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吹不完的枕頭風

  「我……」李貴妃啞口無言。

  「若不是我阻止，你是不是要給她餵好幾天，直到她不能醒過來？」御離淵一想到那種可能就心如刀絞。

  儘管還未發生，卻已經萌生了要李貴妃償命的想法。

  李貴妃啞口無言。

  按照她答應皇上的，本來就是要讓曲霏夢無法醒來，讓御離淵牽腸掛肚，這樣御離淵就沒有時間和精力去管皇上的事情。

  「母妃，您不是太過分了，您是壓根就沒把我的感受放在心上，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您自己！還美名其曰是為了我的將來，您真可笑！」御離淵鮮少發怒，如今面對李貴妃，怒氣卻無法降下。

  李貴妃怔然聽著他的指責，內心既懊悔又難堪，過去了這麼久，她還以為御離淵能夠想通再回到她身邊，沒想到御離淵一驚走遠了。

  「母妃，兒臣退下了。」御離淵深深鞠了一躬，轉身大步離開。

  李貴妃看著他決然的背影，這次驀地明白可能真的無法挽回自己的兒子了。

  ——

  

  曲霏夢正低頭和御諾踢球，一抬眼看到御離淵大步走來，渾身攜帶著戾氣，覺得不太對勁，便讓香桃陪著御諾玩。

  「王爺，怎麼氣呼呼的？」曲霏夢跟著他進了書房，溫聲詢問。

  御離淵抬頭看向她明艷的臉龐，想到她這些日子受的罪，脫口而出，「你知道是母妃害了你嗎？」

  曲霏夢笑容僵住，緩緩點頭，「我知道。」

  「為何你沒有想過找她報仇？」御離淵繼續問。

  「報什麼仇呢？現在我站了起來，一切又回到最初，難道要我也給她下毒再幫她治好嗎？」曲霏夢在這件事意外想得開。

  御離淵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是我對不起你。」

  「不是，非要說的話，是父皇。」曲霏夢對皇上的印象已經降至冰點，「若非他教唆母妃，母妃也不會給我下藥。」

  這話不是為了李貴妃開脫，只是陳述事實。

  畢竟在李貴妃心裡，曲霏夢對御離淵還有大用，輕易不會對曲霏夢下手。

  要怪就只能怪皇上心太貪了，又貪心又多疑，還獨斷專橫，沉迷美色。

  儘管這些曲霏夢沒有親口說出來，御離淵卻已經有所預感，讀懂她眼睛裡的其他意思，「父皇他……」

  後面的話也終究沒有說出口。

  陪伴了皇上這麼多年，御離淵更清楚皇上是什麼樣的性格。

  曲霏夢看著御離淵提到皇上就疲憊的臉色，忽然開口，「父皇的身子骨撐不了多久了，他執念深重，只會讓他死得更快。」

  「夢兒，這話萬不可在別人面前說起。」御離淵嚴厲制止。

  「我是那麼傻的人嗎？」曲霏夢嘆口氣，湊近御離淵，「從前我不支持你奪權，只是因為和你還沒有那麼熟悉，我也不想摻和你的事。」

  御離淵聽著她的坦白總覺得怪怪的，但沒有立即提出來。

  「但是現在，父皇已經失了民心，又只會霍亂澤國，我覺得是時候考慮一下了。」曲霏夢伸手撫著他的臉頰，「澤國值得一個更好的君主。」

  御離淵沒有作聲，沉默地看著她，半晌後才道，「這話不必說了。」

  「好，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持你。」曲霏夢也沒有說要逼著他造反，只是個給他提供一個思路，僅此而已。

  才聊完還沒兩個時辰，青戈便來匯報了。

  「沈貴妃又給皇上吹枕邊風了。」青戈也很尷尬，如果可以的話，他想換一個人去跟進。

  「這次說什麼了？」

  「說您給皇上的藏寶圖是假的。」青戈抬眼謹慎地打量著曲霏夢和御離淵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