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形勢突變

  大殿一片寂靜，針落可聞。

  御離淵神色未動，耐心等著。

  沈侯爺嘴唇顫了顫，忽然「咚」一聲跪在地上，誠懇地回答，「臣誤以為軒側妃受了委屈，便想著幫她出氣。」

  「侯爺與王大人素無來往，為何如此熱心？」御離淵淡漠地質問。

  

  「臣雖與王大人來往不多，但畢竟是臣舉薦了王小姐入王府，總該要擔起責任，因此才一時走錯了路。」沈侯爺言辭懇切，雙眸里滿是真誠。

  御離淵冷嗤，可真會演戲。

  軒側妃一向是個直性子，看到沈侯爺那副模樣忍不住諷刺，「少在這裡貓哭耗子了，你要是真的有良心就不會獻這種言，真噁心！」

  「軒兒！」王大人急忙阻止，但為時已晚。

  沈侯爺被她說得臉一陣青紅，暗自咬牙。

  「小女不知事，還望皇上侯爺莫怪。」王大人賠禮道歉。

  這是在朝堂上，更何況過錯方的確是沈侯爺，他當然沒有理由追究。

  「好在此事並沒有釀成大的過錯，侯爺也及時知錯，也算善莫大焉。」皇上此時這麼說了句。

  聽這意思又要含糊過去了。

  御離淵蹙緊眉頭，往前一步，拱手道，「父皇，侯爺擅自利用權力企圖誣陷他人，已然是大逆不道，況且他還結黨營私，難道父皇要坐視不理嗎？」

  本打算敷衍了事的皇上陰沉沉地看著御離淵，這個兒子總是不讓他省心。

  「淵兒認為應當如何？」

  「侯爺擅用職權，威脅朝廷命官，罰俸祿一年；又結黨營私，勾結李侍郎挪用公款，暗中糾結其他大臣，應該官降一階，免除爵位。」御離淵鏗鏘有力。

  一旦免除爵位，沈侯爺這個位置可就沒什麼勢力了。

  這是要把沈侯爺往絕路上逼。

  皇上眯起眸子，打量著御離淵，良久才說了句，「淵兒，你與侯爺是真的左膀右臂，如今正需要人才，你是在逼著朕自廢臂膀嗎？」

  說的是自廢臂膀，但更是在質問御離淵是否要大權獨攬。

  御離淵波瀾不驚，鎮靜自若，「回父皇，已經殘朽腐蝕的臂膀，不要也罷！」

  「好啊，敢質疑朕的決定？」皇上氣極反笑，死死盯著御離淵，知道今天輕易是糊弄不過去了。

  「父皇，兒臣並非質疑您的決定，只是根據我朝律法條條列出，望您能夠尊重律法行事。」御離淵頂著壓力，半步不退。

  皇上沒有立即回應。

  大殿上無一人敢吱聲。

  「皇上，王爺也是為了江山社稷，如果這樣能讓王爺心裡好受些，臣甘願領罰。」沈侯爺這時候站出來，深切地鞠了一躬，看似誠懇。

  皇上眸色更深了，久久沒有做出決定。

  正在此時，李侍郎忽然走出隊列，猛地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響頭，「啟稟皇上，勾結之事全是微臣一人所為，只因早年救過侯爺的一個家丁，侯爺才沒有解釋。」

  「什麼意思？」皇上沉著臉。

  李侍郎這才坐起身子，拱手，「微臣為了籠絡人心，便打著侯爺的名頭在外面各處交涉，侯爺只是為了不讓微臣丟了烏紗帽才默認了。」

  御離淵橫過去，李侍郎嚇得背脊一涼，但硬著頭皮繼續，「侯爺念及微臣上有老下有小，才擔了此責，此事與侯爺無關。」

  他的解釋並不能服眾，卻讓皇上鬆了口氣。

  「侯爺，他說的可是事實？」皇上立馬求證。

  沈侯爺聞言故作惋惜，緩緩開口，「李侍郎心眼不壞，只是一時誤入歧途，臣本打算替他受過，以此勸他走入正道。」

  「原來如此。」皇上點頭，露出滿意神色。

  御離淵眸光漸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