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搖擺的立場

  御離淵不卑不亢，眼睛都沒多眨一下，朗聲道，「夢兒為了沈貴妃肚裡的胎兒，忙得幾日未合眼，盡心盡力地調理著後宮娘娘和父皇您的身體，可夢兒遭到綁架之時，父皇卻是看都不看，只覺得麻煩，試問父皇讓兒臣如何想法？」

  皇上聽著他大串的指控，並不反思，反而認為是御離淵在矯情，「你能力有目共睹，不需要朕親自幫你查案。」

  「父皇，您這話讓兒臣好寒心。」御離淵原句奉還，「不論您如何對兒臣，兒臣甘之如飴，可夢兒是兒臣結髮，卻因為兒臣被您冷眼，換做任何一人恐怕都難自渡。」

  御離淵從不會為自己爭什麼，唯獨捨不得曲霏夢受委屈。

  曲霏夢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意識到他是在為自己鳴冤，感動之餘更多的是擔心，只是宮殿之內，他為自己叫屈，她總不能裝作和事佬。

  因此曲霏夢毅然決然地跪在御離淵身邊，一言不發地和他並跪著。

  「怎麼，你也要討伐朕？」皇上見曲霏夢跪下，一陣頭大，不冷不熱地嘲諷。

  

  才說完，李貴妃也跪下，三人排排跪在皇上跟前，已經無人記得來乾清宮的初衷。

  「曼兒，你也跟著他們胡鬧？」皇上蹙眉，實在不想和他們生氣，隱忍著發問。

  「皇上，臣妾並非胡鬧。」李貴妃語速緩慢，「臣妾只是不忍心淵兒和夢兒受委屈罷了。」

  皇上看著他們三人，怒極反笑，「好，好得很，你們現在學會聯手逼迫朕了？」

  「父皇，按照我朝律法，擅自勾結前朝舊部，當誅連九族，既然父皇心疼姝貴妃和鎮安王，再不濟也該削爵削位，加以警醒。」曲霏夢最不怕得罪人，在這間隙開口建議。

  雲姝剛得了點優勢，想要藉機諷刺，御灝麟迅速瞥了她一眼，雲姝訝然閉嘴，被御灝麟那瞬間的凌厲驚住。

  「若是朕不依呢？」皇上也不是好拿捏的人，皺著眉反問。

  「父皇不依，兒臣也沒有辦法，只是日後若是兒臣不慎犯了同樣的錯，還請父皇也按照同樣的標準懲罰。」曲霏夢趁機提出要求。

  御離淵步步退讓只是出於對皇上的尊重和對御灝麟的愛護，但不是皇上得寸進尺的理由。

  御離淵的權力，曲霏夢自然是要替他掙回來。

  皇上注視著曲霏夢，久久無言。

  「父皇，皇嫂此言在理。」御灝麟再度出聲，這次站在曲霏夢這邊，「任何獎罰都該一視同仁。」

  另一個兒子也這麼開口，皇上一下沉默下來。

  半晌過後，皇上妥協，「姝貴妃降級為嬪，朝中親臣皆降一品，此事不必再議。」

  「父皇聖明。」

  「皇上聖明。」

  感恩恭維之聲整整齊齊，被降為嬪的雲姝笑不出來，陰沉地盯著曲霏夢和御離淵，誓要他們百倍千倍地還回來。

  「天色不早，你們都散了吧。」皇上擺擺手，無力且疲憊。

  眾人陸陸續續散去，乾清宮重新恢復寂靜。

  「姝嬪，往後可要多注意才是。」曲霏夢路過雲姝，忍不住嘲諷了一句。

  雲姝哪裡服氣，「皇上肯答應還多虧了麟兒，不然澤王怕是早就因忤逆聖上被定罪了，難道你還不知道皇上更看重誰嗎？」

  「父皇更看重誰我並不感興趣，我只知道連鎮安王都選擇幫澤王，而不是你這個生母，姝嬪可要多上點心了。」曲霏夢笑盈盈地反駁。

  雲姝氣得臉色都變了。

  「哦對了，後宮規矩，日後鎮安王見著姝嬪也無法叫一聲『母妃』了，姝嬪要提前習慣才是。」削弱雲姝勢力，曲霏夢心內輕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