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4章、高官較量
2024-11-14 06:53:22
作者: 大話正點
幾年前,高書記曾憤憤不平,暗中怨恨。他明白所有不如意都與他當時的「副」字有直接關連。俗話說:「隔股紗,有些差。」在中國,這「正」與「副」,雖說一字之差,可差得豈止是「有些」?
不敢說天壤之別,至少也是涇渭分明,差得讓人眼睛發藍呀!
如今,自己早已由「副」轉「正」多年,在這一方天高皇帝遠的土地上到底擁有多少權力,擁有怎樣一幅威勢,擁有怎樣的既得利益和地位,真是不當不知道,一當嚇一跳啊!
加上以肖子鑫、孫偉、昌盛書記為首的一幫弟兄成為自己的得力助手和左膀右臂,真正形成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圈子」,一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大圈子。
不管昌盛書記到底如何運作此事,如果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這種局面可以一直延續到今年許多年,自己會調到省里去當更大的官。這一感覺並非空穴來風,因為,他是全省公認的九個市(區)最年輕有為的市委書記。這一點尤其重要!
他常常問自己:「年輕有為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姓高的極可能更上一層樓,走上一個更高的層次嘛!你以為你當個山區小山城的地級市委書記就到頭了麼?嘿嘿!」他-媽的!他按死手中的大半截香菸,笑了。
看了看時間,快到凌晨1點了。再有幾個小時,他將去省里,參加省委周一關於進一步提升全省經濟基礎建設工作會議。
他離開書房,走向臥室,心裡充滿自豪與慰藉。
當時,他唯一沒有放在心上的是,此時此刻昌盛書記已在于成龍部長的家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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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4點多鐘,肖子鑫的車回到了市里。他直接去了市醫院,在對面的超市挑了一些水果,就上樓去看于成龍。於部長已經好多了,氣色也不錯,見到肖子鑫很高興,肖子鑫坐在旁邊和他說話,妻子剛回家給他熬雞燙去了,一個市委辦和組織部陪護的女同志打開水回來看見肖子鑫,說「肖秘書長來了?」
肖子鑫點頭笑笑道:「嗯,這些日子你們辛苦了。」
「沒事,這也是工作啊,我們都盼望於部長早點好。」
放下水,見肖秘書長他們好像要談事,就知趣地輕輕出去跟已經混熟的護士閒聊去了。
于成龍說,聽妻子崔貞愛告訴他,說這幾天昌盛書記提著禮物多次去他家裡替外甥求情說好話,也來醫院看他好幾次了,讓他覺得有些為難。本來,昌盛書記這個人平時雖說作風強橫一些,但在一個大樓里工作,大家表面上處得也都不錯,他的外甥過去也不認識,更無仇恨,可是一發生了這件事,弄得大家一下子就有些生分了。
也不知道以後如何處理相互的關係。
他跟肖子鑫討主意,肖子鑫苦笑說我也沒什麼好主意,關係太敏感,連書記都覺得不好辦。
于成龍就說,「是呀,換個別人,好處理多了,該咋辦咋辦,而換了昌盛書記,這事就難辦了。不過原則的事,不能含糊,我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被捅成這樣。」
肖子鑫表態說:「是的,我也這個意見,這個壞小子這次得好好整整他。」
于成龍又說:「也很微妙,高書記來看了我兩次,態度雖說明朗,但我不知他心裡到底咋想。你明白他背後跟昌盛書記的關係,我知道他也左右為難。」
