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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六章、脫逃之謎(下)

2024-11-13 16:03:42 作者: 大話正點

  當時,正是懸圃縣公安局早晨剛剛上班不久,肖子鑫局長讓辦公室主任通知開局黨委會的那個時間……

  而縣城的一隅,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在徐小權的朋友們簇擁下來到江心島立交橋對面的「水之戀洗浴中心」,常春勝、蔣光明、李成田、馬明啟和另一個人熱情地邀請雷永生和屈學強兩位警察上去洗頭……

  實話說,平時,作為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他們根本就沒來過這種地方,如今身臨其境,酒就先醒了一半。呵呵,一看頭頂上的大牌子,再看自己的警服,自己都覺得心裡有點兒不太好意思,要不是喝了酒,說不定他們轉身就要押著徐小權返回看守所了。

  可是這會不同,兩個人你推我讓,誰也不肯先進,常春勝跟幾個同夥鬼笑著,說:「哈哈,沒事兒哈,今天是領導特許的,誰要是告你們,找王哥保證好使!走,我先進!」說著帶頭走了進去,其他人也隨之魚貫而入。

  

  洗頭房裡很大,其中一多半是女人,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仿佛是一個模子出來的:穿一身小得不能再小的衣服,儘可能裸露出誘人的部位;女人高聳的雙ru,男人裝模作樣,眼裡閃爍著樂陶陶、色迷迷的目光。

  瘋狂的音樂聲震耳欲聾,溶化了洗頭房裡的噓叫聲、喧嚷聲以及各種各樣的嗡嗡聲。許多穿著「休息服」短裝的小姐,在旋轉的燈光中,展示出各自媚人的魅力,引來一雙雙好色的貪婪目光,盯視著那些顫抖的**和白嫩健美的大腿。

  看見一下子進來七八位客人,小姐們故意抖動著脹鼓鼓的胸脯走上去,緊挺的**只差滾了出來。

  「哎喲來了先生?請!」

  「幾位?」

  「八位客人——」有**聲疾呼,招呼向裡邊通報。

  常春勝把一個小姐拉到一邊,低聲說:

  「我們你就不用管了,主要是給這兩位先生找兩個好一點的小姐,明白不,快點……」

  小姐笑著點頭:「嘿嘿放心,大哥……」

  ……

  大約一小時後,常春勝、蔣光明、李成田、馬明啟和另一個人先後都出來了。片刻,雷永生和屈學強也出來了,只差徐小權沒露面。這些人,個個洗得滿面春風,紅光萬丈,呵呵,渾身那叫一個舒服啊,常春勝、蔣光明、李成田、馬明啟爭著算帳買單,雷永生、屈學強先走出了大門。他們回頭望望,仍不見徐小權的影兒。

  「怎麼樣?」

  「還行!」

  「玩啦?」

  「操……」鬼笑。不回答。也是,既然到了這種地方,不玩,人家小姐和朋友們又那麼熱情洋溢,你不玩都不好意思。這時,徐小權在常春勝、蔣光明、李成田、馬明啟和另一個人的簇擁下嘻嘻哈哈走了出來。

  看看徐小權還在,雷永生又是放心,又是鬧心,他不知怎麼放這傢伙走,既然王守義有交待,有暗示,這傢伙又始終沒事人兒似的跟著吃喝玩樂,給他機會他也抓不住,腫麼辦?總不能上前告訴他「你趕緊跑」?時間已經不早,雷永生忽然靈機一動,想趁趕緊去打車為藉口最後再給徐小權一個機會。他對徐小權說:

  「徐小權,你在這等著我去叫車,得趕緊回去了。老實點啊!」

  「老弟,你就把心放肚子裡,我肯定不跑。」

  不用說,水霧蒸騰的浸泡加上芬芳青春的按摩,還有小姐的熱情周到服務……出來後個個滿面紅光,神清氣爽之餘,好心情已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舒暢極了。原先一直戴在徐小權手上腳上的銬子鐐子自從給他鑰匙打開後,現在還提摟著在手上呢。

  看雷永生下了高高的大理石台階,要去打車,另一個對看押管理羈押人犯負有重大職責的屈學強自然明白他什麼意思,原本是水火難容兩個陣營的人在一吃一喝再一泡一打的友情之間,他已經感覺真的輕輕鬆鬆就跟這些人泡成了哥們兒。

  反正管教雷永生打車去了,獄醫屈學強也不示弱,緊隨其後也跑下台階去打車。剩下一個重罪在身卻早已卸下刑具的徐小權真是「千載難逢」了。此時,他已完全無人看管……

  七八個朋友一見,樂了,常春勝推他一把:「我考,你tm倒是趕緊跑啊!」

  徐小權一跳。

  昨夜看守所里的哀嚎和憂慮此刻似乎得到了最好的注釋。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於是,徐小權把手銬子、腳鐐子朝地上一扔,去tmd,一不做二不休,幾步跳下台階就鑽進了計程車,躥了……

  等到那雷永生、屈學強「打車」回來,哪裡還有什麼徐小權的影兒?除了地上丟棄的明晃晃的刑事器械,再有就是剛剛一起洗浴的「朋友」常春勝、蔣光明、李成田、馬明啟和另一個人。不言自明,徐小權已經脫逃!

