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他一直都知道

  曲霏夢聽著御離淵的提醒，愣了下，又好氣又好笑，他還真是見縫插針，本以為御離淵如此沉穩的人應該有更穩妥的行事方式才是。

  御灝麟也同步怔忪，反應過來後淡笑著，「他們都說皇兄對皇嫂愛護得緊，我沒想到原來到了這地步。」

  「事關王府清譽和皇室名聲，鎮安王這可玩笑不得。」御離淵不置可否，搬出皇室的由頭，暗中施壓。

  御灝麟也不是個傻子，自然分得清孰輕孰重，點頭附和，「皇兄教訓得是，」又對曲霏夢道，「麗嬪一事母妃一直心懷愧疚，想親口表達歉意，不知王妃何時得空？」

  「姝貴妃的道歉我心領了，不必親口表達。」曲霏夢哪裡猜不出雲姝擺明了想讓皇上猜忌，從源頭杜絕流言的溫床，「鎮安王也不必記掛在心。」

  

  作為當事人，曲霏夢十分寬容大度，為的就是以後御灝麟沒有藉口來找她。

  話說到這份上，御灝麟若還是不懂，就實在惹人懷疑了。

  「……我懂皇嫂的顧慮。」御灝麟退了一步，態度曖昧，視線滑過御離淵，「那我就不叨擾了。」

  說完拂袖離去。

  曲霏夢眼神沒有多停，扭頭看向御離淵。

  後者面色沉默，一聲不響地抬步回宜春宮。

  雲姝之後又派人來試探了幾次，都被曲霏夢堅決地回絕，氣得消停了幾天。

  「王妃，鎮安王求見。」香桃小心通稟。

  曲霏夢搗藥的手頓住，這是雲姝實在沒辦法了，讓御灝麟親自上場？但想到御灝麟對御離淵的種種維護，她又不願意如此揣測御灝麟。

  「鎮安王看上去十分苦悶，讓奴婢務必說服您見他一面，還說此事和王爺有關。」香桃猶豫片刻還是實話告知。

  事關御離淵，曲霏夢心生猶豫。

  「請鎮安王到前殿等待。」她最終妥協，吩咐香桃。

  半刻後，曲霏夢來到前殿，御灝麟正沉默地坐在椅子上等待，一聽到聲音忙抬起頭，視線和曲霏夢相接的一瞬情緒複雜。

  曲霏夢覺出不對來，屏退其他下人，示意香桃去門口望風。

  「鎮安王可是有要事？」她在御灝麟身側落座，觀察著他的神情。

  御灝麟眉頭微蹙，懊惱里夾雜著抱歉，「有件事我瞞了皇嫂很久。」

  「什麼事？」曲霏夢好奇心被勾起，擔心是事關御離淵的大事，聲音也緊了許多。

  御灝麟靜默片刻後才緩緩開口，「我一直都知道沈貴妃有孕。」

  ……

  他怎麼會知道？

  曲霏夢腦子懵住，目光呆滯了一瞬，下意識重複著他的話，「你早就知道？」

  「是，我對藥理雖不精通，但也大致了解，所以看出皇嫂給沈貴妃配的安胎藥。」御灝麟垂首，緩緩告知。

  房間寂靜無聲。

  良久，曲霏夢才沉沉質問，「所以這些天你一直都在看我的笑話？」

  說不惱怒是不可能的，想到御灝麟早就知道，說不定雲姝也已經知曉，更有可能聯合沈煙希來對付她。

  而曲霏夢什麼都不知道，還以為自己隱瞞得很好。

  「沒有，皇嫂你誤會了，我只是不知如何開口，不曾透露給母妃半個字。」御灝麟猜到她有所誤會，急忙解釋。

  但這話曲霏夢是半個字都不敢相信。

  「難怪姝貴妃這幾日找沈貴妃越發勤了。」她面色繃緊，看著御灝麟的眼神沒了往日的溫和，充斥著責怪和冷漠。

  看到她這幅表情，御灝麟心裡「咯噔」一聲，還是硬著頭皮解釋，「母妃的確已經知悉，但並不是我透露的。」

  他言辭誠懇，直視著曲霏夢的眼睛，沒有半分躲閃，十分有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