一說到高書記,肖子鑫便不多說什麼,比較敏感,其實這也正是他一直在考慮的問題。
「……」肖子鑫就沒有話好說了,順手拿起床邊的一本雜誌翻翻,道:「慢慢來,你先好好養病,這事,我估計得有一些反覆。就是到了檢察院、法院,他們也得看一些人的臉色行事。」
于成龍點頭苦笑:「也包括你。」
「昌盛書記的意思是必保?」
「嗯。」
「他昨天還找過我,當場把孫偉好一頓斥責。」
于成龍不說話,眼睛望著天花板,眉頭微微皺了皺。自從他受傷,肖子鑫沒事就要匆匆過來看看,或打電話問一下情況,關切之情溢於言表,這讓他十分心慰和感動。
人與人在這種時候,才能看出之間的關係到底怎樣。而圍繞著他的事,背後這幾天的一些消息也隨時隨地傳到他的耳朵里來,讓他心裡頗不平靜。
過了一會兒,于成龍忽然想起秘書那事,問他寫信的事有沒有回音。
他不說,肖子鑫這幾天也偶爾會想起,只是覺得現在他這樣,不好再提,這一問,正好說說。
他說:「沒動靜,一周了,信也該收到了,不管他願意不願意,要是收到了,也應該給你打個電話?」
「恩,還是寫信比較正規、顯得重視一些……可為什麼沒回信呢?」
「沒收到?」
「不可能啊,特快專遞啊。」
……
就在他們說著話的時候,于成龍的妻子崔貞愛也在家裡接待著昌盛書記。她回家給丈夫熬雞湯,一切剛弄好下鍋,在廚房就聽到有人輕輕敲門。打開一看,是昌盛書記,媽呀,又是他,她心裡討厭,卻不能說出口,只好尷尬一笑,閃身把來者讓進門。
昌盛書記這次是一個人來的,手裡空著,沒帶任何禮物,但提著一個跟送給高書記一樣的小皮箱,進屋見家裡只有崔貞愛一人,覺得時機不錯,接過崔貞愛倒的一杯水,坐在沙發里開口道:「小崔哪,我今天趁著休息,再來看看你,聽說你一直在醫院陪護成龍,挺忙的,我呢,也就直話直說,還是為我那不懂事的外甥來的……」
「不管咋說,一方是我親外甥,一方是我好同事,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咋辦呢?我知道你們心裡恨我外甥,也知道你們想要個說法心理才會平衡,將心比心,換了我,也是這樣。但是……」
「昌盛書記,你別說了,要是這事,有法律管著,我也不懂,不判他刑我們肯定不同意,你也不用為難我們家老於,我就代表他了,法院怎麼判,我們就怎麼領,民事部分到時候再說。」
以前,崔貞愛對昌盛書記並不熟悉,只是上班下班在樓里看見了都要客客氣氣地跟他打聲打響,覺得這個人挺正經,也挺嚴肅,然而這次的事情一發生,她的看法完全變了。
她覺得這個人太可恨!怎麼可以這麼明目張胆地為自己的外甥三番五次出面求情呢?
你是主管政法的領導呀!
一個分管政法的市委副書記都這樣,都這麼沒正義性和人性,都在法律背後搞這一套行為不端的東西,真的讓她無語,心裡也真的十分鄙視這個人了。
昌盛書記臉色有點兒難看,也不說話,伸手把那個小皮箱放在茶几上,說:「我知道你們一時半會肯定想不通,我這麼做也確實不附和身份,可……唉,誰叫人心都是肉長的,又叫一些親情牽掛著呢,我這個人從來沒有給誰送過錢,這點錢,是我大姐的心意,你們先收下,以後事情有結果了,再補嘗一些。」
崔貞愛臉色一變:「昌盛書記,我今天還叫你一聲昌盛書記,錢你拿走,啥也別說了。」
一見崔貞愛這樣,昌盛書記感到自己很下不來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剛剛從高書記家裡得到的一些信心,瞬間即逝。
他起身往外走,崔貞愛在後面說:
「錢!」
他腳上的鞋還沒換上,小皮箱已經放在了他眼前。
「小崔,」昌盛書記回頭說:「你要是這麼不給面兒,可真是叫我沒想到啊!既然如此,我啥話也不說了,你不相信法院嗎,那好,就等法院怎麼判。不過事情一過,我和老於,還要在一起工作,難道你就不想想這些,難道你就不為以後他的事情想想,只為一時出氣?」
崔貞愛道:「昌盛書記,你也別威脅我。」
「那好,啥話不說了。」
昌盛書記調頭下樓。
「砰」一聲,崔貞愛在他身後狠狠地關上門,呸地吐了一口,氣哭了。