  「徐小權呢?」

  「人呢!」雖然事先已經知道這個結果,但此刻徐小權一旦真的逃跑了,心裡畢竟有些害怕,酒也醒了大半。更讓他們上不來氣的是,執行特殊任何期間,跟如此重大的犯罪嫌疑人在一起又吃又喝又跑到洗頭房來**最後竟在這種地方把人給弄丟了,回去後如何交待,又將承擔怎樣的紀律處分或將被追究怎樣的刑事責任,他們又豈能不懂?

  人其實就是這麼奇怪的動物,矛盾、複雜,有時候自己都說不清一些事情當時自己究竟心裡是怎麼想的。直到事後,再想起來,仍然說不清……

  他們急忙問那四人,到了這時,那幾個人把頭搖得跟撥lang鼓差不多,都推說自己剛才在大廳裡面,沒注意徐小權,一問三不知。

  最後,當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確認虎口脫險的孟徐小權再也不會回來了,真的是藉助這個洗浴中心跑了之後,大錯已經鑄成的時候,兩個剛剛還心情舒暢大爽如今一下子失魂落魄的警察意識到他們不得不承擔這個可怕的事實,只得硬著頭皮給局裡打電話,報告情況……

  後來又給肖子鑫局長打電話,那時候他們已經嚇哭了,還在附近找人,聽到肖子鑫局長的命令後,坐著那輛叫來的計程車回公安局報告去了。

  徐小權究竟是看病路上意外脫逃?還是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有意放虎歸山?

  一時間誰也說不清。

  疑雲重重……

  肖子鑫命令一查到底。

  ……

  應該說,徐小權這一跑,老百姓可炸了!

  要知道,徐小權這次進來是因為金老八策劃殺死蘇大頭,然而卻意外殺死了那個稅務局長引發的這一重大事件,他是作為金老八國團伙的殺手之一還有之前的涉嫌走私販毒案,弄不好就是個死啊。這下好,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卻把人弄跑了,這一重大事件仿佛是由徐小權引起的一場超級地震,它震驚的還遠不止懸圃縣公安局,其隆隆作響的巨大震波還迅速震動了縣委、縣政府和市公安局。

  及至以最快的迅速又震驚了省公安廳和省**、省政法委等主要領導!

  稅務局家屬不幹了,他們鄉下和縣城的所有親屬朋友形成這一巨大震波的老百姓紛紛向上述機關舉報質詢,因此,作為懸圃縣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的肖子鑫這次是真的首當其衝,一下子就成為了風暴的中心。

  上述機關迅速作出反應,先後作出重要批示:迅速查明事實真相,全力追捕重大殺人犯罪嫌疑人徐小權。與此同時,徐小權也被列為省公安廳省級督捕逃犯!

  呵呵,而作為這場超級地震中心的懸圃縣公安局,反應卻相對有些奇怪和遲鈍。

  不用說,看守所長於大成是沒戲了,事發當天就讓肖子鑫撤職查辦了。

  其他人——直接贊成這一意外的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回到局裡後也立即被隔離審查……

  午夜。懸圃縣公安局。

  局長肖子鑫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凝視著辦公桌上剛剛報上來的關於追捕孟徐小權的進展報告。儘管時間已經很晚,但這位身負一方社會治安和政治穩定特殊使命的主要領導者之一卻毫無睡意,思緒萬千。

  重大持槍殺人嫌兇徐小權在出外看病期間中途脫逃事件已經過去了許多天,但它仿佛是場「超級地震」,其巨大的震波非但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消失,反而令懸圃縣公安局的上級領導機關在震驚之餘,被推到了震中的位置——讓群眾一瞬間茫然不知所措的氣憤過去之後,更大的壓力便相繼而來。

  肖子鑫的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經過這幾年來的公安工作經驗教訓,這位身高一米七九,體質強壯,精神飽滿,尤其那雙已經明顯帶有了某種職業特點的眼睛時時閃著剛毅的目光,凝聚著熠熠光彩,越來越顯示出豐富的人生經驗。

  要不是這次事件突然襲擊一般發生,肖子鑫在懸圃縣公安局的政績早已廣流傳,上報的各種評選活動材料也早已獲得了許多高度評價,無論是他個人還是整個公安局的工作,都獲得了縣委縣政府和市委及省公安廳的認可。然而,這個有著一頭黑髮襯托著那張黝黑、稜角分明、能給人印象很深的臉,現在卻皺眉,久久思索。

