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下不為例

  曲霏夢聞言眼神閃爍，試圖將錯推到御離淵身上，大腦飛速運轉後衝動說道，「誰讓你在那麼明顯的地方留痕跡！」

  說完曲霏夢和御離淵同步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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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御離淵輕笑中，曲霏夢恨不能咬斷自己的舌頭。

  那麼多藉口不能找，偏偏找了這個？

  詩宴那天后她一看到御離淵就想起自己醉酒後做的胡事，最要命的是直到給皇上診治完回了府曲霏夢才發現自己後頸處有個淺淺的牙印。

  好在那日皇宮內的人都惶恐不安，無人注意，不然曲霏夢這輩子都不會再踏足皇宮半步。

  「原來如此。」御離淵瞭然點頭，悠然坐回到原位，似笑非笑。

  曲霏夢最不喜被人拿捏，忍不住開口奪回主動權，「天色不早，我去休息了。」

  「好。」御離淵不忘追加，「臥房裡的丫鬟隨意吩咐。」

  後半句揶揄意味明顯。

  曲霏夢咬牙，「知道了。」

  書房內只剩御離淵一人，他的笑意緩緩收斂，目光落在打開的摺子上。

  這麼多瑣碎小事裡混進了一張彈劾御離淵的奏摺，實在是「不小心」，上奏之人正是沈園，彈劾御離淵插手戶部大小事務，有礙公正。

  分明就是給御離淵一個下馬威。

  御離淵拇指食指捻著奏摺一角，眯起眼，沈侯爺看來是不會輕易罷休了。

  次日早朝——

  御離淵好整以暇上朝，在宮門外和沈侯爺「偶遇」。

  「澤王，昨日休息得可好？」沈侯爺笑眯眯的，全然是長輩對晚輩的的和藹愛護。

  御離淵嘴角扯動了下，淡漠地回禮，「昨日一夜安眠，多謝侯爺惦記。」

  「不知澤王可有重新考慮過老臣的建議？」沈侯爺見縫插針地詢問，但眉目隱隱含著不耐和厭棄。

  想來是沈煙希在家中又催促了一番。

  「還請侯爺忘懷此事。」畢竟是在宮門外，御離淵禮數周到，波瀾不驚。

  沈侯爺壓下眼底狠厲，笑容也難堪了些許，「看來是小女錯付了。」

  「本王拒絕不是正合侯爺的意？」御離淵眼中譏誚。

  早在一月前，御離淵就聽說沈侯爺打算送沈煙希進宮的事，但選秀左拖右拖，到現在也沒送成。

  心思被揭穿，沈侯爺面色微沉，扯了扯嘴角迅速結束話題。

  早朝上，各大臣匯報著朝務，皇上時不時回應兩句，餘光瞄到御離淵手裡揣著奏摺，冒出好奇。

  「淵兒，你從不把奏摺帶到朝堂上，今日為何破例？」皇上出聲問。

  御離淵抱著奏摺跨出一步，拱手恭敬道，「啟稟父皇，此奏摺兒臣無法批閱。」

  皇上身邊的公公識趣地接過，小跑著送到皇上手裡。

  「什麼奏摺連淵兒都無法批閱？」皇上一邊說著一邊展開，待看清後話也戛然而止。

  大臣們面面相覷，沒人作聲。

  近來皇上和澤王氣氛難言，時晴時雨，誰都不敢觸霉頭。

  「沈尚書。」皇上合上摺子，望向沈園，「你上任多久？」

  沈園拱手回答，「約莫半月。」

  「才半月就敢於彈劾朝中重臣，勇氣可嘉。」皇上面色平靜地點評。

  大臣們愣住，聽不出皇上是誇獎還是暗諷。

  「不過淵兒也是為了社稷著想，可以諒解，下不為例。」皇上後半句指向御離淵。

  一時間眾人也不知這「下不為例」究竟是在說沈園還是御離淵。

  不過沈園和御離淵兩人都明白這是皇上對他們的警示。

  「兒臣謹遵教誨。」

  「臣遵旨。」

  兩人同時回答。

  待御離淵退回隊列中，沈侯爺才優哉游哉地出面匯報其他事宜，看著御離淵的餘光里滿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