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我相信他不是細作

  曲霏夢無暇去管阮心顏，一心追查管家帳本的事，整日在外奔波。

  墨梅苑內，御離淵看著漸黑的天色，「她怎麼還沒回來？」

  「王妃今日去拜訪帳本上出現的商戶了。」青戈恭敬地回答。

  「嗯。」御離淵應了聲，繼續看公文。

  青戈屹立在一旁，欲言又止。

  「有話不妨直說。」

  「您覺得是管家所為嗎？」他和管家還算熟絡，必然是不接受。

  御離淵歪頭看著他，意味深長地，「在你眼中，本王像傻子？」

  青戈呆了呆才驟然反應過來，低聲道，「難怪您不曾告知王妃沈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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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苑內靜默了會兒，青戈忽的又想到一件事。

  「王爺，踹王妃下水的人不追究了嗎？屬下可一一去詢問當日看燈的人。」意圖害死王妃可是大罪，總不能真的這麼輕易放過。

  御離淵這次合上了公文，抬頭認真地盯著青戈，面上甚至有些一言難盡，「看來在你眼中，本王真的是傻子。」

  「王爺，屬下不敢！」青戈著急解釋，「只是王妃性命的確是大事，屬下一時擔心才……」

  他請罪請到一半頓住，臉色幾經變換，小心翼翼求證，「王爺可是已經知曉何人所為？」

  得到一片沉默以作回應。

  「那為何不懲罰此人？」青戈越來越搞不懂王爺的想法。

  以往遇到這種事，王爺早就把下毒手的人超度了。

  「等時機成熟，本王自會懲罰。」御離淵眸光幽深，透著隱隱的殺意。

  而此時城外——

  曲霏夢正沉著臉和掌柜對峙。

  「姑娘，我真不知道你說的這人是誰。」掌柜無奈地否認，再次試圖關上大門，「小店已經打烊了。」

  「不知道？這帳本上可是清清楚楚。」曲霏夢強硬地制止著他關門的動作。

  掌柜飛快地看了眼她身後的沈向，為難地，「我真的不知道，你不如去問記帳的人是不是搞錯了。」

  「你這麼問是問不出來的。」沈向靠在門板上，一隻手扶著門框，低頭看著她，笑意滿滿。

  曲霏夢正在氣頭上，看到他帶笑的臉只覺得煩悶，白他一眼，「那你來。」

  沈向似乎求之不得，立刻上前，反手關上了大門。

  她站在外頭抱臂等著。

  不出片刻，門再度打開。

  沈向仍然笑眯眯的，做了個「請」的手勢，「去問吧。」

  她猶疑地打量著他，抬腳走進去。

  掌柜果然老實了很多，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我也不知道那群胡人為何要住在小店，只說吃喝用度都記在帳上，到時候會有人來結。」

  「那群胡人還住在這裡嗎？」

  「早就走了。」掌柜哪裡還敢撒謊，頂著腫起來的臉可憐巴巴地回答。

  「去了哪兒？」

  「這我哪裡知道，不過聽他們說起過要去個什麼樓。」掌柜努力回憶著。

  樓？這京城叫什麼樓的可太多了。

  曲霏夢眯起眼，端詳著掌柜，壓低聲音陰惻惻地追問，「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掌柜只得奮力回憶，「好像是仙什麼樓。」

  仙玉樓。曲霏夢腦子裡蹦出這個地址，直奔過去。

  路上沈向忍不住問，「萬一你們那管家真的是細作，你豈不是也要被牽連？」

  「我相信他不是。」曲霏夢眼睛都沒眨一下。

  「王妃，你真是讓人驚訝。」他發自肺腑地讚揚著。

  「怎麼說？」

  「我本以為你會卯足功夫找阮側妃報仇，沒想到你的心思都在替管家洗脫罪名上。」沈向偏頭看她，「難道你不生氣嗎？王爺竟然不向著你，我看他平時很疼愛你。」

  曲霏夢與他對視，冷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錯覺，但王爺從來都不疼我，你看到的不過是他為了不落人口實做戲罷了。」