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元宵宴對峙

  澤國國運恆昌，離不開御離淵的嘔心瀝血。

  只是皇上似乎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反而逐漸懷疑御離淵的用心。

  連曲霏夢這個旁觀者都忍不住替御離淵叫屈。

  兩人交換視線，御離淵思有所覺，安撫地拍了拍曲霏夢的手背，握著她的手走進大殿。

  

  大臣都已各自落座，皇上坐在上位，左手是正襟危坐的皇后，右手是才入宮的沈貴人，一眾貴妃竟然只能屈居下位，可見皇上對沈貴人的看重。

  座下沈侯爺滿面春風，舉著酒杯樂呵呵地和各位大臣打招呼。

  大臣們面對沈侯爺明顯越發拘謹諂媚。

  「真是好風光啊。」曲霏夢低聲陰陽怪氣道，眼裡更多的是嘲諷。

  「樹大招風。」御離淵也學到了她吐槽的精髓。

  「今日元宵佳節，不談國事，諸位愛卿盡興，不必拘泥。」皇上大手一揮，「這是沈貴人宴請眾卿的美酒。」

  話音落畢，宮女們端著幾瓶酒走出來，還沒到跟前，酒香便溢滿大殿。

  「這是西北佳釀，你們嘗嘗。」皇上熱情介紹。

  沈侯爺也在一旁跟著附和，「沈貴人為了這酒費了不少心思，還望各位笑納。」

  皇上和沈侯爺一前一後盛情推薦，大臣們哪裡敢違逆，急忙端起酒杯，假笑著敬酒。

  「澤王怎麼不喝？」沈侯爺滿意地看著眾人驚駭的神色，回過頭發現御離淵面前的酒杯沒動過，笑意收斂，略帶責問。

  「本王想到這酒來歷，便喝不下去。」御離淵面色不改，視線掃過酒杯平滑的杯沿。

  「什麼意思？」沈侯爺斂眉，不太愉快。

  御離淵淡淡地看過去，譏諷一笑，「難道侯爺想讓本王明說？」

  「有什麼是不能當著皇上的面說的？」沈侯爺似乎問心無愧。

  「在此之前，本王有一事好奇，先前父皇委託侯爺收回污款，這污款可流回了國庫？」御離淵眉眼鋒利，傲氣凌人。

  大臣們都頓住，惶然看向兩人。

  有愛好和平的人猶豫著出聲勸阻，「今日是元宵佳節，皇上也說了不談國事，不如王爺換個時間……？」

  「正好說起，本王看今日就是個好日子。」御離淵不依不饒，半步不讓，目光灼灼。

  沈侯爺眼神微閃，看了眼皇上。

  後者垂眉沒有表態，卻是默認了御離淵的逼問。

  「王爺也是關心朝廷，本侯能理解，污款自然全數追回到國庫，王爺有何疑慮？」沈侯爺淡笑著回答。

  「若是追回到國庫，為何市面上還有官銀流出？」御離淵緩緩追問，字句頓挫，眯起眼打量著沈侯爺，招招手，示意青戈進來。

  青戈帶著人搬來一個大箱子，又帶來一個礦區的負責人。

  負責人一五一十交代有人付錢讓他們鍛造兵器，還將收據一一展示。

  皇上聽得眉頭逐漸收緊。

  「小的都交代完了。」礦區頭頭瑟瑟發抖，上一刻他還在礦區作威作福，下一刻就被青戈抓來，還被威逼拷問，緊張之下倒是來不及編出謊言。

  「沈侯爺，他所言屬實？」皇上扭頭詢問沈侯爺。

  沈侯爺沒有絲毫慌亂，與其說慌亂，甚至還稱得上平靜。

  「臣並不知此事。」

  「那這官銀如何流出的？難道自己長腳跑了不成！？」皇上已然有了怒氣。

  起初御離淵說要查污款下落，皇上並沒當回事，只以為御離淵又要找沈侯爺的茬，沒想到還真的有隱情。

  竟然還牽扯到私自鍛造兵器！

  「回父皇，據兒臣探查，在您封了沈貴人後，當日礦區官銀進帳又多了一倍。」御離淵拱手附加回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