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意料之外的接連造訪

  似乎料到曲霏夢會拒絕，御灝麟在她話音落後徑直單膝跪在她跟前，語氣懇切，「皇嫂，我自知姝嬪有諸多對你不起的地方，可終究是一條人命，我也是沒有辦法……」

  「鎮安王不必跪我，」曲霏夢立即把他扶起來，「有沈貴妃做前車之鑑，我是萬萬不會再進宮為其他妃子診治了。」

  提到沈煙希，御灝麟垂下眼瞼，顯然也有幾分心虛，抿緊唇，默了會兒才又開口，「皇嫂，就當是我欠你一個人情。」

  「鎮安王可能還沒搞清楚，」曲霏夢臉色更冷了，她退後一步，沒有繼續虛扶著御灝麟的手肘，冷清的表情和御離淵如出一轍，「若是鎮安王不適，我當仁不讓。」

  言下之意就是其他的絕無可能。

  御灝麟本來是信心滿滿，到了這裡才發現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樣，一下恍神，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女人來。

  

  他印象中的曲霏夢一向聰明又溫和，說話溫柔堅定，若是有關醫術，絕不會推辭，沒想到不知不覺中她也是會拒絕的人了。

  「鎮安王若是明白了，還請回。」曲霏夢絲毫不留情面，微頷首行禮，下了逐客令。

  遭到拒絕，繼續留下也沒什麼意思，御灝麟起身，垂眼似乎思考了什麼，才又道，「皇嫂，我為姝嬪做的昏頭事向你道歉。」

  「她的錯，沒必要你來承擔。」這次的回答多了點溫情，「承擔父母輩的過錯和期望是悲劇的開始。」

  前世她見過太多這種例子，背負著父母重大的期望，走得艱難孤獨，最後還未必會有好結局。

  御灝麟怔住，細細地回味了一遍曲霏夢的話，良久低頭苦笑，「果然是皇嫂，這般通透。」

  「不是我通透，是你太執著了。」曲霏夢意有所指。

  御灝麟笑容漸弱，目光再度投向曲霏夢，後者雲淡風輕，「既然姝嬪身體不適，還請鎮安王回宮照顧吧，楊院判必然有辦法的。」

  「臣弟告退。」

  御灝麟匆匆離開，如他突然出現。

  被這麼一攪和，曲霏夢也沒了折磨玉翡的心情，示意香桃去善後，她則坐在墨梅苑院子裡，回放著御灝麟剛才的話。

  雲姝還有餘力布置玉翡，怎麼可能突然生病，難道是藉此利用御灝麟嗎？

  想到御灝麟一直在雲姝和御離淵之間為難，也不是不可能。

  曲霏夢細細思考了會兒，打算等御離淵回來後讓他打聽打聽。

  沒有等到御離淵，倒是等到了宮裡的公公。

  這次是曲霏夢親自到門口迎接。

  公公也沒想到一下馬車就撞見曲霏夢，支吾了一聲，囁嚅著行禮，「奴才參見王妃。」

  「公公有何要事？可是母妃想見本妃？」曲霏夢故意岔開話題。

  不知為何，公公感受到一股視線的壓制，擦擦額頭並不存在的冷汗，小心措辭，「姝嬪聽聞之前伺候她的丫鬟受罰了，送些跌打損傷藥來。」

  現在又變成雲姝了。

  曲霏夢沒有戳穿公公，「給本妃吧。」

  「這……」公公面露猶豫。

  「怎麼，怕本妃私吞？」曲霏夢輕笑，威壓卻散出來，壓得公公肩一沉。

  「不是。」公公恭敬地，「那就拜託王妃了。」

  曲霏夢打量著那跌打損傷膏，隨手丟給門口的府兵，「好好用吧，你們也辛苦了。」

  府兵捧著溫潤的碧璽藥瓶，目睹全過程，當然知道這是宮裡賞賜的，誠惶誠恐地接了下來，面上還有幾分遲疑，「可是玉翡……」

  「信不過本妃的醫術？」曲霏夢對自家下人還是相當溫和，不複方才冷冽。

  府兵這才連忙道謝，收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