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皇上的小心思

  雖是平常發話，但在座的幾位都心知肚明。

  工部尚書王大人是出了名的御離淵小跟班，事事都堅定地站在御離淵一邊，御離淵怎麼可能反過來陷害王大人？

  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皇上神情冷漠，「你的想法，朕如何得知？」

  聽他這麼說，御離淵沉了臉，抬頭直視著皇上，一字一句清晰有力，「父皇，在您眼中，兒臣這麼多年的忠心耿耿還比不上一個莫須有的指控嗎？」

  皇上怔然，不知是驚訝於御離淵的敢於反抗還是御離淵的質問。

  「淵兒，你如今是翅膀硬了。」皇上反應過來後沉沉地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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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臣不敢。」

  御離淵不肯認罪，場面一時僵持。

  御灝麟站出來，拱手道，「啟稟父皇，調查期間澤王十分配合，許多人證物證也是澤王提點後才找到，兒臣知您心中不滿澤王叛逆，但澤王的確清白無辜。」

  乍一聽還以為皇上是不滿御離淵的叛逆，故意藉機生事指責御離淵。

  之所以選擇在大理寺審理而非直接在朝堂，想必皇上也早就料到會如此發展，深知御離淵並未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哼，沒有證據，何談清白？」皇上正心裡憋氣，連著御灝麟一起懟道。

  「皇上，根據目前的證據來看，只有徐安一人指證澤王威脅慫恿，官銀是從徐安處搜出，極有可能徐安狗急跳牆，想隨便拉個人下水。」周正也在一旁為御離淵說話。

  大家都心知肚明皇上已經了解御離淵是清白的，現在要做的就是讓皇上消氣。

  正在這時，大理寺的人回來，順便帶回了一個打著哆嗦的人。

  「小人徐福參見皇上、澤王、鎮安王、周大人。」徐福一進來就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飛快地行禮。

  「徐大人指證澤王曾派人到徐府威脅，可是屬實？」周正直奔主題。

  徐福抬頭看了眼跪著的徐安，又看向身側的御離淵和御灝麟，深深鞠了一躬才道，「回稟大人，澤王府的確來過人，不過是為了核對最近的工事帳本。」

  「核對帳本？」皇上尾音上翹，眼神挪向御離淵。

  御離淵如實回稟，「前陣子國庫吃緊，王大人不願給父皇添麻煩，便請求兒臣協助核對帳本，以揪出貪污之人。」

  「你早就在調查貪污之事？」皇上神色閃爍，一國之君此刻眼中竟然有些微的尷尬。

  「是，早在國庫吃緊時兒臣便著手清算朝中貪污無能之輩，本想趕在立夏前給您一份大禮，沒想到事出突然，兒臣也只得將手中消息盡數轉告給鎮安王。」

  聽著御離淵淡然的回答，皇上神色越發複雜，既有擔心又有些微的後怕。

  那是不是意味著御離淵早就知道他搜查王府的真實目的？

  沉默之中，徐安開口叫屈，「皇上明鑑，微臣一直戰戰兢兢，聽從皇上和王大人的意思行事，此次實屬殃及池魚，微臣也是迫不得已。」

  「你的意思是你家的下人在幫著外人作偽證？」周正沉眉追問。

  「澤王手眼通天，收買一兩個下人自然不在話下。」徐安高聲道。

  「大膽！」周正厲聲呵斥，「竟敢在皇上跟前如此狂言，你當真不把龍顏放在眼裡！」

  徐安嚇得一抖，剩下的話盡數吞進肚子裡，實在不明白為何情勢逆轉，那位娘娘明明說只要一口咬死，御離淵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事已至此，徐安毫無還手之力，御灝麟和周正就差直接站在御離淵這邊，考慮到目前局勢和百姓口碑，皇上也不再為難，冷著臉讓周正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