廚房裡,雞湯的香味兒已經飄了出來。
……
肖子鑫回到辦公室,想起姜蘭花的事,不知她跟瞪眼狗到底是咋商量的,會不會同意他的安排。看了一眼辦公桌上幾份文件,坐下,沒有心思干別的,腦袋一仰,靠在椅子上想心事。
他不會想到,就在他回市裡的路上,姜蘭花家裡也發生了一些事情。
瞪眼狗人雖粗魯,卻不笨,去他家「找水喝」的肖子鑫一走,開始還挺高興,可是很快就覺得事有點兒蹊蹺,自己的家並不靠近路邊,一個那麼大的領導幹部,市委秘書長,怎麼一個人會突然跑他家來找水喝呢?就是找水喝也找不到他家裡來,又見姜蘭花去送肖秘書長半天也沒回來,他看著表,有半個小時,姜蘭花才回來。
他瞅瞅,她好象臉上還哭過,心裡就更劃魂兒了。
「走啦?」
「嗯。」
「這個肖秘書長,挺好個人,跟他說說話,我這心裡也痛快了不少。」
姜蘭花見丈夫心情舒暢,覺得正好趁機跟他商量一下剛才肖子鑫跟她說的事,看看行不行。瞪眼狗脾氣大,姜蘭花的個性也很強,平常在這個家裡,兩個人常常是針尖對麥芒,誰也不讓誰,感情並不好。
就在兩年前,兩個人的感情發生了危機,都覺得沒法在一起過下去了,姜蘭花就提出離婚,跑到鄉政府去鬧,非離不可,可就在這時候,瞪眼狗因為當村長期間的一些事讓鄉派出所給抓去了,又弄到縣裡,還給人打一句話了,姜蘭花又不離了,開始為瞪眼狗討說法,一起折騰到今天……
「噯,想跟你商量個事。」姜蘭花給孩子補著衣服,抬頭說。
「啥事啊?」
「我想把孩子轉學到市里去,他們也不小了,在鄉上學不上啥,怕以後耽誤了。」
「唉,」瞪眼狗嘆口氣道:「誰說不是呢。」
「你看行?」
「行是行,」瞪眼狗道:「花費可不小,再說轉學也不容易,別說市里,就是縣上也不容易,還有錢的問題,你沒看電視?」
姜蘭花不說話,在想事。
「雖說兩個孩子不是我的,可我拿他們也沒二心,蘭花,這點你可別多心哪。」
「我知道。」姜蘭花點頭,趁機說:「你的好,孩子也都知道,我跟你說這事,也是剛才肖秘書長一說,他說可以幫忙,我才想到的,要是能把孩子轉學到市里念書,可是好事,你說呢?」
瞪眼狗恍然大悟:「我說嘛,你出去一送就這半天,就說這事呀?」
「是啊。」
「你們以前認識啊?」
「認識啊,他在頭道崗村下鄉好幾年呢,現在人家當了市委秘書長,那麼大的官對咱也沒架子,還願意幫咱,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他好。」
「你……」瞪眼狗試探著問道,一大一小兩隻眼睛盯住姜蘭花看,「以前和他不會有啥事?」
「放屁!」姜蘭花啪一聲把正補的衣服摔炕上罵道。
「你放什麼屁呀?就知道你不往好道上想!你有病呀,你也不想想,人家是市委領導,我是啥,人家會看上我麼?」
「我是說以前?」
「以前也沒有!」
要說這倆口子,感情雖不算好,床上的事情卻很協調,這些年,姜蘭花最依戀他的也就是這點說不出口的事,瞪眼狗當年就是這樣徹底征服姜蘭花的,當時她帶孩子離開那個林場工人之後,命運讓她認識了這個瞪眼狗,別看現在瞪眼狗跛了一條腿,即使是現在,到了晚上一上床仍然不含糊,勇猛不減當年。
許多時候都差點把姜蘭花推到地上去,姜蘭花每到此時才會徹底放下心裡的一切生活之苦悶,盡情享受這來自自己並不真愛的男人的強烈刺激和撫愛。
但是,一完事,一切又慢慢恢復到了既有的淡漠感情軌道上,不咸不淡,若即若離,苦悶在心,又無法改變。
「你到底同不同意呀?」
「孩子要是去了,那么小,你就放心?」
「咱們也去!」
「咱們……也去?」瞪眼狗吃驚又疑惑,「那地咋辦?人參咋辦?你老爹咋辦?再說了,那得花多少錢啊,你有錢啊?」
「咋辦?」姜蘭花氣咻咻地瞪著瞪眼狗:「你說咋辦,你沒長腦呀?不會包出去!沒錢,不會掙?」
「這一折騰,得花多少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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