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請君入甕

  青戈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內心吐槽著「大可不必」，默默地找藉口離開。

  「所以你明天還打算進諫？」御離淵剛才的話令曲霏夢十分受用，她溫和地詢問他接下來的打算。

  御離淵微微一笑，賣了個關子，「明日你就知道了。」頓了頓，「對了，明天別急著去醫館。」

  「嗯？這和我去醫館也有關係？」曲霏夢不解。

  ——

  天色還霧蒙蒙的，眼前像蒙著一層看不見的白。

  曲霏夢才醒過來，正緩慢地穿著衣服，門外忽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王爺？」香桃的疑惑聲傳來。

  「這麼早？」曲霏夢打開門，揉著眼看著已經穿好朝服的御離淵，眯起眼徵詢地，「你不是讓我和你一起上朝吧？」

  

  「不是。」御離淵面對曲霏夢時總是溫和耐心，「你一個時辰後去見母妃。」

  曲霏夢越發迷惑了，「這種事昨兒不能告訴我嗎？」

  御離淵笑而不語，轉身上朝去了，留曲霏夢一個人莫名其妙。

  按照約定，曲霏夢在一個時辰後準時抵達昭陽宮，李貴妃對她的到來並不意外，倒是多問了一句，「沈侯爺的人可有跟著你？」

  曲霏夢微怔，隱隱明白為何御離淵昨日沒有提前告知。

  沈侯爺既然能派人跟著她，想必也能在醫館安插幾個了解她次日行蹤的人。

  如此出其不意，才能夠攻其不備。

  「王爺都處理好了。」曲霏夢垂首。

  「淵兒有你是他的福氣啊。」李貴妃嘆氣，雖然不願意承認，但眼前兒媳的優秀已經遠超過其他人。

  她忽然慶幸御離淵當年執意要娶曲霏夢了。

  曲霏夢本要問今日要如何安排，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片刻後，便聽到皇上擺駕昭陽宮的通稟。

  「皇上來了。」

  宮女們個個喜氣洋洋，恨不能張燈結彩，快活地通報給李貴妃。

  李貴妃臉上也難得露出些輕鬆和喜氣來，翹首望著門口等待。

  雖說尊重她們，但曲霏夢內心還是替李貴妃不值得。

  李貴妃這樣的頭腦和手段，但凡走入職場，必然叱吒風雲。

  「臣妾參見皇上。」

  皇上跨進昭陽宮，面色並不十分愉悅，在看到曲霏夢後這份不悅更甚，「平身。」

  眾人跟著皇上晃晃悠悠地進了主殿，皇上在臥榻坐下，鼻尖動了動，嗅到與平時不同的香味。

  「這味道還不錯。」皇上瞥到香爐里沒有見過的香。

  「是夢兒做的安神香，還能疏通經絡，臣妾用它覺得身體好了不少。」李貴妃毫不吝嗇對曲霏夢的誇讚，雖然大部分是為了自己的好處。

  清楚曲霏夢的本事，皇上看了眼曲霏夢，面色複雜。

  「若非淵兒提醒，朕都忘了快有大半月沒有來你這兒了。」皇上幽幽開口，言外之意就是別得瑟，是你兒子讓我來的。

  曲霏夢不由得無奈，偷偷癟嘴。

  該說不說，皇上對御離淵真的小氣過分。

  「淵兒注重禮節，平日他也不會管這些，只是怕有人說皇上忤逆國法，才去提醒。」李貴妃不動聲色地解釋。

  皇上顯然比較接受這個說法，沒有剛才那麼反感。

  「說起來，先帝還在時這個日子已經在遊歷江南了。」李貴妃狀似無意提及。

  鑑於最近發生的事，皇上幾乎立刻就明白她的所指，「貴妃也是來勸朕去微服私訪的？」

  「臣妾不是勸，臣妾只是與您閒聊下往事而已。」李貴妃垂眉溫柔地回答。

  皇上似乎也累了，沒有計較她話中真假，扶額靠在軟榻上，一言不發地盤弄著手邊的核桃，像在斂眉認真思考。

  「你當真認為朕該微服私訪？」皇上再度發問，這次嚴肅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