開放了一道道關口,受騙上當的這些女人們,自然而然成為名正言順的犧牲品。

  3月10日,江川縣政協領導離開南非回國。

  隨之,噩夢便降臨在了留下的十幾名天朝女人頭上。事實上就在于濤開車去機場送章主席回國的那天上午,按照于濤事先的指使,姜天軍將所有女人集中到別墅一樓開了個會。

  會議內容是正處於興奮中的女人們根本沒有想到的,姜天軍宣布,從當天開始,結束「軍訓」,準備對她們這些新員工進行速成按摩培訓。

  「按摩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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