  從警多年來,雖然肖子鑫並非科班出身,也不是從基層科所隊一步步干到現在這個公安局長位置的,但是並不影響他在這些年的實際工作中練就了鋼鐵般的意志和百折不回的毅力,憑非同一般的智勇與各種犯罪分子及其團伙拼搏,九死一生,贏得了極大的聲譽,成為懸圃縣各路滾龍爛蝦以及「黑社會」人人懼怕的克星。

  尤其是經過北京人民公安大學和瀋陽刑警學院進修後,他辦案非常有套路,有章法,跟手下刑警們親如兄弟。

  徐小權的脫逃,讓他震驚!

  這說明,他管理下的縣公安局還有許多漏洞,他現在要做的一是如何迅速抓獲徐小權,將影響降低到最小,二是如何通過這一事件進一步加大管理工作力度,查清事件的來龍去脈,清理公安機關內部的害群之馬——他心裡越來越相信,如果僅僅是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沒有其他人參與,徐小權就是再能,也是難以脫逃的!

  那麼,這個背後的人究竟會是誰呢?

  徐小權只是金老八團伙案中的一個參與者,作為一把手的他對徐小權的案子過去並不清楚,只知道有這麼個人,案子也一直由主管刑偵的安心和刑警大隊基層偵辦。因此,在徐小權脫逃之前,他對這個名字非常陌生,具體情況及其背景尤其內在關係和眾多複雜因素與深層次的東西,他更是一無所知。

  如果不是人跑了,社會反響又如此強烈,作為掌管全縣社會穩定和經驗發展方方面面治安案件有關警務他幾乎沒有精力分神。當時全國正在開展百日嚴打,整個懸圃縣上上下下有關嚴打方面的重要工作及跟上全省嚴打步伐與全國嚴打行動同步的工作,需要和等待他主持處理的大事千頭萬緒,忙不勝忙。

  但是,徐小權跑了……

  這不能不引起他的高度重視!

  這麼重大的犯罪嫌疑人,安心事發後專門跟肖子鑫匯報過,肖子鑫也專門調來有關案卷審查過,犯罪事實、證據確鑿又正在法院審判階段的徐小權怎麼能在看病途中輕而易舉地逃出看守他的兩名管教之手?難道他長了三頭六臂,能上天入地不成!

  富有政府、縣委和公安刑偵經驗的肖子鑫局長決不相信這一點!

  如今這樣一個矛盾重重風氣不正的社會,犯罪分子再能,在龐大的國家法律**機器面前也微不足道,尤其徐小權又是在洗頭房逃跑的,更讓肖子鑫生氣、難以相信和困惑。

  洗頭房是什麼地方?

  別的城市對這種帶有曖昧和神秘色彩的娛樂服務行業的性質怎樣判斷不知道,但在懸圃縣,連不懂事的孩子都知道那裡是幹啥的。上歲數的人平常乾脆就直言不諱氣憤地跟洗頭房、夜總會叫解放前的「窯子鋪」!窯子鋪呀,你兩個警察看完病不趕緊押著人回懸圃,怎麼還跟著犯罪嫌疑人一起去了那種地方?

  幾天來,群眾的議論不斷傳進肖子鑫的耳朵里。

  群眾說,犯了殺人罪的徐小權從懸圃縣公安局看守所里提出來,不是被兩名頭戴國徽身穿制服的國家執法公務人員押解著上懸圃縣醫院去看卵子疼病的嗎?怎麼看病看到了洗頭房?又怎麼會在燈紅酒綠風花雪月的洗頭房裡逃跑了?警匪一家呀!

  也難怪老不信們這麼議論,肖子鑫心裡完全理解,這簡直有點像天方夜譚,自欺欺人哪!而且事後通過調查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聽說連看守他的這兩個警察也借了光跟著進去美美地泡了一個多鐘頭,在裡面還沒幹好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老實說,面對社會上迅速形成的巨大輿論壓力和上級領導機關的查詢,作為縣公安局一把手的肖子鑫真的是感到了工作上從來沒有過的壓力。

  好在,他的反應及時,部署到位,如果不出意外,徐小權落網應該是遲早的事!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尤其在早就對公安局有看法甚至大為不滿的懸圃縣,雖然肖子鑫當了局長之後,清理整治仿古一條街包括不斷破獲大案要案,有了好名聲,但是百姓們一時間輿論不僅譁然,而且轉瞬變成憤怒:「這兩個身負重任的警察跟那個殺人的徐小權到底是什麼關係?」

  「貓和老鼠?老鼠與貓?」

  「還是貓鼠聯盟?!」

  社會上風雲驟起,這一場不亞於「超級地震」的人心震動還在升級。

  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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