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七章：可為不可為

  一桌子飯菜色香味俱全，但圍坐的人卻面色各異。

  曲霏夢自如地為御諾御盈夾菜，偶爾聽他們講著翰林院的事，附和兩句。

  「太傅前幾日說我們可以學習騎射了。」御諾最先吃完，放下碗筷，沒有離席，繼續閒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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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兩個？」曲霏夢接話問。

  「嗯。」御盈驕傲地點頭，「太傅說我很有天賦。」

  「騎射太危險了。」御離淵插話，露出不贊同，「盈兒你不如學些琴棋書畫。」

  曲霏夢緩緩放下碗筷，平靜地和御離淵對視，「王爺，諾兒盈兒想做什麼就由他們去，何必約束他們？」

  「世上有可為不可為，他們既然是王府子嗣，必然要受束縛，王妃不可太過溺愛。」御離淵斂眉辯駁。

  真是見了鬼了。

  曲霏夢腦子裡都是大大的問號，仔細想想兩人確實沒有認真地討論過孩子的教育問題，送去翰林院也是照例行事。

  「爹爹，妹妹學騎射也不是違背禮法的大事，為何不可？」御諾看向御離淵，對峙著，眉目間已經顯露出成熟來。

  玉翡無聲地為御離淵遞上手帕，眼神在幾人身上打轉，主動道，「王爺也是擔心小姐的安危。」

  「你好像不太把娘親和我們的話放在心上。」御諾一個冷眼掃過去，寒下臉的樣子和御離淵如出一轍。

  那一瞬間玉翡竟然背脊一涼。

  「奴婢只是不想小王爺誤會王爺的一片苦心。」似乎篤定御離淵不會處罰自己，玉翡一板一眼地回答。

  曲霏夢冷笑著起身，眼瞼下垂，居高臨下地看著玉翡和御離淵，「王爺慢用。」

  說完徑直帶走御諾和御盈，跨出門檻時略微側頭，語氣沉下，「諾兒和盈兒和騎射課，我已經答應下了，王爺若是有異議，也請自行消化。」

  等三人走出去，房間內瞬間寂靜下來。

  玉翡難掩面上得意，一邊收拾飯桌，一邊低聲道，「雖然您疼愛王妃，但再怎麼說您才是王府的主人，王妃這般任性，免不了被其他人說三道四。」

  御離淵食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飯桌，眼睛沒有看玉翡，話語十分冷清，「玉翡，本王是看在父皇的份上，才沒有追究你。」

  「……是。」

  「識趣點，對大家都好。」御離淵起身，冷冽地警告。

  玉翡望著他高冷的背影，不甘心地咬住下唇。

  御離淵分明就是有那個心思才會同意她進府，不然他有一萬種方式拒絕。

  莫非是顧及面子，所以不好公眾表露？畢竟剛才在書房，御離淵還維護過她。

  這麼一想，玉翡又自信了起來。

  而另一邊，曲霏夢帶著兄妹倆離開，走出幾步後，御盈實在忍不住，開口發問，「娘親，爹爹為何突然變了這麼多？」

  「娘親也很好奇呢。」曲霏夢隱約抓到一些線索，但無法確認，眸光深沉地望著書房方向，正看到御離淵走出來，玉翡小碎步跟在後頭。

  堪稱形影不離。

  曲霏夢對她和御離淵的感情還是有自信的，只是不懂御離淵偶爾維護玉翡的用意，是為了不讓皇上起疑嗎？

  不論理由為何，她都不太舒服。

  「爹爹也許有他的考量，等會兒應該會來和娘親解釋。」不忙歸不滿，但御諾對御離淵還是十分崇拜信任，順著他們的對話如此安慰著曲霏夢。

  「嗯，你們想學什麼就去學，不要害怕。」曲霏夢想到飯桌上未盡的話題，承諾給他們最大的自由。

  「我本來沒打算告訴爹爹的，只是想讓爹爹和娘親有話聊，沒想到弄巧成拙。」御盈懊惱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